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在钢筋焊成的笼子上,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笼子里挤着的五六个人象受惊的鹌鹑般猛地一抖,拼命朝更里面的角落蜷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冰冷的墙壁里。
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看守叼着半截香烟,烟雾熏得他眯起眼睛。
他用铁棍不耐地敲打着笼门,棍头指向缩在最里面、一个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的年轻女人:“你,出来。”
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原本清秀的五官此刻被恐惧扭曲。
她拼命摇头,眼泪无声地涌出来,双手死死抓住身边另一个女孩的骼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
把脸埋进膝盖,整个人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仿佛只要不抬头,这可怕的命令就不是冲着她来的。
“妈的,耳朵聋了?”看守啐掉烟头,骂骂咧咧地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打开了锈迹斑斑的笼门锁链。
他弯腰钻进去,不顾其他囚徒惊恐的躲避,一把揪住那女人的长发,粗暴地往外拖拽。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女人终于发出破碎的哭喊,手指死死抠住笼子的钢筋,指节泛白。
但她的抵抗微弱得可怜,看守用力一扯,她痛呼一声,手指松脱。
整个人象破布口袋一样被拖出了笼子,单薄的身体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
她被拖向走廊旁边一扇虚掩的铁门,门后隐约透出昏暗的光,那是看守们所谓的‘娱乐室’。
女人的哭求变成了凄厉的尖叫,双脚徒劳地蹬踹地面。
铁门关上,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声音。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更清淅的哭喊,撞击声,还有男人粗野的喝骂与狞笑。
门外,另一个路过的看守听见动静,凑到门边听了听,嘿嘿笑了两声。
对刚出来的矮壮看守说:“这妞昨天还不从,饿了一天,今天看老子怎么收拾她。”
矮壮看守擦了擦手,咧嘴露出黄牙:“悠着点,别玩坏了,过两天还要凑数运走呢。”
“放心,坏不了。”那看守满不在乎,“反正到了柬国,她这种不听话的,多半也是扔去当血奴的命,早几天晚几天的事”
他们的对话随意得象在讨论,如何处理一件破损的工具。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廊另一端,气氛同样‘热烈’,那些都是试图逃跑,被他们抓回来接受惩罚的人。
几个闲着的看守围在另一个笼子前,他们弄来一台小型高压水枪,长长的皮管连着锈蚀的水龙头。
“来啦!”一个年轻的看守兴奋地喊了一声,猛地捏下手柄。
强劲冰冷的水柱像鞭子一样抽进笼子里。
狭窄的空间无处可躲,里面的人被冲得东倒西歪,撞在冰冷的钢筋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和惊叫。
衣服瞬间湿透,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他们试图用手挡住脸,却被水流冲得睁不开眼,喘不过气,只能像溺水者一样徒劳地挥舞手臂。
看守们看着这场景,爆发出一阵阵哄堂大笑,互相推搡着,争抢水枪的控制权。
“该我了该我了,让我玩玩。”
“看那个缩在角落的,冲他。”
水柱更加肆虐。
玩够了水,有人又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石和水泥块,隔着栏杆朝里面扔。
石块砸在人身上发出闷响,有人额头被划破,鲜血混着污水流下来,也无人理会。
“求求求你们给点吃的”一个干瘦得象骷髅的男人挣扎着爬到笼边,双手穿过栏杆缝隙,颤斗着伸出来。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神浑浊,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吃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鸷的看守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疤脸看守脸上挂着恶意的笑,他解开裤链,对着那只伸出的手和男人仰起的脸。
“来,给你喝点热的。”
侮辱性的液体带着体温和腥臊气,浇在男人脸上,流进他张开的嘴里。
男人剧烈地呛咳起来,本能地想缩回手擦脸,却被疤脸看守一脚踩住了手腕。
周围顿时爆发出更响亮,充满恶意的哄笑声,在压抑的囚牢里层层回荡。
男人不再咳嗽,也不再挣扎。
他就那样仰着脸,任凭污秽流淌,浑浊的眼睛望着上方惨白的灯光。
里面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似乎也熄灭了。
笼子里其他还醒着的人,默默地看着,然后把头埋得更低,身体蜷缩得更紧。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浓得化不开,比污水的馊臭和血腥味更令人窒息。
这里没有希望,只有逐渐熄灭的人性,和永无止境的暴行。
仓库深处的办公室,气氛凝重。
文叔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五分钟前,他收到了赵天豹从柬国发来的信息:
“阿鬼已失联,全员复没,立即停止一切对外活动,最高戒备。”
下面附了一张陈立的照片。
“文叔,豹哥怎么说?”其中一个护卫忍不住问。
文叔没说话,把手机推过去。
护卫凑过来看,看完后,脸色都变了。
“鬼哥没了?”他声音发干,“还有那八个人,全没了?”
“应该是,就是那个陈立干的。”文叔点了支烟,手有点抖。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阿鬼的实力他们清楚,那是能单挑他们一群的怪物,连他都栽了
“停止一切对外活动,不接货,不送货。”文叔重复命令,
“把所有‘猪仔’看紧,仓库外围加双岗,在豹哥下一步指示前,谁也不许离开,不许惹事。”
“把所有人集中看守,武器发下去,我有预感要出大事。”
晚上十点,仓库外围。
刑警张国栋和张丽潜伏在货柜阴影里,已经观察了二十分钟。
“张队,绝对有问题。”张丽压低声音,“我数了,暗哨就有四处,巡逻频率太高了,而且刚才有惨叫声。”
张国栋五十出头,经验老道。
他盯着仓库侧门进出的几个身影,那走路的姿态和眼神,绝不是普通工人。
“联系队里,请求支持,我们靠近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