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钦州安抚好左桉柠,才将目光转向沈昭昭,虽然没有开口,但意思很明显。
沈昭昭也一脸担心,她怕左桉柠太激动,她连语气都放缓了:
“就在楼下急诊留观呢,额头磕破了,有点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观察一晚没事就可以回去了。你别担心,自己身体还没好利索呢,别乱动。”
左桉柠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怎么会出车祸呢?”
“我也不知道,问他他也不说。”沈昭昭叹了口气,眉头又蹙了起来:“我总觉得他最近有点不对劲,心事重重的。”
夏钦州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沉。
他轻声开口:“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些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到时候有什么疑惑,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左桉柠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但有夏钦州在身边,她莫名地感到安心了许多。
沈昭昭见状,也悄悄退开,给这对小情侣留出一些私人的空间。
——
车子平稳地驶入翠山别墅,熟悉的大门和庭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宁。
佣人早已接到消息,恭候在门前。
夏钦州小心翼翼地将左桉柠从车里抱出来,动作轻柔,一路将她稳稳地抱进了客厅,才将她放在铺着柔软毯子的沙发上。
脚刚沾地,一个橘黄色的小毛球就“喵”地一声,窜了过来。
小橘子亲昵地蹭着左桉柠的脚踝,发出咕噜咕噜满足的声音。
“小橘子!”
左桉柠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她弯下腰,将那只胖乎乎的橘猫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挠着它毛茸茸的下巴。
小橘子舒服地眯起眼睛,用脑袋蹭她的掌心。
左桉柠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她环顾了一下安静的客厅,轻声问道:
“月月呢?睡了?”
夏钦州正将她的行李交给佣人,闻言答道:
“嗯,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了。之前一直是左佑在安排,有王姨和专门的保姆照顾,你放心。”
提到月月,又想到左佑,再联想到最近一连串的风波,还有自己这副需要人照顾的样子……
一股浓重的愧疚感,缓缓漫上左桉柠的心头。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小橘子柔软的背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钦州……我最近,给大家添太多麻烦了。让你担心,让哥哥操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
“柠柠。”夏钦州的声音打断了她,低沉而清晰。
左桉柠抬起头,只见夏钦州猛地转过身来,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后怕,有心痛,但更多的是坚定和一丝……恐惧。
他怕。
怕听到她说这样的话。
怕她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怕她因此再次生出离开或者疏远的念头。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将她连同她怀里的小橘子,一起轻轻拢进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却敲进了她的心里:
“听着,柠柠,你没有。你从来没有给我们添过任何麻烦。”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你在,我的生命才是完整的。每一天,每一次呼吸,才有意义。对左佑来说也是,沈昭昭也是,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是。”
他微微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所以,别再说什么添麻烦。你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好好待在我身边,这就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好的事情。明白吗?”
左桉柠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疼惜。
听着他这番几乎不像他能说出的话语,眼眶瞬间就湿了。
心底那沉重的负疚感,似乎也被一点点驱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嗯……我明白了。”
夏钦州这才松了口气,低头,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如同在确认她的存在。
就在这温馨而心照不宣的氛围中。
客厅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微声响。
随后,大门从外面推开了。
夏清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钥匙。
她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
当她的目光触及客厅中央相拥的两人时,脚步猛地顿住了,眼神复杂难辨。
左桉柠也看到了她,抱着小橘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平静地回望着。
她知道夏清之前做了什么。
此刻在这重逢,气氛依旧微妙。
夏钦州也循声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只在夏清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那眼神里只有一种漠然。
他甚至没有出声,就移开了视线。
就好像,她的出现不值得他浪费任何情绪。
他重新转向左桉柠,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累了吧?等下,叫王姨给你热杯牛奶。”
说完,他拿起之前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径直朝楼梯走去。
左桉柠又看了夏清一眼,她僵硬地站在那里。
左桉柠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橘子,然后抱着它,跟在夏钦州身后,一步一步上了楼。
夏清独自站在玄关的阴影中,手里握着钥匙。
别墅里温暖的灯光,此刻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冰冷和孤寂。
回到主卧。
左桉柠看着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紧绷了一天的身体终于感到疲惫。
但她身上还带着医院的气味。
虽然夏钦州把她照顾得很好,每天都用温毛巾帮她擦拭,但终究不如好好洗个澡来得舒服。
只是……
她腹部的伤口虽然愈合得不错,但还不能沾水,也不能做大动作。
双手的伤也限制了她的行动。
夏钦州将她的行李放好,转身看向她,自然地问道:“累了一天,先洗澡?”
左桉柠坐在床边,脸颊微微泛红,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我自己……慢慢洗就可以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自己也知道难度有多大。
虽然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但除了一些意外的亲密,他们在日常的这种需要赤裸相对的私密事情上,其实并没有太多经验。
左桉柠还是有些害羞和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