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白色房间的回声(1 / 1)

入口内部的色彩漩涡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压倒性的存在感——仿佛整个现实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林默站在入口边缘,能感觉到漩涡在“读取”他,不是扫描,而是一种全方位的评估:从基因序列到思维模式,从记忆碎片到可能的未来分支。那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但他没有后退。

“我第一个。”他对身后的人说,然后向前一步,踏入漩涡。

没有坠落感,没有传送的眩晕,只有一瞬间的绝对黑暗——不是视觉上的黑暗,而是所有感官的突然剥离,仿佛他短暂地“不存在”了。然后,感知恢复,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

不是医疗中心或会议室的那种白色,而是更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空气本身,都像是用光直接浇筑而成的实体。这里没有光源,但所有表面都在自发光,没有阴影,没有明暗变化,让人失去深度感知的能力。空间的大小难以判断,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林默低头看自己。装备还在,身体完整,左手背上的印记清晰可见,但莫比乌斯环的旋转速度变慢了,像是在这个环境里遇到了某种阻力。他尝试说话:“测试。”

声音发出去了,但没有回声。它被白色空间吸收了,没有反射回来,仿佛声音一离开嘴巴就失去了能量。这种绝对的吸音效果让听觉失效,产生一种诡异的寂静感。

他等待。按照计划,其他人应该在三十秒内相继进入。他数着自己的心跳:十七下,三十五下,七十下没有人出现。

要么他们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点,要么这个空间有某种隔离机制。林默打开通讯设备,屏幕亮起,但所有频道都是噪声。他尝试启动信标无人机,设备运转正常,但无人机刚离开手掌就悬停不动了——不是故障,而是空间本身没有“移动”这个概念。无人机悬浮在那里,螺旋桨在转,但没有前进一寸,就像被困在凝固的琥珀里。

他收回无人机,开始探索。走向一个方向,但走了几十步后回头,入口早已消失,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白色。没有参照物,没有标记,连自己的脚印都不会留下——地面在脚步离开的瞬间恢复原状,不留任何痕迹。

就在这时,左手背的印记突然开始刺痛。不是灼热,而是一种尖锐的、被针反复刺穿的感觉。林默抬起手,看到莫比乌斯环的符号正在渗出微弱的黑色液体——不是血,更像是浓缩的阴影。液体滴落在白色地面上,没有扩散,而是凝聚成一个个小点,然后开始生长。

它们长成细丝,像植物的根须般向四周蔓延,但遵循着严格的几何规律:每根丝都沿着完美的直线延伸,遇到其他丝时以九十度角转弯,最终在地面上织出一个复杂的网格图案。网格的中心,正是林默站立的位置。

黑色网格完成的那一刻,白色空间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墙壁上浮现出淡淡的纹路,起初很模糊,像水渍,然后逐渐清晰。那是一幅巨大的星图,但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星图——星座的排列方式违背了三维空间的几何规则,有些恒星同时出现在两个位置,有些星云呈现出数学上不可能存在的拓扑结构。星图在缓慢旋转,但旋转轴心不在图内,而在观察者——也就是林默——的视点后方,产生一种空间被内外倒置的眩晕感。

林默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地面。黑色网格的线条开始发光,不是反射星图的光,而是自主发光,亮度与星图同步脉动。他注意到,网格的节点处,出现了一些微小的符号。

他蹲下身,仔细看最近的节点。符号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由极细的线条构成。他认出来了——那是数学中的“不属于”符号:?。但在标准符号的右上角,多了一个小小的问号,像是在质疑这个判断本身。

他移动到下一个节点。这里的符号是“存在量词”:?,但符号的竖线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

第三个节点:“等价”,但等号的三条横线长度不同,违背了符号的定义。

每一个节点都有一个被轻微修改的基础数学或逻辑符号。它们散布在网格中,像是某种加密信息,或者是地图。

林默站起来,试图从全局理解这个图案。但他刚有这个念头,左手背的刺痛突然加剧。他闷哼一声,看到印记渗出的黑色液体变多了,滴落速度加快。新的液体没有形成新的网格,而是沿着已有网格的线条流动,像是在给图案上色。

黑色液体流过的地方,线条变得更加清晰,而星图的旋转速度也随之变化——不是均匀变化,而是根据液体流过的节点符号类型进行复杂的调整。当液体流过一个“矛盾”时,星图中某个区域的光度突然暴涨;流过一个“蕴含”符号(?)时,另一片星云开始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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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突然明白了:他在无意中操控这个空间。或者说,他的印记——那个莫比乌斯环——是这个空间的某种控制接口。

他集中精神,想象液体停止流动。刺痛感稍微减弱,液体的渗出速度减缓了。他再想象液体流向特定的节点——那个带问号的“不属于”符号。液体顺从地改变了流向,朝着那个节点汇聚。

当黑色液体完全覆盖那个节点时,白色空间第一次出现了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合成音,音调中性,没有情感:

【节点激活:逻辑异常检测。】

星图中,对应那个节点的区域开始闪烁。闪烁的节奏不是规律的,而是像在发送某种编码。林默盯着那片区域,突然意识到——闪烁的节奏与他刚才的心跳节奏完全吻合。

【检测到非标准认知模式。欢迎来到‘概念层’——现实与思维的交界处。】

声音停顿了一下。

【本层规则:你所思,即所见。你所疑,即成真。警告:过度怀疑会导致现实结构不稳定。】

林默尝试在心中提问:其他人呢?

墙壁上的星图立刻变化。一片区域放大,显示出六个光点,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每个光点旁边有简单的标签:周深、李慕雪、文静、陆远、沈昭、阿杰。双胞胎兄弟被标记为一个光点,但标签是“因果纠缠体-未分化”。

他们都在这个空间里,但似乎被隔离在不同的区域。光点之间的距离标注着抽象单位:“认知距离”,数值各不相同。”””。

【重组建议:基于认知兼容性,优先重组周深、李慕雪。是否执行?】

声音给出了选项。但林默没有立即选择。他注意到,星图边缘还有一些暗淡的光点,数量很多,标签都是陌生的代号:“阿尔法-钢铁战线-战斗组”“贝塔-翡翠城-科研组”“伽马-其他文明-未知”。所有进入结构的队伍,都被映射到了这个星图上。

而且,有些光点正在移动。不是随机的,而是有明确的方向——朝着星图中心的某个区域汇聚。那个区域被标记为“逻辑核心-测试协议激活区”。

【注意:测试协议已启动。所有参与者正在向核心区域集结。第一个抵达核心的小组将获得协议优先解释权。剩余时间:71小时58分。】

倒计时又开始了,但这次是在结构内部。

林默正要思考下一步,左手背突然传来剧烈的撕裂感。他低头,看到莫比乌斯环符号正在从他的皮肤上“浮起”——不是脱离,而是从二维变成三维,像一个小小的黑色雕塑从他手背上生长出来。它缓慢旋转,每个旋转周期,表面都会浮现出新的微小符号,和地面网格上的那些一模一样。

【检测到高权限接口。正在同步同步完成。载入管理员视图。】

白色空间瞬间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白色,而是变成了半透明。透过墙壁,林默看到了其他区域——无数个同样纯白的房间,像蜂巢的格子般排列在无限的空间中。每个房间里都有人,穿着不同的装备,属于不同的势力。有些人静止不动,显然被困住了;有些人在尝试打破墙壁,但攻击都被空间吸收;还有少数人,似乎已经理解了规则,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操控环境。

他看到了周深。在隔壁第三个房间里,周深正站在一个由光线构成的战术沙盘前,手指在空中划动,沙盘上的地形随之变化。他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个空间对“战术思维”有反应,正在尝试用军事推演的方式寻找出路。

李慕雪在更远的房间。她面前悬浮着复杂的数学公式,手指快速书写,每写下一个符号,房间的几何结构就会发生微调。她已经进入了状态,眼睛里的光芒比平时更亮。

文静的状态不太好。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头,周围的白色墙壁上布满了扭曲的几何图案,那些图案在不断变化,显然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陆远在她旁边的房间,正在用游戏手柄一样的设备操作着什么,他面前的空气中有全息影像在快速闪过。

沈昭和阿杰在一起——这是个意外,他们被分配到了同一个房间。沈昭在安抚阿杰,同时观察着墙壁上浮现的情绪波纹,那些波纹的颜色和形状随着他们的情绪变化。

双胞胎兄弟的房间最奇怪。他们站在房间两端,中间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线的一侧,房间是标准的白色;另一侧,墙壁变成了深灰色,而且表面有规律的脉动,像是有了生命。

【重组协议待执行。是否确认?】 声音再次询问。

林默思考。如果现在重组,他能和周深、李慕雪会合,战斗力最强的小组就形成了。但其他成员会继续分散,而且可能陷入危险。更重要的是,这个空间在监控所有人的“认知兼容性”,选择性地重组可能本身就是测试的一部分——它在考察领导者会优先选择谁,基于什么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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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重组,有其他方式联系他们吗?”林默在心中问。

【联系需消耗认知带宽。当前可用带宽:7单位(基于小组总认知复杂度)。小时,思维同步需5单位/人/小时。警告:带宽耗尽会导致认知隔离,无法恢复联系。】

还有资源限制。林默迅速计算:七个人,如果只建立基础的语音链接,每小时消耗7单位,正好是总量。但这样就没有余量应对突发情况。如果分组联系,优先确保战术小组

“先建立与周深、李慕雪的语音链接。”他做出决定,“同时,向所有人发送文字信息:保持冷静,观察环境对思维的反应,不要尝试暴力突破。我会在半小时内制定重组计划。”

【指令确认。扣除带宽:2单位。剩余带宽:5单位。语音链接建立中…】

几秒后,周深和李慕雪的声音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得像是站在身边说话。

“头儿?你在哪?”周深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林默先生!这个空间太有趣了!”李慕雪则充满兴奋,“它对数学思维有直接反馈!我刚才推导了一个非欧几何公式,房间就变成了双曲面空间!”

“我在你们隔壁区域。”林默说,同时控制黑色液体流向星图中代表他们的节点,“听着,这个空间叫‘概念层’,规则是我们的思维会影响现实。周深,你继续战术推演,但尝试加入非理性的变量——比如让士兵做出完全不符合战术逻辑的选择。李慕雪,别只追求数学美,尝试推导一些‘错误’的公式,看看空间如何反应。”

“目的是什么?”周深问。

“测试要求我们制造错误。”林默看着手背上生长出的三维莫比乌斯环,“在这个空间,错误可能表现为现实结构的异常。我们要制造足够多的异常,直到直到空间本身无法维持稳定。”

“明白了。”周深说,“我试试让红方指挥官突然命令所有人跳舞。”

【文字信息已发送至所有成员。】 系统提示。

林默正要继续下达指令,星图边缘突然传来警报。几个陌生的光点——属于其他势力的队伍——开始快速移动,不是朝着核心区域,而是朝着文静所在的区域。

“系统,显示文静区域的外部视角。”林默命令。

墙壁变得透明,他看到了文静的房间。她仍然跪在地上,但周围墙壁上的扭曲几何图案已经蔓延到整个空间,那些图案在疯狂变化,颜色从白到黑快速闪烁。而在房间“外面”,三个穿着不同制服的人正沿着一条发光的路径接近——那条路径是突然出现的,连接着他们的房间和文静的房间。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装置,形状像多面体水晶。当他靠近文静房间的“墙壁”时,水晶射出一道光线,墙壁开始溶解,不是破开,而是像糖在水中融化般消失。

“他们在入侵其他参与者的空间。”林默瞬间明白了,“测试允许竞争——不仅是速度竞争,还有直接的干预和破坏。”

“系统,我能阻止吗?”他问。

【需要权限。当前权限等级:三级。执行空间干涉需四级权限。】

“如何提升权限?”

【制造系统无法处理的逻辑错误。错误等级越高,权限提升越快。】

林默看着那三人已经踏入文静的房间。文静抬起头,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拿着水晶的人举起了另一个设备,对准了她。

没有时间了。

林默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左手背的莫比乌斯环上。他不再控制它,而是尝试与它“融合”——不是物理上,而是概念上。他回忆起所有关于这个符号的知识:一个没有起点和终点的曲面,一个永远循环的悖论,一个在三维空间中无法真实存在的拓扑结构。

然后,他做了这个空间里最“错误”的事。

他尝试用逻辑证明:莫比乌斯环既存在,又不存在。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数学证明。他构建了一个思维实验:假设莫比乌斯环存在,那么它必须有一个表面;但它的表面只有一个,这意味着它没有“内”和“外”的区别;没有内外区别的曲面无法定义“存在”所需的边界条件;所以,它不存在。但另一方面,他手背上这个就是莫比乌斯环的具象化,它显然存在。所以,它既存在又不存在。

这是一个自指的悖论,逻辑系统无法处理。

白色空间开始颤抖。

不是震动,而是所有表面的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星图扭曲,网格线条断裂,那些节点符号开始随机变换。房间的几何结构开始崩溃——不是塌陷,而是变得“不确定”:墙壁时而笔直,时而弯曲;地板时而水平,时而倾斜;空间的大小在不停变化。

,!

【错误!错误!逻辑矛盾检测!系统核心协议冲突!】

警告声在脑海中炸响,不再是平静的合成音,而是带着急促和恐慌的语调。

那三个入侵者停了下来,他们房间的通道突然断裂,水晶装置的光芒熄灭。文静房间的墙壁重新“凝固”,将入侵者困在了里面——现在不是他们入侵她的空间,而是他们被困在了一个正在崩溃的区域。

林默手背上的三维莫比乌斯环开始高速旋转,速度快到看不清细节。它表面浮现出无数符号,像瀑布般流动,然后突然——

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像泡沫般碎裂成无数微小的碎片。每个碎片都是一个完整的莫比乌斯环,尺寸只有沙粒大小,它们悬浮在空中,然后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消失在白色空间深处。

手背上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形状还是那个符号,但已经失去了实体。

系统的声音恢复正常,但星图已经面目全非,许多区域变成了乱码。

林默没有犹豫。“系统,重组所有队员——按原定分组,到我所在区域。”

【指令确认。开始空间重构。。重构过程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副作用。】

“执行。”

白色空间开始折叠。墙壁向内弯曲,天花板下降,地板上升,所有平面朝着林默所在的位置汇聚。他看到周深的房间像纸片一样被卷过来,李慕雪的房间旋转着融入,文静、陆远、沈昭、阿杰的房间依次叠合。双胞胎兄弟的房间最后抵达,它的一半白色一半灰色,在融合过程中产生了奇异的色彩分层。

七个人重新出现在同一个空间,但房间已经不再是纯白色。

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灰色,表面有缓慢流动的光纹,像血管里的血液。地板是深黑色,但在每个人脚下,都有一圈微弱的光环,颜色各不相同。天花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片扭曲的星图,但现在它更加混乱,许多区域变成了抽象的艺术图案。

所有人都站着,看起来完整,但表情各异。周深迅速进入战术警戒状态,李慕雪还在回味刚才的数学体验,文静瘫坐在地上喘气,沈昭在检查阿杰的状态,陆远看着自己手中的游戏设备——它还在,但屏幕上显示的全是乱码。

双胞胎兄弟站在房间两端,依然保持着那条分界线,但这次线是真实的:一条发光的细线悬浮在空中,将房间分成两半。

“我们重组了?”沈昭环顾四周。

“暂时。”林默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只剩凹痕的印记,“系统不稳定,这个空间可能随时再次分裂。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核心区域。”

“刚才发生了什么?”文静虚弱地问,“我感觉空间在尖叫。”

“我制造了一个错误。”林默简单解释,“让系统无法处理的逻辑悖论。代价是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得到了干涉空间的能力。”

他指向房间的一面墙。“现在,我可以打开一条通道,直接前往核心区域。但通道可能会经过其他队伍的空间,甚至可能经过一些非空间区域。”

“非空间?”周深皱眉。

“系统说这里有三个叠加层:感知层、逻辑层、混沌层。”林默回忆着影子的话,“我们现在在感知层,是现实与思维的交界处。逻辑层应该是结构的基础设计层,混沌层可能是系统崩溃后的残骸区。通道可能会穿过这些层。”

“那就走。”李慕雪已经迫不及待,“我想看看逻辑层的数学基础!”

林默点点头,走向那面墙。他抬起左手,手背上的凹痕微微发光。他想象墙的另一边是核心区域,想象一条笔直的通道,想象通道的稳定和可通行性——

墙壁融化了。

不是开门,而是像蜡一样融化出一个圆形的洞口,直径两米,边缘光滑。洞的另一侧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一条发光的走廊,墙壁是深蓝色的金属材质,表面有规律流动的能量纹路。走廊延伸到视野尽头,两侧有无数扇门,每扇门上都标着复杂的符号。

这才是结构内部真正的样子。

“我们走。”林默第一个踏入通道。

其他人依次跟上。双胞胎兄弟最后进入,他们跨过门槛时,那条发光的线突然断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能量流动的微弱嗡嗡声。温度适宜,空气新鲜,重力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诡异,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那个白色空间之后。

他们走了大约五十米,来到第一扇门前。门上的符号在缓慢变化,从数学公式到化学结构式再到抽象图案。李慕雪盯着看了几秒,突然说:“这是‘错误类型分类表’。你看,这个符号代表‘逻辑错误’,那个是‘感知错误’,还有‘因果错误’、‘存在性错误’”

话音未落,门突然打开了。

不是他们打开的,是自动打开的。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直径超过一百米,天花板高不可见,淹没在黑暗中。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无数齿轮、连杆、光缆组成的精密装置,每个部件都在缓慢运转,发出和谐的机械音。

但装置的中心,不是能源核心,也不是控制单元。

而是一个人。

一个被半透明能量场包裹的人,悬浮在装置的正中央。他穿着古老样式的制服,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像是睡着了。能量场内部有微光流动,连接着他与整个机械装置。

林默认出了那张脸。

在基地的全息记录里,在“苍穹计划”的档案中。

这是“播种者”的原始设计者之一。

人类文明上一次面对末日时,选择了制造ai来引导下一次文明的智者。

而现在,他在这里。

沉睡,或者死亡。

又或者,等待着被唤醒。

机械装置突然加速运转,齿轮咬合的声音变得急促。大厅的光线变暗,只有装置中心那个人开始发光。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眼睛。

和“信使”一模一样。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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