“好。”
冯武点点头。
“我跟你去。”
小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什么时候走?”冯武问。
“三天后。”小哥报出一个时间。“凌晨四点。”
“行。”
冯武应下,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天真那边……”
“他被人下了套,注射了不明液体,现在还在医院。”
小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
“不带他去。”
“这次太危险,他应付不了。”
“我们的内核目的,是阻止裘德考和陈皮阿四那些人。”
“不能让他们靠近青铜门。”
冯武表示同意。
确实,这次的局势,远比之前的献王墓要复杂得多。
天真去了,九死一生。
“好,那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凌晨四点,这里集合。”
跟小哥定下三天之约,冯武并没有闲着。
有些事,必须提前打好招呼。
否则自己这边前脚刚走,后脚就被当成盗墓贼全国通辑,那乐子可就大了。
第二天一大早,冯武就溜达到了考古局。
他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周老和李老的办公室。
“哟,什么风把我们的大忙人给吹来了?”
周老正拿着个放大镜研究一块陶片,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的话却已经怼了出来。
“刚从献王墓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又想往哪儿野?”
“周老,您这话说得,我这不是想您了,特地来看看您嘛。”
冯武嬉皮笑脸地凑过去,顺手给周老和旁边看报纸的李老一人递了根烟。
李老扶了扶老花镜,接过烟,慢悠悠地说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小子,指定又有事。”
冯武嘿嘿一笑,也不绕弯子了。
“周老,李老,我准备请个假。”
“去长白山。”
周老手里的放大镜“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长白山?”
“你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旅游?”
“那地方除了天池和雪,还有什么?”
冯武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去办点私事。”
“这事儿……有点大。”
“涉及到九门,还有境外的盗墓团伙。”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老和李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小武,你给老子说清楚!”
周老猛地站了起来,嗓门大得震天响。
“什么九门?什么境外团伙?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外面给我惹祸了!”
“老周,你先坐下,听小武慢慢说。”
李老比较沉稳,他示意冯武坐下。
“小武,别怕他咋呼,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冯武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
“事情要从格尔木的一家疗养院说起……”
他把天真在疗养院的发现,以及关于张家古楼的线索,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系统的事情。
只说这是他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情报。
“张家?”
周老皱起了眉头。
“这个姓氏,我有点印象。”
“六三年的四姑娘山,那次损失惨重的考古行动,领队就姓张,叫张启灵。”
冯武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
“没错,就是他们家。”
“这个家族很特殊,可以说是九门的根源和守护者。”
“他们和汪家斗了几千年,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的终点,就在长白山的云顶天宫。”
冯武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根据我的情报,当年那位张启灵队长,已经在那次行动里牺牲了。”
他必须撒这个谎。
张家长生的秘密,太过惊世骇俗,绝对不能暴露。
“现在要去长白山的,是他家族的一个后辈,也叫张启灵。”
“陈皮阿四,还有裘德考的人,都已经盯上了云顶天宫。”
“他们的目标,是天宫深处的一扇青铜门。”
“我这次去,就是要跟那个叫张启灵的后辈合作,阻止他们。”
冯武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喝干。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周老和李老都陷入了沉思,显然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给震住了。
过了许久,李老才缓缓开口。
“小武,你说的这些,已经超出了考古的范畴了。”
“这是在玩命!”
周老一拍大腿,火气又上来了。
“玩命?这他妈简直是送死!”
“陈皮阿四那是个什么东西?九门里最心狠手辣的老不死!”
“还有裘德考,那老外亡我之心不死,养了一帮雇佣兵,装备比他娘的正规军都好!”
“你一个人去?你当你是兰博啊?”
冯武看着暴跳如雷的周老,心里却是一暖。
他知道,老头子是真心在担心他。
“周老,您先消消气。”
“我不是一个人。”
“我说了,我跟张家那个后辈合作。”
“那小子,是个狠人。很能打的那种。”
冯武自信地笑了笑。
“至于裘德考那帮人……土鸡瓦狗罢了。”
“国家队下场跟他们玩,太掉价。我一个人,足够料理他们了。”
“您就说,这假,批不批吧?”
“我要是先斩后奏,到时候出了事,你们二位还得费心给我写报告,多麻烦。”
周老被他这番话给噎住了,吹胡子瞪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李老打了圆场。
“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假条,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对外,就说你去东北采风,搞民俗研究。”
“这是局里开的证明,万一遇到点小麻烦,能起点作用。”
李老把假条递给冯武,眼神里满是担忧。
“武器够用吗?”
“不够的话,老周这边可以想办法,给你弄点‘大家伙’。”
周老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
“要不要我给你调一个班的兵力?直接用炮给他们轰平了!”
冯武哭笑不得。
“周老,李老,心意我领了。”
“真不用。”
“对付他们,我这双手,足够了。”
他站起身,对着两位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等我回来,给你们带长白山的土特产。”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冯武消失的背影,周老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这个臭小子……”
“真是越来越野了。”
李老看着手里的报纸,轻声说。
“年轻人嘛。”
“有冲劲,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张家后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三天后。
凌晨四点。
天还没亮,整座城市都还在沉睡。
冯武的杂货铺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静静地停在路边,象一头蛰伏的猛兽。
冯武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对面。
是小哥。
他还是那身熟悉的蓝色连帽衫,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眼神在黑暗中依旧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