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如今房子已经盖好了,她的坟也不可能挪到其他地方,下面都是混泥土和钢筋。
女鬼想了想说:“让这姑娘供奉香火,拜我十年,这事就算翻篇啦。”
我皱了皱眉回道:“十年是不是太少了,要我说怎么也得三十年,五十年,八十年往上。”
女鬼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这实在是太久了,对人家姑娘也不好。”
我冷笑道:“你也知道这对人家姑娘不好啊,供奉十年就少了?”
女鬼被说的撇了撇嘴,脸上尽是为难。
“那道长你说,这丫头供奉我香火多少年才好?”
“一年,多了你再去找其他人,实在没地方住,你可以去我寺庙,不过地藏王就在那里,你觉得没问题,他应该不会在意。”
女鬼听到地藏王这个称呼吓得缩了缩脖子
“我觉得在这里也挺好的,不用再往其他地方跑。”
“一年就一年吧,这个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女鬼当即答应下来,他不答应也不行了,面前这个道长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主。
我抬脚踹在李旺的屁股上,他差点一个踉跄倒地。
“刚刚我跟她的话你都听到了?”
李旺捂着屁股连连点头,心想平安哥的脾气怎么跟他师父越来越像了。
“这件事情你来负责,三炷香,一个灵牌,等这个小姑娘醒后,把事情跟她说清楚了。”
“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答应,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着学人家抓鬼。”
我对着李旺的头一顿猛拍,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让女鬼将他们从鬼蜮中带了出来,外面是一片漆黑。
李旺与那个叫沈央姑娘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
我特意将女鬼叫到一旁说道:“这次你是遇到我了,下次在遇到这种事情就跑远点。”
“你对付的那小子,可是地藏王的干儿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果你自己想吧。”
我没有在理会女鬼,她被吓得目瞪口呆,要早知道那小子有如此强硬的后台,她哪敢困住人家两天两夜。
门口多了一道身影,那是阿力,大半夜不在家里睡觉,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我眉头微皱走上前,只见阿力握紧手中的冥币。
“陈老板,我们被骗了。”
阿力将纸钱递给我,我接过仔细看了看,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我们被骗了?”
阿力将李老爷子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将目光放在我手上的冥币。
“季老爷子用了障眼法,他给我们的辛苦费根本不是港币,都是冥币。”
此话一出,我愣神片刻,这种事情为啥我一开始没有发现呢?
“你今天才看到的?”
阿力点头说:“我今天本想着拿这笔钱去买一些米面,结果从存钱的柜子里拿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我还去了另外几家一起帮工的,我给他们的钱,最后都变成冥币了。”
阿力叹口气,他可指望这些钱过日子呢,家里人口多,吃的也多,本来就不是很富裕。
我拿着冥币,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五千港币,你先拿着用,等明天我们在商量这件事。”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阿力本不想接这笔钱,可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钱买吃的了。
“这钱我会还给陈老板的。”
我看着手中的冥币只觉得好笑,一个假冒的大款,穷的用障眼法去雇佣工人,他也不怕丧了良心。
我回到自己房间里,布兜里的千魂幡传来白鬼的哭喊声。
“我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够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陈平安,我给你跪下了,我求求你大发慈悲。”
我将千魂幡拿出来,幡布上白鬼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跟个受尽折磨的小娘子一样。
他鼻青脸肿,想必在里面吃了不少苦。
我让初一将他给带出来,白鬼看到自己脱离苦海,顿时松了口气。
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荡然无存,反而是一副乖宝宝的姿态。
“怎么样?我这千魂幡不错吧?”
白鬼立刻反应过来,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对我一顿磕头。
“大哥,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只要不让我回去那个鬼地方就行。”
白鬼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地方,那帆布里的场景比地狱还要地狱,简直不是鬼能呆的地方。
里面的怨灵动不动就互相啃食,尤其是赤鬼,追着他打了一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若不是他命大,恐怕早被这幡里的鬼物给同化了。
白鬼跪在地上急切的望着我,我犹豫了片刻说道:“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白鬼立刻喜出望外,他现在就怕自己派不上什么用场。
“您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办到。”
我故意卖个关子,戏谑道:“可我对你现在的反应很不适应,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白鬼听完,重新整理一下领带,站起身拍了拍灰尘,又恢复了以往的傲慢。
“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我将李老爷子的事情跟他讲述一遍,同时把冥币扔给他。
“你去调查一下,那个李老爷子身边都有什么能人,还有这个冥币,他用的是何种障眼法,明天晚上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能够得到多少有用的情报,就取决于你的行动力了。”
我抚摸着千魂幡,上面的怨灵有一大半都被吞噬了,其中还诞生了不少厉鬼,这让千魂幡的整体都加强了不少。
白鬼这么聪明的一个鬼,又岂能不知我是在威胁他。
我深呼吸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肯定给你圆满完成。”
他转身化为一团白烟消失不见,对付白鬼,还是不能太善良了,像这种斯文败类,不让他感到害怕,他是不会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