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
“不错,这次演技在线,继续保持。”
周智把瘫软的女人轻轻放在沙发上,唇角微扬。
“你到底是谁?我绝不会放过你!”她咬牙切齿。
“阿贞,戏还这么深?收工了还加戏?”
他轻笑一声,根本不接招,自顾自说道:“我投资的电影在澳门拍外景,一会儿就得走人,这几天陪不了你了。”
“这个给你。”他翻开支票本,笔尖一划,填好数字,签字,撕下,轻轻搁在桌角,“买辆喜欢的车。工作别太拼,开心就干,不爽就撂挑子。”
他现在的策略就一个字:演。
演得越真,翻盘几率越大。
绝不提认错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顺手把“乐慧贞”三个字抛出来,顺势甩锅。
暗示两人早有默契,常玩这种角色扮演。
明摆着告诉对方——不是我搞错,是你撞脸还配合偷袭,怪谁?
最后一句温柔叮嘱,外加一张两百万支票,坐实他对“正主”有多上心。
你长得跟她一样,住在一起,关系能差到哪儿去?
真要追究,先问问乐慧贞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猛然俯身,狠狠吻住她,堵住即将出口的质问。
舌尖掠过,强势又克制。
分开时,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嗓音低哑:“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咱们换点新鲜玩法。”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
开门,闪身,关门——一气呵成。
包装毁了,奶茶喝了,场面也圆了。
该补的全补了,再不跑,等着被围剿?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至于后续炸不炸雷,那就听天由命了。
他能做的,已经做到极致。
“靠,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出门,周智仰头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
大清早,居然上演这种乌龙剧情。
乐慧贞也是,有个双胞胎姐妹也不提前报备。
早说一句会死?
现在好了,平白背个“突袭强吻”的锅。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正好王京那边催得紧,《赌神》快杀青,澳门正在拍关键赌局戏份。
电话打了好几通,请老板过去“指导工作”。
从开机到现在,他一次都没露面。
这趟过去,顺便避避风头,一举两得。
芽子躺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整个人恍惚得像在梦里。
脑内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
男人的话,她听懂了。
他是表妹的男朋友,昨晚留宿。
两人习惯玩些亲密小游戏。
她误以为家里进贼,出手制敌。
结果对方当她是表妹在“入戏”,顺势反制,火力全开。
最离谱的是——她好歹是搏击高手,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连一句话都挤不出来,就被按着演完一整出戏。
一切太快,快到她现在还在发懵。
像被人从现实一脚踹进了荒诞剧。
目光缓缓移向桌上的支票——两百万。
再想起他临走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他对乐慧贞,是真的用心。
这一下,她卡住了。
自己和表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清楚得很。
那种情境下,他认错人,情有可原。
若她较真追究,表妹怎么办?
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又憋屈得慌。
正心乱如麻,忽然听见卧室方向传来动静。
她立刻拉过毯子裹住自己,闭眼装睡。
表妹打着哈欠,从房间走了出来。
乐慧贞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个懒腰,晃晃悠悠从卧室里走出来。
“嗯?”
目光扫过客厅,她猛地顿住,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看花。
“呀——!”
一声尖叫炸开,瞬间变脸成惊喜模式:“表姐!你啥时候回来的?!”
话音未落,人已箭步冲出,扑通一下直接压上沙发上的身影。
“呃……”
芽子闷哼,眉头一拧,被迫睁眼,视线对上那张兴奋到发亮的脸。
这一扑可不轻,牵得身上新伤直抽痛。
“你怎么睡这儿?也不叫醒我!”乐慧贞一边嘀咕,一边手已经探进毯子里,“来来来,让我瞧瞧,这么久不见,有没有瘦啊?长没长肉?”
“啊!”
指尖刚触到,惊叫再度响起。
毯下一滑不留手——根本没穿!
“我……”芽子刚开口,就被打断。
“快快快!穿衣服啊!智哥还在家呢!被他撞见多不好!”乐慧贞急得直挥手。
“智哥?谁?”芽子一怔,目光落在表妹脸上。
心里却已明白——八成是那个男人。
“他、他……”乐慧贞支吾起来,眼神飘忽。
和周智的事,早就不止一两回了。可真要说清楚,又哪有那么容易?
“不会吧?都留宿了还不敢认?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芽子挑眉。
“呃……算、算是吧。”乐慧贞低头,轻轻点头。
表姐是警察又怎样?当初想找他也找不到。那么多钱,他拿不出,搞不好还得惹祸上身。再说,这段时间他根本不在本地。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现在被撞个正着,索性默认了事。
反正也没错。
这几回相处下来,她心里也清楚——周智这人,其实不算差。
抛开那些交易不说,偶尔还真有种在谈恋爱的错觉。
芽子看着她这副羞答答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酸是涩。
“哎呀别说了!先穿衣服啊表姐!”乐慧贞突然反应过来,催促道。
“房子就这么大,你看见他人了?早走了。”芽子淡淡道。
“啊?走了?”
“怎么,舍不得?”芽子扯了下嘴角,强笑一声,心里却泛起一阵空落。
“他有事得赶去澳门,看你睡得香,没叫你。喏,留了东西,说要走几天,顾不上你。”
“啊?这么多钱?!”
乐慧贞拿起支票一看,当场傻眼。
芽子瞥了一眼,冷笑:“让你买辆喜欢的车,工作太累就别干了,不喜欢就辞职。真是好福气啊,找个这么大方的男人。”
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却像被刀割。
明摆着是个有钱人,随手一掷千金,不过是因为昨晚玩得尽兴罢了。
可真正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是她,不是这个天真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