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交手(1 / 1)

清晨四点,天色还是黛青色的。

孙一心盘腿坐在下铺,感受着丹田内六色金丹的缓缓旋转。雷属性的主灵根在海上环境中异常活跃,每一次呼吸都似乎与远方的海风、云层深处的静电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一夜无话。

但这片海域的“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异样的警告。灵气探测器上显示的波动曲线太平滑了,平滑得像是被人为抚平的绸缎——这通常意味着,有高阶修士或大型阵法正在附近运行,压制了自然的灵力扰动。

上铺传来翻身的声音。

“早上好,一心兄。你一夜没睡?”

“调息而已。”孙一心睁开眼,眼中隐约有电光一闪而逝,“倒是你,居然能睡着。”

“为什么睡不着?”光明翻身坐起,开始麻利地整理床铺,“在北境训练营时,我能在暴风雪中的帐篷里睡着,还能在北极熊的咆哮声里打呼噜——这点海浪声算什么?”

孙一心失笑。他跳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芥子屋的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海腥味和钢铁的气息。

洗漱间里已经挤满了人。水龙头流出的淡水带着淡淡的咸涩——这是海水淡化处理后的产物,战时配给。余瑞一边刷牙一边抱怨水质,被黄旭阳踹了一脚:“有得用就不错了,前线有时候连洗澡水都要用雨水。”

早饭是压缩灵食饼干配海带汤。饼干硬得能砸核桃,但蕴含的灵力足够筑基修士半天的消耗。孙一心嚼着饼干,看向窗外。

天色渐亮。

海平面尽头泛起鱼肚白,然后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橘红、金黄、淡紫、靛蓝,层层叠叠地晕染开来。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的瑰丽。

美得让人心悸。

“这种天气”坐在对面的赵雨涵放下汤碗,秀眉微蹙,“在海上待过的人都知道,风平浪静之后,往往就是暴风雨。”

黄旭阳点头:“我爷爷是渔民,他说海上的平静分两种——一种是真平静,一种是‘憋着坏’的平静。”

六点整,集结号响起。

不是传统的军号,而是通过身份牌直接投射在耳边的电子合成音:【全体战斗人员,三号码头集合。重复,全体战斗人员,三号码头集合。】

众人放下碗筷,鱼贯而出。

晨光中的镇海堡开始苏醒。雷达塔的旋转加速,防空导弹发射架缓缓升起,停机坪上战机的引擎开始预热。码头上,六艘战舰已经启动——两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一艘补给舰,还有一艘静静浮在水面的黑色潜艇。

泰山舰是旗舰,玄冥级驱逐舰,舰长173米,宽22米,流线型的舰体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甲板上,76毫米主炮、垂直发射系统、近防炮阵列、反舰导弹发射架密密麻麻的武器装备让它看起来像一只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

孙一心踏上跳板时,指尖不经意地拂过鸣殇剑的剑柄。剑身传来轻微的震颤,不是恐惧,是渴望。

惊蛰枪也在储物戒指里嗡鸣。

就连一直盘在他脖子上沉睡的小耶,也终于动了动。这条黑鳞小蛇懒洋洋地探出脑袋,暗金色的竖瞳扫过海面,嘶嘶地吐了吐信子,然后亲昵地蹭了蹭孙一心的脸颊。

“终于醒了?”孙一心摸了摸它冰凉的鳞片,“睡了一个多月,今天带你开开荤。”

小耶似乎听懂了,兴奋地绕着他的脖子游了两圈,最后钻进领口,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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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舰的指挥室位于舰桥顶层,三面都是强化玻璃窗,视野开阔得能看见整个舰队和远方的海平线。

舰长刘定海站在海图桌前,五十岁的年纪,国字脸,皮肤被海风磨砺成古铜色,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他穿着标准的白色海军常服,肩章上的四颗银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副舰长沈国义是个稍显瘦削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战术平板,正在快速滑动屏幕上的数据流。

“报告舰长,东极学府特别行动小队,应到八人,实到八人。”赵雨涵立正敬礼——这动作她显然练过,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刘定海回礼,目光扫过眼前的年轻面孔。

他的视线在美蒂斯、光明、苍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资料显示这三位不是华夏籍。但上面既然允许他们参战,自然有上面的考量。

“坐。”刘定海指了指指挥室侧面的长椅,“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

众人落座。沈国义调出全息投影,一幅东海战区动态图在空中展开。红蓝两色的光点代表着华夏和倭国的舰队位置,密密麻麻的航线、警戒区、交战记录让人眼花缭乱。

“我是泰山舰舰长刘定海,军衔上校。”刘定海的声音沉稳有力,“这位是副舰长沈国义中校。今天的任务简报由他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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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义推了推眼镜:“诸位,我们今日的对手是倭国‘丛云舰队’。核心是‘丛云号’轻型航母,排水量两万八千吨,搭载垂直起降战机十二架,反潜直升机六架。护航编队包括四艘‘金刚级’导弹驱逐舰,两艘‘朝雾级’护卫舰,以及至少两艘‘苍龙级’常规潜艇。”

全息图上,一支庞大的红色舰队标志在两百海里外缓缓移动。

“我们的任务不是决战。”沈国义放大局部海域,“而是‘接触性巡逻’——保持压力,试探虚实,如果对方先开火,就按照预案反击。重点是”

他看向孙一心等人。

“国际修士公约和现代战争准则有个模糊地带:修士不能直接对凡人军人出手,但可以对武器装备、军事设施进行破坏。所以倭国一定会派出忍者或咒术师,试图瘫痪我们的雷达、导弹发射架、动力系统。”

“而你们,”刘定海接过话头,“就是防住那些人。具体分工稍后由赵队长安排。我只强调一点——”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海图桌边缘,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泰山舰是华夏最先进的驱逐舰,耗费了科研人员和建造人员无数心血。舰上三百二十名官兵,平均年龄二十六岁。他们中有人的妻子刚生孩子,有人的父母还在等他们回家过年。”

“我不要求你们拼命,但要求你们尽责。”

指挥室里一片安静。只有舰体深处传来的引擎嗡鸣,和空调系统送风的细微声响。

孙一心忽然开口:“刘舰长,我有个问题。”

“说。”

“倭国就算有商人联合合众国支援,以华夏的国力,三个月还拿不下东海战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考量?”

刘定海和沈国义对视一眼。

然后,这位老舰长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无奈和欣慰的笑。

“小伙子,你比看起来要敏锐。”他重新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是那种最普通的华夏牌香烟,烟盒都磨得起毛了。他抽出一支,没点,只是在指尖捻着。

“龙主确实有他的考量。”刘定海缓缓道,“第一,商人联合合众国想通过倭国试探华夏的虚实,那我们就不妨让他们‘看’——看一部分,藏一部分。”

“第二,”他看向窗外,“灵气全面复苏才十几年,世界格局远未定型。未来大国间的冲突,不会是单纯的修士斗法,也不会是单纯的军舰对轰,而是‘灵科一体’的全新战争模式。”

“东海,就是最好的试验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和平年代太久了。年轻一代的修士、军人,需要见过血,需要知道战争的残酷。温室里养不出能扛住未来风浪的栋梁。”

孙一心沉默了。

他想起了阔州战场上那些死去的同袍,想起了平川市那些来不及逃生的平民,想起了血滴子最后的疯狂。

是的,战争是残酷的。

但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战。

“我明白了。”孙一心点头。

刘定海的目光转向美蒂斯等人:“至于这几位你们的资料我看过。按程序,外籍人员不该接触这种级别的战略简报。”

美蒂斯站起身,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刘舰长,”她微笑道,“我是华夏人——至少,我的心是。”

苍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我对政治和国籍没兴趣。我只是来打架的。”

光明挺起胸膛,右手握拳按在左胸——那是弗拉基米尔家族的古老礼节:“以我家族的荣耀起誓,今日所见所闻,绝不外泄。”

刘定海看了他们几秒,然后点头。

“好。”

他抬手看表:“时间到了。赵队长,部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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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雨涵的分配方案简洁高效:

“每支龙定军十人小队会跟随你们。”赵雨涵补充道,“他们是专业的修士战斗单位,熟悉舰载武器系统和反渗透战术,多听他们的建议。”

刘定海给每人分发了一个骨传导耳机,贴在耳后:“舰队内部加密通讯,有效范围五十海里。如果遇到信号干扰,备用方案是灵力传讯符——但那个容易被截获。”

众人领命离开。

孙一心跟着一名海军少尉走下舷梯,登上接驳小艇。小艇划破平静的海面,驶向那艘黑色的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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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蛟号浮在水面上,像一条沉睡的钢铁巨鲸。艇身布满消声瓦,指挥塔围壳上漆着红色的“037”舷号。排水口正在哗哗地排出冷却水,空气里有柴油和润滑油的混合气味。

登上潜艇的瞬间,孙一心下意识地回头。

泰山舰的主炮塔正在缓缓转动,76毫米炮管抬起,指向远方的天际线。垂直发射系统的盖板“咔哒”一声打开,露出里面蜂窝状的导弹发射井。

战争开始了。

不是骤然爆发的炮火,而是这种冰冷的、有条不紊的、机器与人力完美配合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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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内部比想象中更狭窄。

走廊宽度不足一米,两个成年人要侧身才能交错通过。管道、线缆、仪表盘密密麻麻地布满天花板和墙壁,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混合着机油、汗水、还有某种金属锈蚀的微妙气息。

孙一心被带到艇尾的会议室——说是会议室,其实只是个不到十平米的舱室,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长桌,八张折叠椅,墙上挂着海图和作战条例。

十名龙定军修士已经等在里面。清一色的墨青色战斗服,胸口绣着龙纹徽记。领队的是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金丹三层修为,向孙一心敬礼:

“龙定军东海特遣队第三小队,队长陈锋,请孙道友指示。”

“不必多礼。”孙一心摆手,“我对海战和潜艇一窍不通,待会儿还得仰仗各位。”

陈锋的表情缓和了些:“职责所在。”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孙一心主动与这些龙定军攀谈。他了解到陈锋是东州,家里三代从军;副队长王磊来自炎州,是个阵法好手;最年轻的队员李锐才十九岁,三个月前刚突破金丹

他们聊家乡,聊修炼,聊阔州平叛时的见闻。气氛逐渐热络,直到——

潜艇猛地向左倾斜!

孙一心反应极快,双脚吸附地板,纹丝不动。但桌上的水杯滑落,被陈锋一把捞住。

广播里传来艇长冷静的声音:【全体注意,紧急机动。不是鱼雷,是高强度水压冲击。声呐有接触,但光学潜望镜未发现目标。重复,未发现目标。】

陈锋的脸色变了:“修士袭击。”

孙一心已经起身:“我出去看看。你们留守艇内,防止敌人登艇。”

“孙道友,我们跟你——”

“这是命令。”孙一心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潜艇内部空间狭窄,人多反而施展不开。你们更熟悉艇内结构,守好要害位置。”

陈锋咬了咬牙,最终点头:“明白。请务必小心,深海环境对雷法有压制。”

孙一心笑了笑,没说话。

压制?

正好试试,被压制后的雷法,还能剩下几分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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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中部的“潜航器释放舱”是个直径两米的圆柱形空间。舱门打开时,冰冷的海水涌进来,瞬间淹没到孙一心的腰部。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水灵根。

淡蓝色的灵光包裹全身,形成一个椭圆形的气泡,将海水隔绝在外。气泡内的空气可以维持半小时,足够了。

踏入深海。

压强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但对锻体三重巅峰的孙一心来说,这只是稍微沉重的“负担”,远不到极限。

他松开手,身体缓缓下沉。

这里深度大约两百米,阳光已经变得稀薄,海水是深邃的墨蓝色。潜艇像一条黑色的巨兽趴在海底山脉的斜坡上,声呐阵列持续发出“嘀嗒”的探测脉冲。

孙一心闭上眼,神识如蛛网般铺开。

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鱼群,珊瑚,沉船残骸,海底热泉喷口正常,一切都正常。

突然。

潜艇左舷三十米外,一片看似平静的水域,毫无征兆地“扭动”了一下。

不是水流变化,是灵力波动——有人用高明的水遁术,把自己和周围的海水“同化”了!

孙一心睁眼的瞬间,那道波动已经化作肉眼可见的高压水柱,直径超过两米,以惊人的速度撞向潜艇的螺旋桨轴!

“啧。”

惊蛰枪出现在手中。

孙一心没有蓄力,没有摆架势,只是简单地将长枪向前一掷——灌注了雷灵力的枪身化作一道紫蓝色的电光,撕裂海水,精准地刺入高压水柱的核心!

“轰!”

水柱在半途炸开。不是爆炸,是“溃散”——雷灵力破坏了维持水柱的灵力结构,高压水流顿时失去控制,化作无数乱流四散。

孙一心手诀一变:“爆。”

已经刺入波动源头的惊蛰枪,枪身符文次第亮起!

“滋滋滋——轰隆!!!”

雷霆在海水中炸开的景象,诡异而壮观。紫色的电蛇疯狂窜动,将方圆二十米的海水煮沸、电离、炸出无数气泡!一块焦黑的布片从爆炸中心飘出,瞬间被水压碾成粉末。

果然有人。

孙一心召回惊蛰,握住枪杆的瞬间,浑身雷光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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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躲?”

他咧开嘴,笑容在幽蓝的海水中显得有些狰狞。

“那就看看你能躲到哪儿去。”

双手握住枪身,六色金丹全力运转!雷灵根主导,水灵根为辅——以水导电,以雷驭水!

“雷域!”

不是范围攻击,是“覆盖性渗透”。无数细如发丝的雷弧从惊蛰枪尖迸发,不是直线传播,而是像真正的海蛇一样,顺着海水的流动、温度的变化、灵力的梯度,无孔不入地蔓延!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雷蛇所过之处,细小的浮游生物瞬间焦化,鱼群惊恐逃窜,连海底的泥沙都微微震颤。

找到了。

左上方,四十米外。

一道人影从“透明”状态被逼了出来——不是隐身术失效,是维持隐身的灵力被雷蛇干扰、破坏了平衡。

那人穿着紧身的水蓝色忍者服,戴着呼吸面罩,手中握着一把淬毒的短刀。此刻他狼狈地撑起一个淡蓝色的水盾,勉强抵挡着还在持续涌来的雷蛇,眼中满是惊骇。

神识传音直接刺入孙一心脑海,用的是生硬的华夏语:

【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孙一心挑了挑眉。

回敬的神识传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爸爸。】

话音未落,他双手已在胸前结印!

不是雷帝印的完整版——深海环境灵力传导受阻,完整法相消耗太大。穿海枪”!

一尊三米高的雷霆虚影在孙一心身后浮现,虽然模糊,但那股睥睨八荒的威严分毫不减。虚影右手虚握,一杆完全由雷电凝聚的长枪逐渐凝实。

对面的忍者脸色彻底变了。

他双手疯狂结印,身后的海水疯狂涌动,凝聚成一条十米长的巨型鲨鱼虚影——不是真的鲨鱼,是水遁术凝聚的“水鲨”,獠牙狰狞,眼中闪烁着灵智的光芒。

“去!”

忍者喷出一口精血,水鲨威势再涨三分,咆哮着冲向孙一心。

雷帝虚影动了。

只是一记简单的直刺。

雷霆长枪撕裂海水,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真空通道,久久无法被海水填补。枪尖与水鲨对撞的瞬间——

没有爆炸,没有僵持。

像热刀切黄油。

水鲨从头到尾,被一分为二。溃散的海水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长枪已经洞穿忍者的右肩,雷光炸开!

“啊啊啊——!!”

惨叫通过神识传来,但在现实的海水中,只有一串慌乱的气泡。

忍者彻底昏死过去,身体开始缓缓下沉。孙一心闪身上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特制的“禁灵锁链”——这是临行前诸葛小亮塞给他的小玩意——将对方捆成粽子。

正要提人返回潜艇。

危机感如针扎般刺向后脑!

孙一心想都没想,松手扔下俘虏,身体在海水中一个狼狈的侧滚!

“唰!”

一道银亮的刀气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掠过,斩在海底礁石上,留下一道深达半米的平滑切痕。

孙一心稳住身形,惊蛰枪横在胸前,看向来人。

那是个穿着深蓝色武士服的男人。

没戴呼吸装置,没撑灵力护盾,就这么直接站在两百米深的海底。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头面具,只露出一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一把太刀。刀身修长,弧度完美,刀刃在幽暗的海水中流淌着寒光。

最让孙一心瞳孔收缩的是——

这人,和他一样,完全靠肉身硬抗水压。甚至从对方微微鼓起的太阳穴和绷紧的肌肉线条来看,这种压力对他而言,游刃有余。

“体修”孙一心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战意开始熊熊燃烧,“而且是不逊于我的体修。”

鬼面武士没有用神识传音。

他只是缓缓抬起太刀,刀尖指向孙一心。然后,左手伸出,勾了勾手指。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孙一心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狞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遇见势均力敌对手时的兴奋笑容。

“终于”

他握紧惊蛰枪,雷光再次从全身毛孔中渗出。

“能畅快地打一架了!”

深海之中,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枪与刀对撞的瞬间,冲击波将周围的海水炸出一个短暂的真空球,然后又轰然合拢!

战争,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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