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名动神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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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楼死一般的寂静,最终被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惊呼彻底点燃。

“神作!此乃神作啊!”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秀才,激动得老泪纵横,竟不顾仪态,对着林潇的方向长揖及地。

这一声,如同一个信号,瞬间引爆了全场!

“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词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林世子,不,林诗仙!请受我一拜!”

雷鸣般的、发自肺腑的喝彩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之前那些嘲讽与讥笑,此刻都化作了最狂热的崇拜与敬畏,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羞愧。

无数人涌向林潇,想要结交这位深藏不露的“谪仙人”。

王霄面如死灰,在几个跟班的搀扶下,摇摇欲坠地站着。

他看着被人群簇拥在中心,却依旧从容淡定的林潇,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腥甜。他知道,从今夜起,自己将彻底沦为神都文人圈的笑柄,成为眼前这个男人一鸣惊人的背景板。

“我们走!”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便在随从的掩护下,头也不敢回地,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潇弟!你你是我亲弟啊!”张衙内此刻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他一把推开几个试图靠近的狂热才子,像一尊铁塔般护在林潇身前,脸上是混杂着狂喜、崇拜和极度困惑的复杂表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你这是把文曲星的脑子给偷了吗?”

高台之上,李师师莲步轻移,走到台前,再次对着林潇的方向,盈盈万福一礼,那双隔着面纱的秋水明眸中,异彩连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敬仰。

“林公子此词,足以流芳千古。师师愧不敢当。”她的声音清冷如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潇看着眼前这几乎失控的场面,心中叫苦不迭。

【好家伙,这下玩脱了。】

他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人生目标是咸鱼啊!是混吃等死啊!不是被当成猴子围观的顶流爱豆啊!】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张哥,走了,这里太吵。”林潇拉了拉还在那儿发愣的张衙内的袖子,低声说道。

“啊?哦!对对对,走!”张衙内如梦初醒,立刻挺起胸膛,发挥出他“京城一害”的威风,扯着嗓子吼道:“都让让!都让让!没看见我潇弟不舒服吗?有什么事改天去永安侯府递帖子!”

众人虽然热情,但也不敢真的得罪这两位顶级勋贵世子,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

林潇在张衙内狂热的“护卫”下,对周围拱了拱手,算是致意,便带着来福,在无数道敬畏、崇拜、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步履从容地走出了百花楼。

他没有再看李师师一眼,也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攀谈。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副做派,落在众人眼中,更坐实了他那“谪仙临凡,不滞于物”的高人形象。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车厢内,张衙内像一只兴奋的胖鹌鹑,围着林潇团团转,嘴里的话就没停过。

“潇弟,你老实跟哥说,你是不是被什么神仙附体了?那首词啧啧,我虽然听不太懂,但就是觉得牛!牛到天上去了!”

“还有王霄那个瘪三,你没看到他那张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哈哈!太他娘的解气了!”

“从今往后,我看谁还敢说我张承泽的兄弟是草包!”

林潇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任由张衙内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今晚的风头,出得太大了。

大到己经完全偏离了他预想中的“咸鱼”轨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这个权力斗争错综复杂的封建王朝,过度的声望,有时候并非好事,而是催命符。

他现在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千瓦探照灯,神都所有势力的目光,恐怕都会在今夜之后,聚焦到自己身上。

这其中,就包括那位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皇帝。

“潇弟?潇弟?你怎么不说话?”张衙内见他半天没反应,推了推他。

“累了。”林潇睁开眼,淡淡地说道,“今晚喝了点酒,灵感上头,胡言乱语罢了,张哥不必当真。”

“嘿!你这话说的!”张衙内一万个不信,“那叫胡言乱语?那要是胡言乱语,王霄那帮人作的诗,连狗屁都算不上!”

林潇笑了笑,不再解释。

有些事,越解释,越说不清。

就让他们误会下去好了。一个“酒后诗仙”的形象,总比一个“心机深沉的才子”要安全得多。

马车一路回到了永安侯府。

送走了依旧亢奋不己的张衙内,林潇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了自己的清风苑。

一夜喧嚣,终归沉寂。

然而,林潇想要沉寂,整个神都却因为他,彻底沸腾了。

时间快进到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这座古老的都城时,一首名为《水调歌头》的词,便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席卷了神都的每一个角落。

城东最大的茶楼“百味轩”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将昨夜百花楼斗诗的情景演绎得是跌宕起伏,当他说到林潇举杯问月,吟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满堂的茶客,无论贵贱,无不动容,齐声叫好。

城西的国子监内,一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太学生们,正围着一张刚刚抄录下来的词稿,反复品读,神情激动,口中不断发出“绝妙”、“神来之笔”的赞叹。

皇城根下的翰林院中,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学士,更是为此词争论不休,从格律、意境一首讨论到其背后蕴含的道家思想,最终一致认定,此词乃是本朝立国以来,当之无愧的“中秋第一词”。

甚至在寻常的市井小巷,贩夫走卒,妇人稚童,虽不懂其中深意,却也都在传唱着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句词,仿佛有一种魔力,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神都最温暖、最流行的祝福。

永安侯世子林潇,“草包”、“纨绔”的旧名号,仿佛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洗刷干净,取而代之的,是“诗仙”、“谪仙”的赫赫威名。

关于他的传说,也被演绎出了无数个版本。

有人说他其实是大病一场后,顿悟了前世宿慧;

有人说他根本就是天上的仙人下凡,游戏人间;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昨夜百花楼上空,曾有紫气东来,祥云缭绕。

舆论的力量,在这个时代,展现出了它同样恐怖的威力。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永安侯府,自然也无法平静。

书房内,永安侯林震看着管家呈上来的、刚刚从外面传抄回来的词稿,一双虎目瞪得溜圆。

他将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墨迹,最终一拍大腿,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好一个‘千里共婵娟’!不愧是我林震的种!”

他那张写满粗犷的脸上,此刻笑开了花,骄傲与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份词稿如同珍宝一般叠好,揣入怀中,然后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大吼:

“来人!备马!不!备我那辆最骚包的八宝琉璃车!侯爷我侯爷我今日要去镇北侯府,跟李老匹夫切磋一下书法!”

管家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战,连忙劝道:“侯爷,您不是说今日要在家盘核桃的吗?”

“盘个屁!”林震眼睛一瞪,“我儿子写出这等千古绝唱,老子要是不出门炫耀一圈,岂不是要被活活憋死?!走!”

与此同时,遥远的皇城深处,紫宸殿。

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萧景琰,正批阅着奏折。他身旁侍立着一名面白无须、眼神沉静的大太监。

“陛下,”大太监魏进忠轻声禀报道,“这是东厂刚刚从宫外呈上来的消息。”

他将一张纸条,恭敬地递了过去。

萧景琰头也未抬,淡淡地“嗯”了一声,随手接过。

他本以为又是什么朝臣的家长里短,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纸条上,看到那首完整的《水调歌头》时,批阅奏折的朱笔,却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慢慢地,将整首词读完。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许久,萧景琰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纸条和朱笔,靠在了龙椅上。

他看着窗外明媚的秋光,眼神变得有些幽深,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永安侯的那个儿子叫林潇?”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回陛下,是。”魏进忠躬身答道,“永安侯世子,林潇。前几日,因当街冒犯平阳郡主,被永安侯家法重责,险些丧命。”

“哦?”萧景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险些丧命却作出了‘但愿人长久’。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第一次,对这个只在“纨绔”名册里听过的名字,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而此刻,作为全城话题的中心人物,林潇正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打着哈欠,悠闲地研究着如何改进府里的早点,比如做个油条豆浆什么的。

外界的风波,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懒得去理会。

名声?才华?

能当饭吃吗?

能让他安安稳稳地躺平吗?

都不能。

所以,与他无关。

就在他盘算着是先搞个小高炉炼铁,还是先弄个蒸馏器制香水时,他的忠仆来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

来福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惊恐、激动和极度困惑的复杂神情,声音都变了调:

“少少爷!不好了!”

林潇眼皮都未抬一下,懒洋洋地问道:“怎么?我爹出门炫耀,被人打了?”

“不是啊!”来福急得快哭了,指着院门口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宫里宫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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