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猛地窜到两人面前,背对着前路倒着走,耳朵因愤怒而抖个不停:“还没人能对我的未来说三道四!尤其是你们——靠冰棍耍小聪明的混混,还有超时停车的纨绔子弟!”
战太狼眉头一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把战狼联盟领袖称作“纨绔子弟”?这兔子的胆子倒是不小。
尼克嗤笑一声,蹲下身与朱迪平视,尾巴尖在地上扫出浅浅的痕:“每个来动物城的都以为能脱胎换骨。”
他指了指自己,“但狐狸终究是狡猾的,”又指向战太狼,“狼终究是残暴的,”最后定格在朱迪脸上,“而兔子……终究是愚蠢的。”
“我不是!”朱迪猛地后退,却“噗通”一声踩进刚铺设的湿水泥里,双腿瞬间陷了进去,灰色的泥浆溅满了警裤。
尼克转身就走,声音飘在风里:“你成不了真警察的,开罚单倒是挺在行,没准能升职呢。加油啊,小村姑。”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雪雾中。
战太狼看着在水泥里挣扎的朱迪,上前拎起她的衣领,像提只小兔子似的把她拔了出来,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让她再沾更多泥污。
朱迪耷拉着耳朵,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战太狼。”
“奉劝你一句,”战太狼掸了掸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这城里食草动物占了九成,食肉动物只有一成,偏见比水泥还硬。
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想出头?一个字,难。不如回家种萝卜。”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朱迪站在原地,看着满裤腿的泥浆,又望了望动物城深处闪烁的灯火,眼睛慢慢红了。
战太狼把黑色奔驰停回酒吧门口时,夕阳正把雪染成金红色。
他走进店里,几位熟客已经等在吧台前,他熟练地拿起摇酒壶,冰块撞击的脆响混着酒液的醇香,很快填满了不大的空间。
黄昏时分,卷帘门“哗啦”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战太狼坐在调酒台后,清点着今天的收入,指尖划过一沓钞票——刨去成本,正好50美元。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浮现出朱迪陷在水泥里的样子,又想起尼克那句“偏见比水泥还硬”。
这动物城,确实像个巨大的冰窖。食草动物对食肉动物的警惕刻在骨子里,战狼联盟早年的征战更是在他们心里钉了根刺。
他开这家酒吧,本是想图个清静,却偏偏撞进了这摊浑水里。
战太狼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木质床沿,思绪飘回十五年前。
那时他正率军征战,以“天下”为饵,实则在地毯式搜寻失踪的喜羊羊与灰太狼。
动物城曾是计划中的一环,战狼联盟的将领们摩拳擦掌,主张强行攻占,却被满城食草动物的抗议声拦了下来。
“一群只会啃草的软蛋。”他当时气得砸了指挥台,锋利的爪尖在木桌上划出深痕。
但就在军队即将开拔时,他突然想起自己研发的生命探测仪——那东西能捕捉特定生物的能量波。
探测结果传回来时,屏幕上一片空白,没有喜羊羊的机敏波动,也没有灰太狼那股我一定会回来的生命波动。
“罢了。”他望着地图上“动物城”三个字,忽然泄了气。
这里毕竟是食肉与食草动物和平共处的头一块试验田,真要毁了,怕是会激起更大的动荡。
于是他压下了强攻的念头,转而授意手下:“扶持个自己人。”
狮市长便是那时被推上去的。
战狼联盟的资源像无声的水流,悄无声息地滋养着这位食肉动物市长,大半个动物城的权力脉络,其实早攥在了他手里。
可食草动物的警惕像层坚冰,冻得死死的——他们推出羊副市长制衡,街头巷尾的偏见从未断过。
“啧。”战太狼咂了咂嘴,从抽屉里摸出一沓美元,指尖划过崭新的票面。
最近那14起食肉动物失踪案,像根刺扎在他心头。食草动物的怨恨?还是另有黑手?他晃了晃脑袋,把杂念甩开。
抽屉“咔嗒”合上,他打了个哈欠。虽说如今的财富早已富可敌国,甚至能买下半打星球,但亲手调一杯酒、赚几张钞票的滋味,倒比躺在金山上更踏实。
就像尼克说的,“时间就是金钱”,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意外地让人安心。
睡前,他点开手腕上的全息屏,青青草原的画面跳了出来。
喜羊羊与灰太狼他们现在都无比安全,他早安排了暗线,一旦有怪物靠近,那些顶尖杀手会在01秒内将威胁抹杀。
“安心睡吧。”他关掉屏幕,往枕头上一靠。
酒吧的木质结构在夜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首低沉的催眠曲。
他的梦里,没有征战,只有调酒时冰块碰撞的脆响。
第二天一早,战太狼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的醒来,便打开自己的调酒小酒吧开始营业,他一边准备一边心想之前那位总是喜欢每天摆弄完他的花草树木后来请他调一杯酒,小酌一杯的奥獭顿先生,最近怎么没有来了?
警局的玻璃门被推开时,朱迪还攥着那张没开完的罚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刚才追逐黄鼠狼的骚动还没平息——她冲进啮齿动物居住区时,惊慌的田鼠们撞翻了蔬果摊,仓鼠妈妈怀里的浆果撒了一地,而她救下了一个险些被小偷黄鼠狼踢飞出去大甜甜圈而砸中的鼹鼠小姐。
她将被她用甜甜圈给困住的小偷黄鼠狼踢进公安局的大厅招待厅,一边跑进去兴奋的说道:“我抓住罪犯了!”
“朱迪!”牛局长的吼声在警局大厅回荡,他把一叠投诉信拍在桌上,“擅离职守、引发恐慌,就为了追回20个花种子?你这身警服怕是穿不下去了!”
警局的空气像凝固的冰块,朱迪坐在牛局长对面的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长官,我抓住了坏人,这是我的工作。”
牛局长把罚单本“啪”地拍在桌上,牛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的工作是贴罚单!不是追着黄鼠狼在啮齿动物区瞎闯!”
话音未落,他的电话又响了,豹布斯警官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局长,奥獭顿夫人又来了,说有急事……”
“我没空!”牛局长对着电话吼,唾沫星子溅在桌面上,“说了多少次没空!”
“长官,我不想只当交警,我想当真正的警察。”朱迪趁他挂电话的间隙,声音带着点倔强。
牛局长冷笑一声,指关节敲着桌面:“你以为市长把你塞给我,是我乐意?
生活不是卡通剧,唱支歌梦想就会实现?面对现实吧,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