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你来啦?”
顾母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最近是不是特别忙?看着好象瘦了点。”
陈立换上拖鞋,走上前,语气带着晚辈的歉意:
“阿姨,最近是有点事,好几天都没能过来看您,身体都还好吧?”
“我好着呢,”顾母连连点头,目光慈爱地看着他。
“现在每天吃得好睡得香,药也按时吃,上次复查医生都说恢复得出乎意料的好,这都得谢谢你……”
她知道,没有陈立提供的这一切——最好的医疗、无忧的生活环境——她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心情舒畅,比什么药都管用。
“您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陈立摆摆手,扶着顾母往客厅走。
“您别怪我来得少就好了。”
“不怪不怪怎么会呢。”顾母在沙发上坐下,笑呵呵的。
“男人嘛,是该以事业为重,你心里记挂着倾城,记挂着我这个老婆子,我们就很高兴了。”
这时,顾倾城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水走了过来,轻轻放在陈立面前的茶几上。
她换上了居家的柔软衣物,头发松松地扎起,几缕碎发落在颊边,显得格外温柔。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主要是顾母在说话。
话语平常锁碎,却充满了生活实实在在的温度。
顾母看着并排坐着的女儿和陈立,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那是一种看到孩子都在身边、未来有依靠的安心和满足。
陈立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心里有种奇异的宁静。
在柳南笙那里,固然温馨自在,但那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世界。
而在这里,有长辈的关怀,有家常的絮叨,有厨房里传出的实实在在的炒菜声,更象一个普通的、有烟火气的家。
很快,阿姨招呼开饭了。
饭菜摆了一桌,不算特别精致,但荤素搭配,热气腾腾,都是顾母和顾倾城爱吃的家常口味。
吃完饭,阿姨收拾碗筷,顾母坐在沙发上休息看电视。
顾倾城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却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又悄悄看向陈立,
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立……我们,出去逛逛好吗?就一会儿。”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里藏着渴望,又怕打扰他休息或另有安排。
这种谨慎的试探,让陈立心里微微一酸,她是多么怕给他添一点麻烦。
他几乎没有任何尤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好啊,你想去哪逛?”
顾倾城的眼睛瞬间亮了,象是落入了星星:“去中心广场那边的夜市好不好?听说最近很热闹。”
那是年轻人喜欢去的地方,充满活力。
“行,听你的。”
陈立答应得爽快,随即转向顾母,“阿姨,您要一起去散散步吗?”
顾母笑着摇摇头:“我就不去啦,你们年轻人去好好玩,看看热闹,注意安全啊。”
“好的,那阿姨您早点休息。”
陈立起身,顾倾城也赶紧站起来,满脸笑意的挽着陈立。
两人跟顾母道了别,换了鞋出门。
中心广场的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各色小摊沿路排开,食物的香气、手工艺品的精致,还有年轻人欢快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
顾倾城像只快乐的小鸟,拉着陈立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她在一个卖手工发饰的摊子前驻足,拿起一个淡蓝色的星星发卡在头发边比划,回头问陈立‘好看吗?’。
看到卖糖葫芦的,她会下意识看向陈立,陈立便笑着买下一串,她接过来咬下第一颗山楂时,又递给陈立吃
陈立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因为一点点小玩意就雀跃不已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
夜市明亮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毫无阴霾的笑容,那么真实,那么简单就能获得快乐。
他忽然觉得,花这点时间陪她逛逛,实在很值。
像顾倾城这样的好女孩,她的世界不应该只被简化为床第之间的亲密和他提供的物质保障。
她需要的是陪伴,是这种寻常情侣间锁碎而温暖的交互。
两人逛到将近十点,夜市的人流才开始稀疏。
顾倾城心满意足,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购物袋,有给妈妈挑的护颈枕,有给陈立买的围巾
陈立自然接过了大部分袋子,两只手都提得满满当当。
看着顾倾城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晕和眼底闪铄的快乐光芒,陈立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以后只要没什么事,一定要多抽时间陪陪女孩们。
对她们而言,这种平凡的陪伴,或许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珍贵。
花不了多少时间,却能换来她们如此真实的快乐。
回到小区,楼道里一片安静。
打开家门,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夜灯,顾母的房门紧闭,想来早已休息。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们径直回到了卧室。
顾倾城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红晕,轻声说:“我先去洗。”
便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走进了卧室附带的卫生间。
陈立将手里提着的几个购物袋放在卧室角落,听着卫生间里很快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夜色,又随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床铺。
等水声停歇,门打开,顾倾城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发梢还缀着细小的水珠,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两人目光轻轻一碰,陈立便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走了进去。
等他快速冲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拉开卫生间门时,顾倾城正靠在床头,
微微侧着头,在柔和的床头灯光下安静地等着他出来。
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些,不知是热水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到陈立走过来,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着他,里面藏着羞涩,却也有一种下定了决心的勇敢。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伸出微微颤斗的手指,轻轻地、一点点地,解开了陈立睡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