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和李卫立刻上前,一人一个,迅速将目标控制住。
几个女孩互相搀扶着,也鼓起勇气,怯生生地表示要跟着回去,她们想亲眼确认其他姐妹是否安全,也想带路。
一行人沿着来路返回hh乐园。
等他们回到那片已成废墟的园区时,这边的战斗也都已结束。
杰克逊几人正在做最后的清扫和炸药布设检查。
四个人都挂了彩,有人骼膊上缠着绷带,有人脸上带着擦伤,作战服上满是硝烟、尘土和干涸的血迹,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看到陈立他们回来,杰克逊只是点了点头,没多问。
他们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更多尸体,有园区的守卫,也有后来那些不明武装车辆的乘员。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怀特上前给一名手臂受伤的队员做紧急包扎,回头又看了陈立一眼,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的‘老板’,他之前展现出的那种战斗本能和冷酷,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有那个吓破胆的心腹带路,解救工作异常顺利。
他们打开了主楼地下层那些挂着可怕标牌的手术室、配型室、存储室
之后,也打开了工房里更多隐蔽的囚室和特殊关押区。
每打开一扇门,都伴随着受害者的惊恐尖叫和哭泣,以及陈立他们愈发沉重的怒火。
景象触目惊心——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女,眼神空洞麻木;
一些明显被迫怀孕、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孩,蜷缩在肮脏的角落里;
还有更多面黄肌瘦、身上带着各种伤痕的‘猪仔’……总数远远超过三百,可能接近四百人。
很多人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是本能地恐惧着所有靠近的人。
杰克逊他们看到地下层那些医疗设备和部分存货时,即使见惯了血腥,
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低声用各自的母语咒骂着。
令人感到荒谬又讽刺的是,闹出这么大动静,打了几乎半夜的仗,
爆炸声枪声响彻这片郊区,但直到天亮,居然没有一个当地警察出现。
这里所谓的法治和秩序,在金钱和权势面前,薄得象一张纸。
陈立看着眼前这些刚从魔窟中被解救出来、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麻木的人们,提高了声音,
语气严厉而清淅:“听着,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现在你们安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然后将身后被老雷和李卫死死按着的赵凯及其心腹推到前面:
“这两个人,你们都认识吧?”
人群一阵骚动。
许多胆小的受害者一看到赵凯那张脸,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多年积威下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头里,即使知道对方已被制伏,仍不敢直视。
但有些人眼中开始燃起压抑已久的火焰,那是一种混杂着仇恨、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他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虽然没人敢大声喊出来,但所有人的反应都被陈立他们看在眼里。
陈立没时间也没耐心去慢慢安抚。
他需要快速了结这件事,给这些受害者一个交代,也给这场追杀画上最解恨的句号。
“直接告诉我,你们在这里,最怕什么?最恨什么惩罚?今天,就让这两个畜生也亲自尝尝。”
短暂的沉默。
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呼吸声中,一个脸色蜡黄的男人颤斗着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脸上有陈旧的伤疤,但此刻眼睛却死死盯着赵凯,里面翻涌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
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地吐出一个词:“水……水牢。”
这个词象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
“对,水牢!”
“水牢,那个臭水池子”
“就是那儿,进去过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生不如死……”
一旦有人开了头,积压的恐惧和愤怒便如决堤般涌出。
越来越多的人鼓起勇气,声音由低到高,最后汇聚成一片带着哭腔和切齿痛恨的指控。
被按在地上的赵凯和他那个心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片,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听到地牢两个字,赵凯更是面如死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求饶却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他们亲手打造的人间地狱最深处。
被一枪打死或许痛快,被扔进那里……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们肝胆俱裂。
“好!”陈立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指向那几个最先站出来、眼中恨意最浓的男人,“你们,带路。”
那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陈立和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同伴,
再看向地上如同烂泥的赵凯二人,一股混杂着勇气和复仇快意的热血冲上了头顶。
他们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园区某个阴暗的角落走去。
越靠近那个方向,空气中的异味就越发浓重。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恶臭——粪便、尿液、腐烂食物、动物尸体,
还有积年污垢发酵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
它无孔不入,黏腻地附着在鼻腔和喉咙深处,让人胃部痉孪,呼吸不畅。
跟在后面的几个女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着嘴干呕起来,脚步踟蹰,再也不敢往前。
就连卢军这些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人,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带路的男人们脚步也慢了下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那段恐怖的记忆随着这熟悉的气味被强行唤醒,但此刻,带路的是他们,而即将被扔进去的,是施暴者。
这给了他们继续前进的力量。
终于,他们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门没锁,虚掩着,更浓烈的恶臭如同实质般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一个男人颤斗着手,用力推开了铁门。
里面的景象让陈立等人瞳孔一缩。
那哪里是什么水牢,这更象是一个巨大的、未经任何处理的化粪池与垃圾坑的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