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的贵宾席上,战太狼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他望着场上那道如铁塔般的身影,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对付虎山这种级别的护筐,无非两种法子:
要么狂投三分,避开他的防守范围;要么把他引出禁区,拆了这道“禁飞区”。
可第一个办法显然不现实。他瞥了眼场上的懒羊羊,那小子虽是队里最准的三分射手,却也没法保证百发百中,更何况烈虎队怎会放任他轻松出手?
战太狼的目光转向守护者队的替补席,烈羊羊正低头与慢羊羊说着什么,两人眉头紧锁;
球场上,喜羊羊叉着腰,望着篮筐的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收回目光,心里暗道:接下来,就得看你们自己的了。
他是来观赛的,不是来替他们作弊赢的,这点底线,他拎得清。
场上,美羊羊捡起被扇飞的球,深吸一口气重新组织进攻。
她试图传球给切入的喜羊羊,可篮球刚过半场,虎山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像道无形的屏障。
喜羊羊接球后果断急停跳投,动作依旧流畅,可就在球即将离手的瞬间,那道熟悉的黑影再次跃起——“啪”,球又被扇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仿佛陷入了循环。
守护者队的传导依旧默契,沸羊羊的挡拆、暖羊羊的策应、懒羊羊的跑位都无可挑剔,可只要球一进入两分区域,虎山的巨掌就会准时出现,将所有投篮扼杀在摇篮里。
那片篮下区域,俨然成了他的专属领地,连空气都带着压迫感。
烈虎队则抓住机会,一次次打反击。虎威的快攻、虎小雪的中投,分差像被不断拉长的橡皮筋,一点点拉开。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烈虎队的粉丝挥舞着黑红色的应援棒,喊得声嘶力竭。
“嘟——!”
上半场结束的哨音终于响起,像根针,刺破了赛场上的焦灼。记分牌上的数字格外刺眼:52:46。
守护者队的队员们垂头丧气地走向休息室,汗水浸透了球衣,紧紧贴在身上。
喜羊羊的肩膀垮着,灰太狼踢了踢地板,连最活泼的懒羊羊都没了声音。
解说员猴哥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几分惋惜:“上半场结束,烈虎队领先6分!
如果下半场守护者队还是无法突破虎山的防守,恐怕要重蹈上一届的覆辙,再次败给没有虎翼的烈虎队了,况且到目前为止,喜羊羊还没有展现他速度上的优势,难道是上届比赛时受的伤,还没有康复吗?”
战太狼望着空荡荡的赛场,指尖停在了扶手上,转头又看向在一旁焦急的小灰灰与红太狼,默不作声。
他知道,猴哥的话像根刺,扎在了守护者队每个人的心上。
但有时候,刺才能逼出最锋利的反击。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投向休息室的方向——好戏,还在后头。
而与此同时,都市篮球杯场地外,突然驶来一辆战狼联盟生产的黑紫色电动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背着外卖箱的又高又胖的身影,他焦急的停好电动车,随即便急匆匆朝比赛现场走去。
中场休息室里,空气像被拧干的海绵,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汗水浸透的球衣堆在角落,散发着淡淡的咸味,队员们捧着水杯,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烈羊羊的马克笔重重敲在白板上,“虎山”两个字被圈得发黑:“他的防守覆盖了整个禁区,单防、协防都无懈可击。想破局,要么用三分拉开空间,要么把他调出篮下。”
慢羊羊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眉头拧成疙瘩:“谈何容易?那家伙跟钉在篮下似的。”
“有办法。”烈羊羊的目光突然转向角落里安静擦汗的暖羊羊。
所有人的视线“唰”地聚焦过去。暖羊羊举着毛巾的手一顿,指了指自己,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我?”
下半场的哨声像道惊雷,炸响在赛场。
烈虎队果然延续了上半场的策略,虎山依旧镇守篮下,虎威和虎小雪在外围游弋,防守阵型密不透风。
守护者队的第一次进攻,却打出了意想不到的节奏。
美羊羊在外线运球,几个灵巧的交叉步晃开防守,没有传给插上的喜羊羊,反而将球吊向了罚球线——那里,暖羊羊正静静站着。
“来了!”虎山如移动堡垒般压上,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暖羊羊接球的瞬间,突然沉肩,左肩向右虚晃,紧接着右肩又猛地左沉,脚步在地板上划出两道残影——竟是一套流畅的“梦幻脚步”!虎山的重心被晃得微微偏移,露出一丝缝隙。
就是现在!
暖羊羊果断转身,手腕轻抖,篮球贴着篮板的侧面,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唰”地穿网而入。
52:48!
虎山捡起篮球,看向暖羊羊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惊讶。
他预想过喜羊羊的爆发,灰太狼的突袭,却没料到这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女孩,会用这样细腻的脚步撕开他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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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的慢羊羊猛地一拍大腿,拐杖都差点脱手:“暖羊羊这孩子,果然没让人失望!”
烈羊羊站在一旁,嘴角绷着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应该说。她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战太狼望着场上那个身影,暖羊羊刚完成一记传球,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眼神却笃定得像块磐石。
虎山是烈虎队的壁垒,而守护者队里,最配得上“守护”二字的,从来都是她。
他回想起这一年里他关注守护者队的动静,去年队伍解散后,其他人或迷茫或离开,只有暖羊羊找到了烈羊羊,红着眼眶却语气坚定:“我想变强,学习更多篮球技巧,防守也好,进攻也好,如果当时我能稍微牵制住虎山,也许大家就不会输了。”
她信队友们一定会回来,所以在他们缺席的日子里,她独自留在空荡荡的球场,从春到冬,一遍遍地练脚步、练投篮、练力量,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球衣。
烈羊羊与战太狼的目光落在暖羊羊身上,记忆里那个在夕阳下独自运球的身影,与此刻在赛场中央用梦幻脚步晃开虎山的球员,渐渐重叠。
那时他俩才知道为什么守护者队叫守护者队——不是一时的热血,也不仅仅是为了守护各自心中的热血与梦想。
而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有一个人会在绝境孤独中却依旧愿意坚守在原地,守护在同伴身边。
战太狼端起水杯,指尖微微发烫。
他想,论对家人的关心牵挂,他不如灰太狼;论危难时挺身而出的勇气,他不如懒羊羊在奇猫国时的决绝;而论这份默默坚守、守护同伴的初心与韧性,他更不如暖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