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像只敏捷又黏人的小猫,不由分说地钻进陈立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仰起脸就凑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刚沐浴后的清新,却又无比热情,几乎要把自己全部融进去。
陈立揽住她的腰,回应着她的索取。
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激烈情事后的温腻气息,混合着干净的沐浴香,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
他们很快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也暂时忽略了身旁熟睡的妹妹。
床垫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动静稍大的时候,一旁沉睡的沉念偶尔会微微颤动睫毛,勉强睁开一丝眼缝。
模糊的视线里,是姐姐起伏的身影和陈立宽阔的背脊,紧紧交叠,在昏黄的光线中晃动。
她脸上掠过一抹羞涩的红晕,但极致的疲惫迅速拖着她重新坠入梦乡,只将那一抹剪影留在半梦半醒的边际。
房间里,沉思压抑又难耐的轻喘声渐渐清淅起来,像羽毛般搔刮着空气。
交织着肌肤相贴的细碎摩挲与床单褶皱的声响,汇成了一曲只有夜晚才懂的乐章。
“什么玩意儿?!”
李瑞举着手机,眉毛直接挑到了发际线,嘴半张着,愣了好几秒。
电话那头哎哟哎哟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汇报,让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猛地拔高,几乎有点变调,“七八个人,被他一个?全撂倒了?还……断了手脚?”
他听着手下带着哭腔确认,脸上的错愕慢慢褪下去。
自己派去的可不是街边小混混,都是些身手了得的硬茬子,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一锅端了?
“啪——!”
他一把将手机拍在玻璃茶几上,后槽牙无意识地磨了磨,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又冷又嗤的笑。
“呵……练家子?”他歪了歪头,舌尖顶了顶腮帮,眼神里满是瞧不上,
“真他妈新鲜,会摆弄几下拳脚,就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以为这是拍武侠片呢,一个人能挡千军万马?”
他身子往后一倒,半躺在柔软的沙发,跷起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心里那点属于他李少的傲慢彻底被点燃。
一个人再能打,顶天了也就是个高级点的打手。
这小子能打七个,那七十个呢?那些为了钱真敢捅刀子的亡命徒呢?
他李家在江城经营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能调动的人手和手段,那小子恐怕想都想不到。
“让我下次自己来?”李瑞重复着这句传话,忽然乐了,不是开心的乐,是那种听到蚂蚁对大象叫板的滑稽感。
他嘴角扯着,眼里的温度却一点点降下去。
站起身,慢悠悠地晃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霓虹闪铄的车流。
玻璃上映出他此刻的脸——没什么暴怒的表情,甚至有点玩味,但眼底深处藏着一股冰冷的狠劲。
“沉思,沉念……”他低声念叨着,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着圈,象是在圈定自己的所有物,
“我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土鳖,也配跟我抢?”
他转过身,背对着满城灯火,脸上的那点玩味彻底收起,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篾和决定碾碎障碍的冷酷。
李瑞的眼中闪过狠戾的光芒:“那对双胞胎,我要定了,谁敢挡我的路,我就让谁消失。”
陈立要是知道自己被李瑞这种纨绔少爷给惦记上了,估计只会觉得麻烦且无趣——
赵三爷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多了个嗡嗡叫的苍蝇。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大概率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种靠着家里荫蔽,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石子没太大区别。
不硌脚的时候,他甚至懒得去看一眼。
眼下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是赵家那边悬而未决的威胁。
越了解赵家的实力,越让他意识到,单靠卢军他们九个人,力量已经不够用了。
他们需要保护的不止一两个,而是要求二十四小时,滴水不漏的周全防护,现有的人手确实捉襟见肘。
前两天,他把招人的事交代给了卢军,要求很明确:背景要干净,最好是军人精英,钱不是问题。
卢军效率很高,今天就有了回音。
“立哥,从以前‘猎刃’储备的候选人里挑了一批,年纪都在三十五岁上下。”
“单兵素质可能比我们几个稍微弱一点,但绝对过硬,两三个人配合,拿下我们其中一个没问题。”
“都是军人出身?”
“都是清一色特种部队退役的,身手我跟铁山都验证过,关键是人靠得住,忠诚。”
“行,全要了。”
“你尽快协调,先调十个人到羊城这边来,我这边需人手,家里那边的安保就全交给你了,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立哥放心,家里的布防体系已经升级,现在每位女孩出门,明里暗里都有我们的人全程跟着。”
卢军对此极为上心,这不仅是他的工作,更被他视为首要责任。
在徐静等人的协助下,整个安保体系运转得越来越顺畅。
他很清楚,在彻底解决赵家这个威胁之前,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
赵凯的死,对方迟早会查过来,必须时刻保持警剔。
对于卢军,陈立是完全放心的。
这位像大哥一样专业的保镖,既敬业,又尽责。
对于新招的这三十五名好手,陈立毫不吝啬地大幅提升了待遇。
工资直接给到市场顶尖水平,更重要的是,他解决了所有人的后顾之忧——
任何人的直系亲属若患病,医疗费用,全部由他承担。
这份实实在在的保障,比单纯的高薪更能凝聚人心,也更能换来忠诚。
至于卢军他们九个最初的兄弟,待遇则更为优厚。
工资翻了几番不说,陈立早已给出承诺——只要他们不离不弃,他必保他们一生富贵无忧。
钱散则人聚,这个道理陈立很明白。
他要打造的,是一支真正能打,绝对忠诚的内核力量,而不是一群为钱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挂掉电话,陈立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