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望着桌上盛放的午夜嚎叫花,花瓣在恒温灯下泛着幽幽的紫光,她轻声感慨:“黄鼠狼没骗我们,这里果然有这么多。”
尼克凑近闻了闻,皱着眉后退半步:“花香里带着股怪味,看来道格掌控着整个嚎叫花的提炼链。”
战太狼的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仪器,眉头拧得更紧:“他一个公羊掀不起这么大的浪,幕后肯定有人在给他撑腰。”
话音刚落,车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公羊道格戴着防毒面具走了进来。三人迅速矮身,钻进长桌底下,屏住呼吸。
桌布垂下的阴影里,他们能看到道格的蹄子在地面走动。
他将一大桶新鲜花瓣倒进粉碎机,机器嗡鸣着启动,紫色的汁液顺着管道流入反应釜。
接着是一连串复杂的操作——添加试剂、调节温度、搅拌提纯……没过多久,透明的玻璃器皿里便凝结出一颗颗蓝莓大小的深紫色液弹,表面裹着一层易碎的薄膜。
公羊道格抓起刚做好的午夜嚎叫花汁液子弹,一把扯下防毒面具,抄起桌上的耳机戴上:“对,我是道格……目标是谁?”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墙角的麻醉枪,动作熟练地将汁液子弹塞进弹仓,“咔嗒”一声上膛。
“撒哈拉地区的猎豹?知道了。”道格走到窗边,眯眼看向远处的街道,耳机里的声音似乎在质疑他的准头,他嗤笑一声,“他再快能有我的枪快?上次那只水獭,我从窗户缝里一枪就命中了,百分百精准。”
躲在另一张桌子下的三人浑身一震。
尼克和战太狼迅速对视一眼,朱迪的目光则死死盯住道格面前的地图——那张动物城地图上,钉着十几张食肉动物的照片,每张照片旁都标着日期和地点,其中一张正是水獭艾米奥獭顿!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朱迪将公羊道格的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钉在墙上的动物城地图在雨林区标记出一个精确坐标——正是道格地图上钉着麦岔照片的位置。
“原来如此……”朱迪的鼻尖微微抽动,脑海里瞬间拼凑出真相:
艾米奥獭顿在29thd03商务车上被道格从丛林中暗袭,午夜嚎叫花子弹入体后失控袭向麦岔;
后来他们去找麦岔时,道格又从窗隙射进午夜嚎叫花,再次引发疯狂。
两道线索串成一条线,所有食肉动物的野蛮化,全是这伙人在背后搞鬼。
道格正将拆解好的射击枪零件一一塞进小手提箱,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公羊道格一边拆解着射击枪,一边对着麦克风漫不经心地说:“事成之后我通知你,或者你自己看新闻,哪个快先看哪个。”
金属零件在他手中灵活拆解,很快变成一堆不起眼的组件,被他依次塞进黑色手提箱,扣锁“咔嗒”一声合上,正好遮住桌下那道细微的阴影。
“道格,开门,拿铁买来了!”门外传来沃特的声音,伴随着塑料杯碰撞的轻响。
道格皱了皱眉,对着耳机匆匆道:“沃特和杰西回来了,我先出门。”说完摘下耳机,起身走向门口。
桌下,战太狼蹲在阴影里,指尖在设备上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指令无声扩散。
他瞥了眼身旁的尼克,对方正紧张地攥着拳头,耳朵贴在地面,听着门外的动静。
朱迪的呼吸压得极低,她的目光越过道格的皮鞋,落在墙角那辆蒙着防尘布的小型货车上——刚才透过布缝,她看到了驾驶室完好的操纵杆。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迅速成型,趁着道格转身开门的瞬间,她像一道闪电窜了出去,动作轻得像片落叶。
“嘿!你要去哪?”尼克压低声音惊呼,想伸手拉住她,却只抓到一片空气,急得对战太狼低吼,“快劝劝她啊!”
战太狼嘴角勾了勾,指尖在设备上又按了一下,淡淡道:“放心,我有办法。”
“这次的拿铁可得多放奶泡。”道格话音未落,后颈突然传来一股推力,整个人踉跄着扑出门外,正好撞在捧着咖啡杯的沃特和杰西身上。
三杯拿铁“哗啦”泼了满地,奶泡溅得三人满身都是。
“什么鬼?!”道格还没站稳,就见朱迪反手“哐当”锁上铁门,还“咔嗒”扣上了三道锁链。
他和两个同伙扑到门上,爪子拍得铁皮砰砰响:“开门!你这只疯兔子!”
车厢里,尼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看着被锁死的门,又看看朱迪,一脸无奈:“你这是把我们也困在这儿了!”
“证据必须完整交给警局。”朱迪指着满车厢的午夜嚎叫花和提炼仪器,“这些都是铁证。”
尼克愣了愣,赶紧合上那只装着枪零件的手提箱:“行吧,证据在这儿——等等,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朱迪直奔驾驶室,突然明白了什么,扭头对战太狼说:“她该不会想……”
“她想把整节车厢开去警局。”战太狼耸耸肩,跟着走进驾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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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积着薄尘,但操纵台还算完好,朱迪正熟练地拨动开关,检查仪表盘。
“开这堆生锈的铁疙瘩?除非有魔法。”尼克抱着胳膊调侃,话音刚落,引擎突然“突突突”地发动起来,车厢微微震动,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缓缓向前挪动。
“好吧,算我没说。”尼克挑眉,找了个座位坐下。
与此同时,在车厢外道格他们三羊正在打电话,杰西声音气急败坏:“实验室被抢了!那节车厢自己开跑了!对,有只兔子,还有狐狸和狼……”
“嘿!站住!”道格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另外两只羊拔腿就追,蹄子踏在碎石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驾驶室里,尼克盯着面前的车喇叭按钮,眼睛发亮:“现在能拉响胜利的嘟嘟声吗?”
朱迪一边死死稳住晃动的方向盘,一边无奈道:“就一下!”
“嘟——嘟嘟!”清脆的喇叭声在隧道里回荡,刚响两声就被战太狼一把按住:“别招摇。”
话音未落,车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沃特那庞大的身躯撞开通风管,半个身子探了进来,羊角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抓住他们!”他嘶吼着,朝驾驶室扑来。
尼克眼疾手快,“咔嗒”一声锁死了驾驶室的门。
沃特一头撞在门上,木屑飞溅,他疯狂地用羊角撞击着,玻璃上瞬间布满裂纹。
“看来胜利的嘟嘟声得晚点了。”尼克抹了把脸,苦笑道。
头顶的铁皮突然凹陷一块,杰西的声音穿透金属传来:“我从上面砸开!”
“他在撞车顶!”朱迪紧握着方向盘,列车正朝着一个弯道冲去,“抓好了!”
就在这时,杰西撞碎侧面车窗,一只蹄子猛地伸进来抓向朱迪。
战太狼眼神一凛,抬手凝聚起一股无形的力场,杰西的蹄子像被墙挡住,硬生生停在半空。“左边有岔道!”他喊道。
朱迪猛地打方向盘,列车嘶吼着拐进岔道,车身剧烈倾斜。
沃特在门外没站稳,一头撞在岩壁上,发出痛呼。尼克趁机对战太狼使了个眼色,两人突然拉开驾驶室的门——
恰好赶上来的杰西正举着羊角往前冲,冷不防被开门的力道一带,加上沃特从侧面撞来,两只羊撞作一团,杰西“噗通”一声滚下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