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挡在门前:
“桉柠……她有点累了,正在楼上休息,不方便见客。沈小姐还是请回吧。”
“休息?”沈昭昭蹙起秀眉,敏锐地察觉到夏清的不自然。
夏钦州绝不可能因为她休息,还让她来陪。
“夏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柠柠做了什么?她到底在不在里面?让我进去!”
说着,她就要强行往里闯。
夏清心里有鬼,被她凌厉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眼看拦不住,又怕在门口闹大了引人注意,只得咬牙侧身让开:
“……她真的不在。”
沈昭昭立刻冲进别墅,快速在一楼几个房间扫视一圈,果然空无一人。
她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夏清:
“夏清!我警告你,柠柠现在怀着两个孩子,那是钦州的命根子!要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半点差池,你看夏钦州回来会不会活剥了你。”
这句话直刺夏清最恐惧的地方。
她本就因背叛夏钦州而心虚胆颤,此刻被沈昭昭点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知道夏钦州对左桉柠和孩子的重视程度,那后果她绝对承担不起。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夏清脱口而出:
“她……她被左家接走了!”
“左家?!”沈昭昭倒吸一口凉气。
左家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带走了左桉柠,其目的不言而喻!
她痛心疾首地指着夏清,厉声斥责:
“夏清!你真是疯了!你知不知道左家是什么地方?你竟然帮着外人把柠柠往火坑里推!你等着,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沈昭昭不再理会夏清,立刻转身,快步往外走。
夏清僵在原地,看着沈昭昭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
夜幕渐渐降临。
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慢慢笼罩了整个左家大宅。
左桉柠躺在床上,眼睛紧紧盯着墙上的挂钟。
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敲打着她的心弦。
终于,指针指向了凌晨两点。
左桉柠轻轻起身,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她穿上早已准备好的便装,将一些简单的衣物和必需品塞进一个小包里。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确认四周无人后,她缓缓打开房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昏黄的灯光在闪烁。
她按照小霜说的,慢慢摸索着向后花园走去。
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她的衣衫。
当她终于来到后花园的侧门时,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按照小霜的指示,在第三盆茉莉花下面找到了那把钥匙。
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左桉柠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融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身后,左家大宅的轮廓渐渐模糊。
她不敢停留,沿着记忆中模糊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跑。
肺部因剧烈运动而火辣辣地疼。
小腹也传来隐隐的不适。
就在她体力近乎透支,几乎要瘫软在地时,前方拐角处突然射来两道刺目的车灯。
一辆熟悉的红色跑车一个急刹,精准地停在她面前。
车窗迅速降下,露出沈昭昭焦急的脸。
“柠柠!快上车!”
左桉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扑过去的。
沈昭昭迅速探身打开副驾驶的门,左桉柠上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剧烈的喘息让她一时说不出话。
“系好安全带!”
沈昭昭来不及多问,猛地踩下油门,跑车直接就窜了出去。
她一边紧张地盯着后视镜,一边快速解释道:
“我从夏清那里逼问出你被左家带走了,就知道要出事!试着在这附近等你,没想到真碰上了!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
“我没事……”
左桉柠终于喘匀了气,手指仍因后怕而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昭昭,谢谢你……我……”
“先别谢了!”沈昭昭打断她,眉头紧锁,脸色异常凝重:
“你看后面那辆黑色的车,从我们离开左家范围就一直跟着,我试着拐了几个弯,它都死死咬着不放!”
左桉柠心头一紧,猛地回头,透过后车窗,果然看到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轿车。
那辆车像幽灵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车头的大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沈昭昭猛打方向盘,试图利用对街道的熟悉甩掉对方。
她拐进狭窄的巷道,闯过红灯,油门几乎踩到底,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然而,无论沈昭昭如何规避,它都能迅速跟上。
“不对劲……”沈昭昭的声音带上了颤音,手心沁出冷汗:
“他们不是想跟踪我们……他们是想……”
她的话音未落,身后的黑色轿车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加速,车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她们跑车的车尾。
“砰——!”
巨大的撞击,跑车瞬间失控,在路上疯狂地打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车内的安全气囊瞬间弹开,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狠狠掼在座位上。
左桉柠只觉得眼前一黑,巨大的惯性和撞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艰难地偏过头,看向驾驶座。
沈昭昭伏在弹开的安全气囊上,已然昏迷。
而就在她滑落的瞬间,左桉柠清晰地看到,沈昭昭的手,和她一样,正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小腹。
这种本能……
昭昭她……果然也怀孕了!
这个震惊,成为了左桉柠陷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左桉柠在颠簸和浓重的汽油味中恢复了一丝模糊的意识。
她感到手脚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嘴里也被塞了东西。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她身边同样被捆绑着的沈昭昭,额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她们在一辆颠簸行驶的车厢里,似乎是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