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的手不安分地游走，轻轻摩挲。
让苏晴全身发软。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贴近他，能感受到他衬衫下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
树影摇曳，远处的人声仿佛隔着一层雾。
在这个被世界暂时遗忘的角落，苏晴忘记那些令人羞涩窥视的目光。
此刻只有陈立的吻，他的手，他灼热的呼吸。
直到一阵更清淅的喘息声从不远处的树丛后传来，苏晴才猛地清醒，红着脸退开一点距离。
“我们该回去了。”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拉起里面的肩带，不敢看陈立。
陈立知道不能再继续了，倒不是他担心什么名额锁定的问题——现在那对他而言并非束缚。
只是他觉得，没必要。
以苏晴对他的好感系数，如果真想推进关系，明天直接买个别墅基本就搞定了，很多事便会水到渠成。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苏晴有心事，那层淡淡的忧虑象一层薄雾笼罩着她。
在这种状态下，他不想勉强，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更何况，此刻萦绕在两人之间的这种氛围——校园夜色，初初牵手后的小心试探，彼此靠近时加速的心跳。
还有那份混合着羞涩与期待的懵懂心动——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他快要毕业了，这种纯粹属于校园青涩恋爱的感觉，以后恐怕很难再有机会重温。
直奔主题，上去直接‘昆’固然可以，却也会失去许多微妙而珍贵的乐趣，他有点享受这个过程。
他微微松开怀抱，牵起苏晴的手，温声道：“走吧，不早了。”
苏晴脸上热度未消，顺从地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那片树影婆娑、暗藏窸窣声响的小树林。
当身后的暧昧昏暗被路灯清淅的光晕取代，走出那片令人向往的小树林时，
苏晴心里莫名地划过一丝空落落的失落感，仿佛有什么刚刚滚烫的东西，被骤然按下了暂停键。
陈立一路将她送到宿舍楼下，这个时间点，楼下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上去吧。”陈立松开手。
苏晴‘嗯’了一声，有些不舍的慢慢向前走。
陈立看着她这副样子，想了想，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苏晴，记住，要是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就跟我说，这不叫依赖，这叫信任，明白吗？”
这句话，象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拂开了苏晴心头连日来积压的阴霾和不安。
她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似乎终于可以稍微松懈一点。
她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显得亮晶晶的，重重地点头：“恩，我明白。”
心里被一股暖流和勇气填满。
她忽然转身走向陈立，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陈立脸颊上亲了一下，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
“我上去了，晚安。”不等陈立反应，她已经转身，几步跑进了宿舍楼的门口。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陈立才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亲吻的地方，笑了笑，转身离开。
而跑回宿舍的苏晴，背靠在关闭的宿舍门后，手按着依然怦怦直跳的胸口，脸上却绽开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陈立最后那句话，在她心里反复回响——这不叫依赖，这叫信任。
有了他这句话，仿佛就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陈立，就是她的保护神。
【苏晴】
“陈…陈立…你快…快点…”
教工宿舍内，沉清躬着身子，语无伦次地催促着，声音因极致的感受而断断续续，显然已临近顶点。
沉清久久才等到陈立晚上过来，平时，他大多只是在她的课后，偶尔白天来宿舍跟她研究新课题。
今晚他却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在门口——才给她发开门的消息，便让她兴奋不已。
此刻的她早已溃不成军，一种由内而外、彻底而充盈的满足感，正席卷着她的每寸感官。
她很想念陈立，每一次，他都能带给她一种迥异于日常的、令人战栗的体验。
即便没有他替她还清的那笔贷款，她也觉得自己已离不开他——这种感觉太过令人迷醉，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六小时后——
卫生间里氤氲着未散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沉清身上只松松裹了件白色的浴衣，几缕湿发贴在微红的脸颊边。
她确实已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都带着倦怠，但仍仔细地、轻柔地用湿润的毛巾为陈立擦拭着后背的水珠。
“沉老师，以后……如果你想离开的话，告诉我，你欠的那些贷款，我可以帮你还清。”
陈立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淅。
他觉得，没必要永远绑着这位平日里端庄自持的老师。
如果有一天她想去过另一种生活，他愿意给她这份自由，当作好聚好散的馈赠。
他话音刚落，沉清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下一秒，她转过身，几乎没有尤豫，便用双手捧住他的脸，用一个深切而绵长的吻堵住了他后面所有的话。
这个吻不象之前那般带着失控的激情，而是充满了某种急切的确证与不容置疑的挽留。
许久，她才微微喘息着分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眸湿润，直直望进他眼里。
“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淅。
她顿了顿，象是鼓起了很大勇气，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和羞赦。
“陈立……你，你是不是对老师已经厌烦了？我……我可以去学，学那些……其他姿势的……”
说到最后，她的脸颊彻底染上绯红，几乎要埋进他怀里。
陈立心头一软，随即涌上一阵温热而复杂的悸动。
他伸出双臂，将眼前这具温软馨香、因羞涩而微微发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怎么会呢。”他低声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湿漉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