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藤的新枝已爬满传脉架的第三层,叶片上的“祥”字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莹光,像无数只眼睛,望着远方。小石头举着望远镜,忽然指着海平线的方向喊:“看!是法国的‘藤语船’!”
岸边的孩子们瞬间沸腾起来。那艘挂满藤编灯笼的船正缓缓靠岸,船帆上绣着巨大的藤缘结,风一吹,结穗轻摆,像在招手。法国分号的洋姑娘站在船头,穿着绣满薰衣草藤纹的长裙,手里捧着个藤制信箱,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各国孩子寄来的‘藤语信’!”她跳上岸,把信箱递给沈未央,“每个信封都是孩子亲手编的藤袋,里面裹着他们种的藤籽,还有画着心里话的藤纸。”
沈未央打开信箱,第一个藤袋上系着根巴西巨藤的红色须根。倒出来,里面是颗裹着泥土的籽,还有张藤纸,上面画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正把藤籽埋进土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请让它在山乡开花,就像我在你身边。”
“这是玛利亚的信,”洋姑娘笑着说,“她上次视频时说,要让巴西的藤和山乡的藤结亲,结出会说两种话的藤果。”
孩子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拆着藤袋。非洲孩子的藤袋里装着片裂谷藤的枯叶,画纸上是群孩子举着藤篮欢呼,旁边写着“藤叶黄了又绿,我们等着山乡的藤籽来做客”;法国孩子的藤袋里藏着片薰衣草藤叶,画的是藤缘勋章挂在圣诞树上,旁边标着“圣诞藤会带着祝福爬过山海”。
最特别的是个俄罗斯孩子的藤袋,用驯鹿藤编的,里面裹着块冻得硬邦邦的土,画纸上是个雪堆成的藤缘结,旁边的字被冻出了冰碴:“等春天化了,这土里的藤籽就会发芽,像我们的友谊,不怕冷。”
“得给他们回信呀!”小石头捧着颗山乡的杂交藤籽,急着往藤袋里塞,“我要画传脉架上的祥藤,告诉玛利亚,她的籽已经发芽了!”
沈未央笑着点头,拿起剪刀剪下段祥藤的新枝:“每个回信都裹上点山乡的土,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藤也在惦记着他们。”
孩子们立刻忙活起来。有的编藤袋,有的画藤画,有的往袋里装祥藤籽和山乡的黑土。小石头在画纸上画了群孩子围着祥藤唱歌,旁边写着“你的藤在长,我们在等你来看”;秀儿绣了块藤纹手帕,上面绣着“藤藤相绕,岁岁不相忘”;二柱削了支藤制笔,在藤纸上写下“山乡的土,能养五洲的藤”。
夕阳西下时,“藤语船”又要启航了。孩子们把装满回信的藤箱抬上船,洋姑娘站在船头挥手:“等下一个满月,这些藤语就会爬遍各国的藤架,告诉他们,山乡的藤在等他们回家。”
船帆升起,藤编灯笼在暮色里亮起暖光,像串流动的星星,渐渐驶向远方。祥藤的叶片轻轻拍打着传脉架,发出“沙沙”的响,仿佛在说:“别急,藤语会沿着藤条跑,比船还快呢。”
沈未央望着船影消失的方向,忽然发现祥藤的新枝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船帆的缆绳,正跟着船的方向,悄悄往海平线爬去。她笑着摸摸藤条:“去吧,把山乡的暖,带到他们身边去。”
夜色渐浓,传脉架下的藤灯一盏盏亮起,映着孩子们画满藤语的笑脸。祥藤的叶片上,露珠滚落,像藤语的标点,在地上拼出句未完的话——“藤不断,语不停,我们的故事,还在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