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早,路明非在阁楼醒来。
树的影子轻轻的摇曳着,好象在勾勒风的型状。麻雀三三两两的并排立在电在线,鸟叫声象一阵欢快舒心的乐曲,穿过打开着的落地窗充斥整个屋子。
朝阳也从不吝啬的洒下晨辉,地板有些反光,亮的路明非双眼有些酸涩。
外面已经有很嘈杂的声响,汽笛声,人的交谈声,孩子们的嬉笑声音接踵不断。
这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外面的每一个人都朝气蓬勃,充满干劲的开始迎接崭新的一天。
路明非也很想做一个精气神充足的人,但是困倦的双眼告诉他现在需要补觉。
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如果忽略屋子里的一片不可名状的话。
昨晚又是一个疲惫的夜晚。
虽然他已经不是一般的人类,但是这么搞下去精神疲劳绝对会加重。
显著的变化就是路明非是越来越憔瘁了,夏弥却是一天比一天精神。
在路明非的强烈要求下,终于把作战地点移出了他的卧室。路明非想法是换到隔壁夏弥的卧室,虽然她从来没有用过就是了。
结果她皱了皱眉,然后拉着路明非上了阁楼,并且要求他把门打开。
路明非当然不愿意了。
这个地方还没有一个人来过,里面并没有放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呆在这个房间里,让路明非总会感受到很温馨的安全感。
每当对人生感到疲倦,感到迷茫,感到困惑时,他都会躲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休息。
而现在,夏弥连他心中最后一片净土也要侵犯。
把路明非的一切,都要染上她的痕迹!
怒不可恕的他,觉得自己再这样沉默下去就不配当男人了。
路明非反抗了。
然后又一次被夏弥制服了。
“反正我是不介意咱俩角色互换的,其实我也想试试拿鞭子抽人的感觉。”夏弥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语气中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威胁,路明非浑身紧绷着,尴尬一笑试图安抚她。
路明非反抗夏弥的第n次战役,宣告失败。
并且还赔上了最后一片领土和一些条约。
一打开阁楼的门,夏弥发出了一声惊呼。
房间的布景实在贴合她的心意和爱好,特别是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夏弥飞快的跑到窗前,双手触摸着玻璃贴在脸上望着湛蓝的天空。
那满是好奇和惊奇的双眼,似乎已经在幻想夜晚看见繁星的样子了。
或许每个孤独的人都喜欢在夜晚去看星星。
她在房间里四处乱翻,然后站在中间目光熠熠的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的大声宣布:“这个房间现在归我夏弥了。”
路明非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桌子上的书,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宣言。
“别发呆了,反正连你都是我的,你的东西当然也归我。”
夏弥晃了晃他的肩膀,双手环抱着他的脑袋从后背贴过来,轻声轻语的说。
“恩,我知道。”
路明非苦涩一笑,咽下悲伤。
看着夏弥古灵精怪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去舒心呵护。
只是,他们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关系真的好吗?
这样下去真的对吗?
路明非陷入了对于本心的拷问和沉思。
当初到底是被夏弥骗了,还是真的被夏弥给骗了。
那天夏弥象个被男人甩了的疯婆子似的来他家吵架,他真的以为夏弥真的是被他逼疯的。
夏弥的表现是疯狂的,但是内心却是冷静的。
她一步步的编织自己的陷阱,把路明非拽入网中步步蚕食。
之后几番思考,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一直在被夏弥牵着鼻子走。
所以内心有些不安的路明非找到过路鸣泽,问他有没有什么摆脱或者解决的方法,让夏弥和他的关系正常一些。
“哥哥,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路鸣泽笑道:“如果夏弥真的想要利用你,那也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或许是出于对路鸣泽的信任,路明非稍微安下心来。
“她心里应该是有些计划的,不过我猜不透罢了。事实上,哥哥你也不需要担心,她不会害你,只会成为你未来必不可少的帮助。”
随后路鸣泽又说道。
最后的几天里,作战地点被迫换到了阁楼。
晚上躺在吱吱响的床上,路明非看着那深邃谧蓝的星空,总有种美好的事物被亵读的感觉。
空寂的苍穹溺在蓝色的海洋里,闪着光的星星,象是洒在海洋里的月霜。
月亮悄悄地绕过窗户,撒下银霜。
这样美好,这样圣洁的环境下,墙上的影子像被风儿戏弄的烛火一样飘忽不定。
夏弥双手撩起因为汗液黏在脸上的秀发,想要感受清凉的夜风,俏脸高高的扬起,直到全身静止。
星海生辉,纤细的倩影朦胧迷幻,象是一副美人出浴图。
夜色悠悠,淡淡的荧光像纱帐一样,把一切遮了起来。
满天的星星多的像芝麻上的烧饼。
当路明非无意识的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证明他已经快要昏死过去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对这个有兴趣?”
白天的时候,路明非隐晦的问过夏弥,说着,双手还莫明其妙的比画了一下o
看他的样子,夏弥噗嗤一笑。
“我不是对这个有兴趣,我是对你有兴趣。”
“懂了吗?”
路明非似懂非懂的点头。
当路明非再次睁开眼时,就看到两片红润的嘴唇伸到了他面前。
路明非大惊失色,象是见到了什么脏兮兮的东西一样,一手伸出夹住了她的脸颊。
富含弹性的脸因此变形,夏弥睁开眼睛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少女娇好的容貌,让任何人见了,恐怕都不敢轻易触碰,就怕破坏了这份完美。只是路明非完全不在意这些,目光有些嫌弃。
特别是在视线,注意到那一张仍然撅着的嘴唇时。
路明非强忍着一阵胸口翻江倒海的恶心。
“下去先漱口。”路明非说。
“怎么,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弃?”
“没错。”
“无情的男人。”
夏弥轻而易举打开了他的手,神色有些不满,揉着杂乱的长发下了楼。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路明非叹息一口气,然后开始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