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自然不知道沉清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对他而言,在银行撞见别人办贷款纯属个人隐私,
他压根没想过要说出去,更不理解对方为何要特地来提醒自己。
“就为这个,对我这么大敌意?”
他无奈地摇摇头,“女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刚走出教程楼,手机就来了信息,是宋凌芸。
“陈立,在干嘛呢?”
“刚下课,怎么了?”
“那个……今晚有空吗?我有点事想找你商量一下。”
“就只是商量事吗?”陈立嘴角微扬。
“你……你想干嘛,还不是你说了算嘛。”
“行,晚点我找你。”
……
女生宿舍里,宋凌芸缓缓放下手机,转向身旁一脸期待的唐优。
“优优,我只能帮你问问陈立,至于他愿不愿意帮忙,我真的不能保证。”
她轻轻握住唐优冰凉的手,“我只能尽力试试。”
“谢谢你,凌芸。”
唐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肯帮我去问,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这段时间,唐优确实被压得喘不过气。
家里经营的老品牌‘肤宝灵’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公司资金链断裂,银行贷款被拒,负债率居高不下……每一个消息都象重锤砸在她心上。
公司的情况,银行再清楚不过,以前认识的朋友全都避而不见。
父亲已经竭尽全力,甚至连她的车都低价变卖,可筹到的钱对于公司的困境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想起父亲疲惫却坚定的神情:“优优,以前给你的钱自己留着,别再往公司里填了。
填进去也没用……我只希望能想办法把员工的工资发了,至于我自己,无所谓了。”
‘肤宝灵’是唐家三代人经营的老牌子,以天然护肤保湿产品闻名。
所有产品都坚持采用纯天然原料,绝不添加任何化学成分。
据说他们的面霜纯净到可以食用,保湿效果极佳,但生产成本也因此居高不下。
公司高层多次劝说父亲改用化学原料降低成本,都被他严词拒绝:“这是我们‘肤宝灵’立身的根本,绝不能为了赚钱就丢了良心!”
然而,在外资品牌的强势挤压下,公司近几年持续亏损。
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宣传推广,只能依靠老一辈顾客的口碑维持。
现在还记得这个牌子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顾客,年轻一代则更青睐那些铺天盖地打gg的国际大牌。
一年前,曾有家日本资本提出注资一千万美元,条件是控股70,并要求将配方‘优化’。
父亲毫不尤豫地拒绝了:“要是答应了,‘肤宝灵’就不再是那个能让消费者放心的老牌子了。
我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相信我们这么多年的顾客,对不起唐家的列祖列宗!”
可如今,公司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虽然很多老员工表示理解,甚至主动提出可以缓发工资,但唐优知道,大家都要养家糊口,这样的局面撑不了多久。
走投无路之下,唐优只能求助室友宋凌芸。
她知道宋凌芸的男朋友陈立很有钱,或许……或许能从他那里获得一线生机。
“凌芸,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唐优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满是恳求。
正是因为唐优的请求,宋凌芸才有借口约陈立今晚见面。
其实即便没有这件事,她也早就想找陈立了——她感觉很久很久没有见到陈立了,每次间隔都让她格外想念。
夜晚,在一家星级酒店套房内,宋凌芸面色红晕未褪,如同慵懒的猫咪般蜷在陈立怀里。
床头温和的黄色灯光勾勒出她满足的侧脸,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她轻轻摩挲着陈立的手掌,感受着这份令她沉醉的温存。
“陈立,”她声音轻柔,“你还记得我室友唐优吗?”
“记得啊,”陈立闭目养神,“不是你那个家境挺好的室友么?”
“是她……其实今晚想跟你说的事,就是关于她的。”
宋凌芸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他,“她家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想向你借一笔钱周转。”
“借钱?多少?”
“具体数字她没说,但既然是一个公司的缺口,想必不是小数目。”
“那借不了。”陈立回答得干脆利落,几乎没有尤豫。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用考虑。
一个企业陷入困境,亲朋好友不愿相助,银行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拒绝放贷。
却要通过一个女孩的同学关系,找一个不相干的学生借钱——这窟窿得多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走投无路,而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眼前彻底无路可走了。
就算把唐优本人送到他面前,他也不会当这个冤大头。
他不是开慈善机构的,更不是什么救世主。
再说,即便他注资拿下她家公司,一年能赚多少?。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宋凌芸不甘心地追问。
宋凌芸是真心想帮唐优,大学这几年,唐优没少照顾她。
记得有次她贪慕虚荣买了个手机,导致生活紧张,差点就要走到那条路,是唐优二话不说伸出援手。
要不是唐优一次次伸手拉她,她可能早就被哪个男的给拿走了,那后面也根本遇不到陈立了。
“让她另找门路吧,这个忙我帮不了。”陈立的态度依然坚决。
“那……你能不能至少见她一面?”
宋凌芸退而求其次,“她说如果你不同意,希望能当面和你谈谈。”
“见面也是白费口舌,不见。”
“陈立,就当是帮我一次,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见她……我就……”
她凑到陈立耳边,温热的吐息吹进他耳朵,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演奏一种乐器?
陈立挑眉看向她,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那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那行,我答应你。” 陈立的话音刚落。
宋凌芸眼中便闪过一丝混合着羞涩与兴奋的光芒,贝齿轻咬下唇,随后温顺地俯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