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太狼先是拿出一个透明的高脚杯,用锡纸仔细地将杯口包裹起来,边缘压得严丝合缝。
接着,他拿起一根牙签,在锡纸上均匀地扎出十几个小孔,又从旁边的罐子里取出几粒新鲜的咖啡豆,轻轻放在锡纸上。
“唰”的一声,他拿出一个金色的喷枪,蓝色的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锡纸上的咖啡豆。
“噼啪”的轻响中,浓郁的咖啡焦香弥漫开来,很快就填满了整个酒吧,带着一丝温暖的烟火气。
小狐狸在婴儿车中好奇地歪着头,鼻尖动了动,似乎被这香气吸引了。
趁着咖啡豆还在燃烧,战太狼拿出调酒专用的弹簧杯,又取来几个小量杯。
他精准地倒入15毫升柠檬汁,80毫升菠萝汁,15毫升草药酒,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接着,他用小银勺舀了一小勺蓝柑汁放进去,最后抓入一大块晶莹剔透的冰块,将两个银色的摇酒杯紧密地扣在一起。
“哐当——哐当——”
他一只手托住杯底,另一只手快速地晃动着酒杯,摇酒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演奏一首轻快的乐曲。
尼克拉着婴儿车,靠在酒吧台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赏。
晃动了大约十分钟,战太狼才停下动作,稳稳地将摇酒杯放在吧台上,缓缓打开。
他小心地揭下杯口燃烧完的锡纸,咖啡豆的焦香混着酒液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将摇酒杯中的酒液缓缓倒入高脚杯,酒液呈现出迷人的金银绿色,像蕴藏着一片星河。
最后,他拿出一瓶刚从冰桶中取出的冰镇啤酒,打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倒入少许淡啤酒。
“嗡——”
他启动旁边的小型搅拌机,将搅拌头放入酒杯中,快速旋转起来。
杯中的酒液瞬间形成了一个美丽的旋涡,像极了夜空中旋转的星辰,光芒闪烁,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战太狼将酒杯轻轻往前一推,推到尼克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自信:“请品尝吧,我的朋友。”
尼克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入喉咙,先是带着一丝柠檬的清爽,接着是菠萝的香甜,草药酒的独特风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最后被啤酒的醇厚包裹着,层次丰富得让人惊叹。
“哦,我的朋友,你的技术真是太棒了!”尼克忍不住赞叹道,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这味道,比我上次喝到的还要美妙!”
战太狼将调酒工具一一冲洗干净,归位时金属碰撞发出轻响。
他瞥了眼尼克推来的婴儿车,车里的小狐狸正抱着个迷你毛绒玩具,圆耳朵警惕地竖着。
“你们俩还是这么默契。”他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小狐狸身上。
小家伙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立刻朝他瞪圆了眼睛,小爪子还拍了拍婴儿车的栏杆。
可当视线扫过战太狼左目那道狰狞的刀疤,以及疤下那只泛着冷光的红瞳时,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耳朵耷拉下来,往婴儿车角落缩了缩,连毛绒玩具都抱得更紧了。
尼克看得失笑,伸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然后将空酒杯推回吧台,掏出一张10美元放在桌面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哦,我的朋友,你家酒吧不仅酒好,价格也实在。”
他晃了晃酒杯底的残液,“自从你几个月前开了这家店,我每天卖完冰棍,都得来这儿坐会儿才算完事儿。”
战太狼“嗯”了一声,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他给自己选了个矮胖的古典杯,往里面丢了几块方冰,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着,他拿起量杯,精准地倒了60毫升威士忌,动作比给尼克调酒时更随意些,却依旧透着股利落劲儿。
“不给小家伙来杯无酒精的?”他一边用吧勺轻轻搅动杯中的酒液,一边随口问道。
婴儿车里的小狐狸立刻支棱起耳朵,眼巴巴地望着吧台后的瓶瓶罐罐。
尼克笑着摇头:“他还太小,等长大了再说。”
战太狼没再说话,只是将调好的威士忌往自己面前一推,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吧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端起杯子,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了看,琥珀色的酒液在冰中微微晃动,像一块流动的宝石。
小狐狸趴在婴儿车边缘,看着战太狼喝酒的样子,小声“嗷”了一声,像是在表达羡慕。
尼克无奈地弹了弹它的鼻尖:“别学坏。”
酒吧里很安静,只有冰块融化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战太狼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阵温热的余韵。
他看着尼克逗弄小狐狸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战太狼靠在吧台后的藤椅上,指尖转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浅浅的涡旋。
尼克将婴儿车往旁边推了推,手肘支在吧台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动物城这些日子可不太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也知道,这儿不在战狼联盟的统辖范围内,可狮市长能上位,背后少不了战狼联盟的影子。
食草动物不乐意啊,他们可不想让这座几千年前使食肉动物,食草动物达成和平共处城市的城市成为战狼联盟的隐形统治区,推举了羊副市长出来制衡,现在食肉与食草动物的矛盾,就像堆着干柴,一点就着。”
尼克的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带着自嘲的笑:“像我们狐狸,天生就被扣上‘狡猾’的帽子;至于狼……”
他瞥了眼战太狼左目的刀疤,没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了然,让战太狼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十几年前的大战,食草动物记恨着呢,不少在动物城中生活的食草动物的家人,都在早年甚至15年前因为战狼联盟的暴行而受到牵连。”
尼克叹了口气,“他们觉得战狼联盟残暴,连带着我们这些食肉动物都成了眼中钉。狮市长和羊副市长最近摩擦不断,怕是要出乱子。”
战太狼喉结动了动,心里嘀咕:不就是当年打了场仗,死了几千万,间接或直接导致数亿动物死亡而已……至于记到现在?
“案件呢?”他忽然打断,转移了话题。
“哦,这你可问对人了。”尼克眼睛一亮,“最近14起哺乳动物失踪案,全是食肉动物,从北极熊到水獭都有。
市公安局的牛局长为此压力山大,好在警局新来的警官今天到任,说不定正着手查呢。”
墙上的挂钟敲了两下,尼克看了眼表:“得去买冰棍了,晚了就赶不上了。”
“搭你一程?”战太狼掏出钥匙摁了下,酒吧外传来引擎低鸣,一辆黑色奔驰缓缓滑到门口,车门无声地展开。
尼克吹了声口哨:“我的朋友,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看来是出身不凡,才能开着奔驰当调酒师。”
他抱起婴儿车里的小狐狸,让它跳上后座,自己则坐进副驾,“那就多谢了。”
奔驰平稳地驶离街道,车窗降下,带着凉意的风灌进来。
尼克转头看着战太狼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笑道:“说真的,你这反差可真大——开着豪车,却守着间小酒吧,还对动物城的破事这么关心。”
战太狼没接话,只是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朝着大象冰饮店的方向驶去。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刀疤交错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像藏着许多没说出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