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虚晃的直拳后紧接扫堂腿,动作行云流水,正是他在特种部队磨练出的组合杀招。
陈立不退反进,凭着过人的反应速度见招拆招。
两人拳脚相撞,在夜色中迸发出沉闷的击打声。
越是交手,卢军心头就越是发凉。
他使出的每一记杀招,无论是声东击西的佯攻,还是刁钻狠辣的锁喉,总能在最后关头被对方以惊人的速度化解。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年轻人始终游刃有馀,仿佛只是在……喂招?
没错,陈立确实在拿他练手。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在实战中渐渐融会贯通,他越发珍惜这个难得的陪练。
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帮他熟悉这份力量,这种进步的畅快感,让他几乎舍不得太快结束这场对决。
车内,柳南笙早已看得目定口呆。
她紧紧抓着车门把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那两个缠斗的身影,这哪里是寻常打架?
分明是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武打场面,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劲风,每一次攻防都凶险万分。
她早已忘记了害怕,完全被这场超出常理的激战所震撼。
持续数分钟的激烈交锋后,陈立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招式开始重复。
这个对手确实经验老到,但所有的攻击模式都已被他摸透。
是时候结束了。
陈立眼神一凝,骤然提速。
拳风呼啸而至,力道比先前强了不止一倍。
卢军完全没料到对方竟还留有馀力,仓促间勉强架起双臂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
卢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手臂传遍全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最终重重摔倒在地。
他还想挣扎起身,陈立已经如影随形地贴近,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肩关节,将他牢牢制住。
“是李维山派你来的吧?”陈立的声音冷得象冰。
卢军趴在地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他。”
陈立手上力道不减,“我只是不明白,以你的身手,为什么要替这种人渣卖命?”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卢军内心深处的痛处。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你……废了我吧。”
陈立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挣扎与无奈,这不象一个穷凶极恶之徒该有的反应。
卢军感到脸颊发烫,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灼烧着他的内心。
从李维山递来那张存着妹妹救命钱的银行卡开始。
他清楚地记得妹妹躺在病床上苍白的笑脸,记得医生说过只有持续治疔才能维持生命。
他可以在战场上直面枪林弹雨,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唯一的亲人被病魔带走。
哪怕要违背在军旗下立过的誓言,哪怕从此再也洗不干净这双手。
等妹妹痊愈了,他这条命,随时可以还给老天爷。
陈立沉默片刻
“你走吧。”
陈立突然松开了手,站起身来,“但记住,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帮李维山作恶,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从交手时的招式,到卢军挺拔的身姿和坚毅的眼神,陈立早就看出对方是行伍出身。
他对军人向来怀有特殊的敬意,这或许是每个国人共有的情怀。
卢军怔怔地躺在地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放了。
陈立转身走向驾驶座,拉开车门。
就在他准备上车时,身后传来卢军低沉的声音:“我叫卢军。”
陈立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他坐进车内,系好安全带,熟练地倒车、转向,白色奥迪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卢军仍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胸口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震撼。
今晚这一战,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不仅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天外有天,更让他重新思考自己选择的道路。
夜风吹过,扬起路边的落叶。
这个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退伍军人,第一次在别人手下感受到如此彻底的压制,也第一次遇到这样特别的对手。
车厢里一片安静,柳南笙侧着身子,目光牢牢锁在陈立身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光,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崇拜与爱慕,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陈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陈立,你刚才……怎么会那么厉害?”
柳南笙的声音里带着惊叹,“就象电影里的武林高手一样。”
“你指的是哪方面的厉害?”陈立故意逗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柳南笙顿时羞红了脸,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讨厌,我当然是说你打架的样子。”
“我一直都这么厉害啊。”陈立轻描淡写地说。
“那上次我们被绑架的时候,你为什么打不过那些混混?”柳南笙突然想起这件事,疑惑地歪着头。
陈立一时语塞,随即找了个借口:“那是……我故意示弱,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车子也缓缓驶入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
虽然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此刻的柳南笙完全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根本没心思去深究。
她满脑子都是陈立刚才矫健的身影——那利落的出手,那从容的姿态,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紧紧挽着陈立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融进他怀里,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映着毫不掩饰的痴迷。
陈立的优秀简直就是每个女孩的梦想——不仅拥有惊人的财富,还有着超凡的身手,就连在那方面也是强的一塌糊涂。
失去家人的痛苦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治愈了,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确实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刚进家门,连灯都来不及开,她就转身扑进陈立怀里,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热烈,带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感激、崇拜和深深的爱意。
黑暗中,两人相拥的身影在玄关处交织,本就敏感的她,此时已经是潺潺如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