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86号技师楠楠,很高兴为您服务。”
柳南笙的声音平静得象在背诵台词,说完便开始了洗脸的流程。
陈立闭着眼睛,手法怎么样先不提,但她这双手确实没得说,让人很享受——手掌特别嫩滑,
在脸上涂抹按摩时,那种柔柔的、凉凉的触感,让紧绷的神经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谁能理解陈立此刻的心情?此时正在洗脸,他只能闭着眼,心里却象有只猫在不停地抓挠。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翻涌:该怎么开口?从哪里说起?
他知道,以柳南笙那精致的容貌,肯定遇到过不少提出包养条件的客人,但显然都没能得手。
如果自己提出那种说法,估计会被她打入黑名单。
自己必须想个与众不同的方式,直击她的内心,一击就让她印象深刻那种。
无论如何都要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哪怕是用钱砸,也要把她砸出去。
从她放弃学业的选择来看,家里多半不太富裕,或者遇到了什么变故。
这样的女孩,内心一定比常人更敏感,也更需要尊重。
想到这里,陈立终于开口了:
“柳南笙?”
这个久违的名字象一道电流,让她手上的动作瞬间停顿。
她低头看向这张陌生的脸,努力在记忆里搜索,却一无所获。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她的声音里带着警剔。
“我们是同一届的,临城实验高中。”
陈立依然闭着眼,“你柳南笙的大名,当时没几个人不认识的。”
知道陈立是高中校友,柳南笙的心猛地一紧。
在这种地方被人认出来,任谁都会下意识的感到难堪。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她早就习惯了各种目光。
出于职业习惯,她轻声回应:“恩,我是柳南笙。”
“当年……为什么没继续上学了?”
这个问题象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尘封的心事。
柳南笙的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家里有些原因。”她轻声带过,不愿多谈。
陈立也不再说话,他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克制。
现在说太多反而不好,反正今天他要把柳南笙的时间都包下来,有的是机会慢慢聊。
谁不想上大学呢?可命运从来不由人选择。
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从小到大,父母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
她能上到高中,在父母眼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高三刚毕业,父母就迫不及待地把她赶出家门:
“赶紧找工作挣钱,你弟弟以后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就连她的名字‘南笙’,都承载着父母可笑的执念——倒过来念就是‘生男’。
不知道是不是菩萨真的显灵了,弟弟果然出生了。
从那以后,她在家里存在的意义,就只剩下‘为弟弟服务’。
家里不是供不起她上大学,只是父母觉得,把钱花在女儿身上纯属浪费。
所有的资源都必须留给弟弟,而她,只需要乖乖打工赚钱就好。
这两年,她真的累了。
她不想再当那个任人摆布的提款机,不想再为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付出。
三个月前,她终于狠下心不再往家里打钱,只想靠自己的双手,挣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够钱买个小房子,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时间过得很快…
“叮——”
一小时的服务结束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您好,服务时间到了,您好好休息。”
她心里有点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认出她的人,甚至连例行的‘是否需要加钟’都顾不上问了。
但陈立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她走。
“我加钟。”
他平静地说,“麻烦叫服务员过来办理。”
柳南笙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低声应道:“好……”随即按下了服务铃。
没有多久,服务员很快推门而入:“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今天86号技师的时间我全包了。”陈立直截了当地说。
这话让服务员和柳南笙都愣住了。
在会所里,‘买断’一个技师全天的时间,这可是极少见的大手笔。
“先生,买断费用大概需要三万元左右,您看……”服务员谨慎地提醒。
“没问题,你去办吧。”陈立甚至没等她说完就摆了摆手。
三万块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三十万,他今天也一定要把柳南笙留下来。
就当是任性一次吧。
不管是为了记忆中那个惊艳了整个青春的校花,还是圆自己当年一个念想,陈立现在什么都不愿多想。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花点钱罢了。
“好的,我这就去处理。”服务员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柳南笙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她遇到过不少续钟的客人,但像陈立这样直接‘买断’的,还是头一回见。
“还站着干什么?”
陈立指了指身旁,“过来帮我按按背吧。”
“对不起,我只会做面部护理。”
她轻声解释,“如果您需要按摩服务,我可以帮您叫专业的按摩师。”
“那就随便捏捏手总可以吧?”陈立退而求其次。
柳南笙尤豫了一下,担心他会借机动手动脚,这是她的底线,绝对无法接受。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陈立似乎知道她的顾虑。
看着陈立诚挚的眼神,柳南笙稍稍放松了警剔。
她把工具箱放在一旁,搬来凳子坐在床边,
轻轻捧起陈立的手,生疏地按起他的手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