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光头头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绝望的嘶吼。
轰——!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了他肌肉虬结的胸口正中。
时间好象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以击中点为中心,光头头目胸前那厚实的肌肉像波浪一样剧烈抖动、塌陷。
清淅的,一连串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骨裂声爆豆般响起!
他背后的肌肉和皮肤甚至猛地向外凸起一下,形成一个恐怖的拳印轮廓。
光头头目那超过两百五十磅的庞大身体,像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
双脚离地,向后倒飞,速度快得在空中几乎拉出一道模糊的直线。
砰——!
哗啦啦——!
他先是狠狠撞在五米外坚实的承重柱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整根柱子都震颤了一下,粉尘簌簌落下。
然后,他失去所有生机的身体才顺着柱子滑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墙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宽大的放射状血痕。
滑到地面时,他已经象一滩烂泥,胸口完全塌陷下去,眼耳口鼻都在汩汩往外冒血,
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显然离死不远了。
静!
死一样的寂静!
整个别墅一楼大厅,除了粗重不一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所有打斗的声音,在这一刻,诡异地消失了。
无论是雇佣兵,还是猎刃小队的成员,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目光骇然地投向那个像破布娃娃般瘫在墙角的昔日头目,
然后再猛地转向那个缓缓收回拳头、像魔神一样站在场中的年轻男人。
一招!
仅仅一招!
他们之中最强悍、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头目,就被打飞、打残、几乎当场打死?
这已经不是震撼,而是近乎恐怖的认知冲击。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气势汹汹的雇佣兵们,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慌乱。
猎刃小队这边,卢军、铁山等人虽然知道老板很强,但也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顿时狂喜不已。
陈立缓缓转过头,目光像冰冷的剃刀,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雇佣兵。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愣着干什么?”
陈立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猎刃队员的耳中,“杀,一个不留。”
这句话像解除了定身咒,斩草除根。
“杀——!”
铁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狂暴的怒吼,趁着面前敌人因震惊而失神的刹那,一拳轰碎了他的喉结。
“干他们!”
猎户忍着肩痛,像猎豹一样扑向另一个敌人。
鹰眼、钉子也瞬间从震撼中清醒,眼中烧起兴奋的火焰,攻势瞬间变得更加凶狠凌厉!
卢军冷静地抓住机会,一个滑步贴近一名敌人,在对方惊恐地试图举刀时,
手中格斗刀已经精准地抹过了他的颈动脉,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
战斗,在短暂的停滞之后,以更加一边倒、更加血腥的方式,再次爆发。
只不过这一次,攻守易形。
陈立没有再参与具体的围剿。
他象散步一样,走向一名试图悄悄抬起刀想偷袭卢军的雇佣兵。
那人察觉到身后的致命危机,惊恐转身,刀口乱晃。
陈立只是随意地一抬手,食指屈指一弹。
啪——!
一声轻响,那柄刀竟然被他一指弹得脱手飞出,旋转着砸在天花板上。
那雇佣兵握刀的手腕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指骨和腕骨都已经碎了。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陈立的脚尖已经象蜻蜓点水一样,在他膝盖侧方轻轻一点。
咔嚓——!
膝关节反向折断,雇佣兵惨嚎着跪倒在地。
陈立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走向下一个目标。
他就象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收割机器,所过之处,
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有简洁到极致、也残忍到极致的单方面摧毁。
或指,或掌,或拳,或脚,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和敌人凄厉的惨嚎。
他专门挑那些还有反抗能力的下手,确保在最短时间内,剥夺所有敌人的战斗力。
有了陈立的定点清除,猎刃小队其他人士气大振,配合更加默契,清理剩馀敌人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名雇佣兵被铁山抓住脑袋,狠狠撞在坚硬的大理石茶几上,茶几粉碎,那人满脸是血,昏死过去。
另一人被猎户用匕首钉穿了手掌,惨叫着被踹翻。
鹰眼忍着左臂剧痛,与钉子配合,利用灵活的身法将一个躲在吧台后的敌人逼出,两人合击,瞬间将其制服。
卢军则冷静地游走补刀,确保每一个倒下的敌人都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骨裂声、惨叫声、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大厅已经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洁白的墙壁和光洁的地面上,溅满了星星点点、或喷溅或流淌的暗红色血迹。
昂贵的家具支离破碎,玻璃渣、木屑混杂着鲜血,铺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汗水味和一种名为‘死亡’的冰冷气息。
呻吟声、压抑的痛哼、濒死的喘息此起彼伏。
仅仅又过了三四分钟。
最后一名还能站着的雇佣兵——一个躲在沙发后面试图做最后挣扎的瘦高个,
被陈立隔着沙发靠背,直接震得口喷鲜血,萎顿在地。
至此,从二楼冲下来的十三名雇佣兵,包括光头头目在内,全军复没。
加之一楼最初解决的五人,总计十八人,无一活口。
别墅一楼,终于重归寂静。
但这寂静,比刚才的战斗更加压抑。
猎刃小队六人,除了陈立,全都挂了彩,气喘吁吁,
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血迹,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陈立站在大厅中央,缓缓收回了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沉静。
他扫视着这片狼借的战场:“大家没什么大事吧?”
卢军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手臂划伤,浅,没事。”
铁山活动了一下肩膀和嘴角:“挨了几下,皮肉伤,骨头没事。”
猎户捂着肿胀发紫的左肩,吸着冷气:“肩膀可能有点骨裂,动作受影响,但能走。”
鹰眼脸色有些苍白,右手指着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渗:“伤口深。”
钉子撩起被划破的作战服下摆,露出腰间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不算太深但很长:
“腰部划伤,还好,没伤到内脏,就是疼。”
陈立点了点头,比他预想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