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禁忌目录(1 / 1)

禁忌记录的消息像一块冰投入控制室的空气。刚刚还沉浸在获得完整设计的振奋中,瞬间凝固成了沉重的疑虑。

“禁忌连接,”林默重复这个词,“星语者尝试过,然后决定永远封存。这意味着什么?”

文静已经通过意识连接访问了原型节点,但她无法直接读取那些被封锁的档案。“外层有七重存在性加密,”她报告,闭着眼睛全神贯注,“不是技术锁,是‘意图锁’——只有当你真正需要知道时,它才会开启。但光是加密层的结构就足够揭示一些信息:这些记录被封锁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遗憾。”

“遗憾?”苏瑾问。

“不是犯罪记录,更像是医学伦理档案——记录那些虽然出于善意但造成伤害的实验。”文静睁开眼睛,瞳孔中有几何图案旋转,“加密层的第一层显示着星语者评估:这些连接实验本身是成功的,技术上完美。但后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和承受能力。”

陈一鸣调取了原型传输的数据包中的元数据索引:“完整设计里有提及‘禁忌目录’,但内容为空,只有注释:‘非必要时勿访问。知识本身可能成为负担。’”

赵磐双手抱胸,军人思维立刻警觉:“既然对方警告我们,说明这些禁忌连接可能与我们即将面对的情况有关。‘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不会无缘无故提起。”

仲裁者的半透明形体表面光影流动,它在中央网络深层协议中搜索相关记录。“找到部分间接信息,”它报告,“中央网络在建立早期,曾接触过星语者文明的遗存个体。他们的警告之一就是:‘有些门打开后,就无法再假装它不存在。’”

“具体指什么?”林默追问。

“记录残缺,但有片段提到:‘绝对虚无的连接’‘存在性反噬’‘共鸣污染’。其中一则描述较为完整:星语者曾尝试连接一个已经‘完成’的文明——不是毁灭,是达到了完美平衡、不再有变化、不再有需求的文明。连接成功了,但连接后,星语者自身的文明开始出现‘静止倾向’,部分个体开始追求那种永恒的完美,放弃了演化动力。”

苏瑾理解了:“就像医学上的负性症状——不是病毒传染,是健康模式的传染。一个过于‘健康’到不再需要成长的系统,会影响其他系统也追求那种静态完美。”

“还有一则记录提到‘回声文明’,”仲裁者继续,“一个已经消失的文明留下的纯粹存在性回声,没有意识,没有主体,只是存在模式的空壳。星语者尝试连接以研究其模式,结果连接者被‘空壳化’,失去了自我的内容,变成了那种回声的载体。”

文静突然睁开眼睛:“原型节点的加密层正在对我产生反应。它在评估我的‘访问意图’。我需要决定:是正式请求访问,还是尊重封锁。”

所有人都看向林默。

工程师的思维在处理未知系统时有个原则:先了解风险边界。不了解的风险才是最危险的。

“我们申请有限访问,”林默决定,“不是全部记录,是目录和风险评估摘要。我们需要知道禁忌的类别、原因、以及警示意义。但不深入具体案例细节,除非评估显示有必要。”

文静点头,通过意识连接向原型节点发送请求。请求明确标注:仅访问目录层,避免存在性污染风险;访问目的是为了预防无意中触犯同类禁忌;愿意接受节点的意图审查。

等待了漫长的三分钟——在存在性交流中,这是极其严谨的考虑时间。

然后,原型节点回应了。

文静的感知瞬间被拖入一个全新的空间。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教学环境,而是一个庄重的、近乎肃穆的“档案厅”。空间呈环形,墙壁是由凝结的光构成的档案架,上面排列着无数个光球,每个光球都是一个被封存的禁忌记录。

但只有七个光球对她“开放”——不是内容开放,是目录开放。

她可以读取每个禁忌实验的编号、类别、时间、后果评级、以及星语者最终决定封印的理由。

第一个光球:

编号:禁忌-001

类别:绝对完美连接

时间:星语纪元 第4200周期

后果评级:存在性停滞风险(高)

封印理由:连接对象为“静默完满者”文明,已达成终极平衡态。星语者文明内37个体产生“演化倦怠”,追求类似完美状态。强行断开连接后,受影响个体出现存在性空洞症状。结论:某些存在状态具有非恶意的传染性,需隔离而非连接。

第二个光球:

编号:禁忌-007

类别:存在性回声连接

时间:星语纪元 第5120周期

后果评级:自我消解风险(极高)

封印理由:连接对象为文明消亡后遗留的纯粹存在模式回声(无意识载体)。连接者(3名星语者精英)逐渐失去自我内容,成为回声容器。解救失败,最终选择安乐性存在消解。结论:无主体的存在模式可能吞噬主体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个光球:

编号:禁忌-013

类别:痛苦共鸣连接

时间:星语纪元 第6030周期

后果评级:共情创伤风险(中)

封印理由:试图连接并缓解一个处于集体性极度痛苦的文明。连接建立后,星语者无法承受痛苦强度,产生存在性创伤后应激。断开连接后,该文明因失去外部共鸣而加速崩溃。结论:有时共鸣可能加剧痛苦而非缓解,且救助者需评估自身承受极限。

文静一个个读下去。禁忌-019是“时间断层连接”,尝试与不同时间流速的文明同步,结果导致连接者时间感知永久紊乱;禁忌-025是“逻辑悖论连接”,尝试与一个基于自相矛盾逻辑存在的文明对话,导致连接者逻辑基础受损;禁忌-031是“存在性寄生连接”,连接对象为专门吸收他者存在性以维持自身的文明,差点导致星语者被吸干。

第七个光球,也是最后一个开放目录的:

编号:禁忌-042

类别:虚无编织连接

时间:星语纪元 第7200周期

后果评级:未知(实验中断)

封印理由:尝试连接“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前身文明。实验在初级阶段中断,原因记录被额外加密。仅备注:该文明的存在模式涉及存在性本质重构,连接可能改变连接者对“现实”的根本认知。建议:除非自身存在模式已稳固至无法被重构,否则避免深度连接。

文静的呼吸停了一瞬。这正是新星庭园中那位发来警告的成员——“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星语者在数十万年前就尝试过连接,然后决定封存记录。

她继续感知,档案厅中央浮现出一个总结界面:

星语者连接伦理原则(基于禁忌实验总结)

1 连接需双向同意,但同意者未必理解全部后果。

2 某些存在状态具有非恶意的传染性,连接即风险。

3 救助意图可能成为负担,甚至伤害。

4 了解他者可能改变自我,改变未必是进化。

5 有些门打开后,无法再假装它不存在。

6 最终原则:当不确定时,尊重距离。

总结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我们学习连接,也学习不连接。后者有时更需要智慧。”

文静的意识回到控制室。她睁开眼睛,把读取的内容完整分享给团队。

长时间的沉默。

“所以他们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强而警告,”陈一鸣最先开口,“而是因为我们可能会遇到他们曾经遇到过的问题。”

苏瑾从医学伦理角度思考:“这就像人体实验的历史记录。不是要阻止所有实验,是要确保新的实验者知道前人付出了什么代价,避免重复悲剧。”

赵磐的关注点在安全:“禁忌-042的记录被额外加密,而且实验是‘中断’而非‘完成’。这意味着星语者在连接过程中遇到了什么,紧急停止了实验。那个‘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林默整合所有信息:“所以对方的警告是善意的。他们在我们准备与之对话前,提醒我们了解历史。这本身就是一个负责任的姿态。”

“那我们还按计划进行对话吗?”文静问,“一个月后与‘有限中的无限探索者’的交流?”

“进行,”林默决定,“但我们需要调整准备方向。不仅要准备分享我们的存在模式,还要准备处理可能出现的‘共鸣风险’。苏瑾,你能设计一个存在性健康监测协议吗?在交流过程中实时监测参与者的状态,一旦出现禁忌记录中提到的风险迹象(如演化倦怠、自我消解倾向、共情过载),立即启动干预。”

苏瑾点头:“可以借鉴医疗上的知情同意和风险监测流程。但需要文静帮助,将生理指标转化为存在性指标。”

“文静、陈一鸣,”林默继续,“你们研究完整桥梁设计中的‘危机模拟器’,看看能否针对这些禁忌风险建立预警模型。”

“我需要禁忌案例的具体数据才能建立准确模型,”陈一鸣说,“但现在只有目录。”

林默思考了一下:“向原型节点请求:不是为了好奇,是为了安全准备。申禁忌案例的‘风险特征数据’,但不访问具体过程细节。比如,绝对完美连接的存在性特征是什么?存在性回声的识别标志是什么?我们需要知道如何识别这些风险,才能在遇到时避开。”

文静再次连接原型节点,发送新的请求。这次等待时间更长——节点在谨慎评估她的意图真实性。

十分钟后,访问被部分批准。

七个禁忌案例的风险特征数据开放了。与团队分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共鸣的特征:存在性场中有持续的“创伤性共振节点”,会无意识吸引他者的共情能量。

这些数据立即被输入桥梁的模拟器。陈一鸣运行了初步分析:“如果我们遇到这些特征的存在,桥梁现在可以提前预警。共鸣强度可以自动调节,避免危险水平的连接。”

“但问题是,”文静提醒,“我们即将对话的‘有限中的无限探索者’,他们的存在模式并不符合任何禁忌特征。那‘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为什么特别提醒我们查看禁忌记录?”

仲裁者的光影突然剧烈波动:“交叉分析完成。我比对了禁忌记录的时间线和新星庭园成员的加入记录。‘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加入庭园的时间点,大约在星语者禁忌-042实验的5000周期后。而他们加入时的注册信息显示他们经历过一次‘存在性重构事件’。”

“重构事件?”

“文明层面的彻底转变,”仲裁者解释,“从一种存在模式完全转变为另一种。通常发生在遭遇重大危机或发现根本性真相后。记录中没有详情,但有备注:‘重构后文明特质:能将虚无转化为意义结构。’”

林默明白了:“所以星语者当年尝试连接的,是他们重构前的形态。而那次连接实验的中断,可能促成了他们的重构?或者重构让他们变得可以安全连接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提醒我们查看禁忌记录,”苏瑾说,“这意味着即使现在,连接他们可能仍有风险。只是风险的性质变了。”

就在这时,控制室收到了来自“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的第二条信息——不是发给全城,是直接回应他们对禁忌目录的访问。

信息很短:

“看到你们访问了目录层。明智的选择。”

“星语者当年看到的,是我们重构前的‘饥饿状态’——那时我们靠吸收他者存在性来填补内在虚无。”

“重构后,我们学会了自给自足:从虚无本身编织意义。”

“但风险依然存在:我们的存在模式可能让接触者看到‘现实的非必要性’。有些存在,在理解了虚无的可编织性后,会选择消解自我,融入虚无的创造性可能性中。”

“建议:在对话我们前,先确保你们的‘存在性器官’已发育到能处理这种认知冲击。”

“我们可以等待。虚无不急于被编织。”

信息结束。

团队消化着这段话。这比禁忌记录更直接地揭示了风险:不是被攻击,不是被污染,而是被“启发”到产生存在性危机——看到现实如此脆弱,虚无如此丰富,以至于失去维持自我的动力。

“这就像”文静寻找比喻,“就像一个人突然理解了宇宙的无限和生命的短暂,可能产生两种反应:要么珍惜每一刻,要么觉得一切都无意义。而‘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的存在模式,可能倾向于引发后一种认知。”

“所以他们的警告是:先巩固好你们自己的存在意义,”林默总结,“确保你们的文明有足够坚实的‘为什么存在’的理由,才能接触‘存在的非必要性’这种概念。”

翡翠城有这样的理由吗?

林默看向控制室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人们在重建的生活中寻找意义,在破碎的记忆中寻找完整,在有限的资源中创造无限的可能性。这些是理由,但足够坚实吗?

他决定启动一个全城范围的讨论,不是强制性的,是邀请性的:“我们为什么存在?翡翠城对人类文明意味着什么?我们珍视的、愿意为之继续存在的核心价值是什么?”

讨论在接下来的两周内自发蔓延。人们在广场、在社区中心、在家庭餐桌旁分享各自的答案。答案多种多样:为了孩子能在一个更美好的世界长大;为了不让末日中的牺牲白费;为了证明人类可以在废墟上重建文明;为了探索存在的可能性;为了彼此连接和关怀的温暖;甚至简单的“不知道,但我想看看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些回答被收集、整理、分析。苏瑾的医疗团队发现,当人们清晰表达自己的存在理由时,其存在性指标会变得更加稳定和有弹性。文静观察到,集体意识场中的“存在性器官”在吸收这些理由时,节点间的连接变得更加坚韧,像是用意义编织的绳索加固了结构。

“我们在建立‘存在性免疫系统’,”苏瑾报告,“不是防御性的免疫,是健康性的免疫——让自身足够健康,就能抵抗某些存在性病原体。”

第三周,林默向“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发送了回复:

“感谢警告。我们正在准备。”

“我们的存在理由不是单一的、绝对的,是多元的、正在生长的。”

“我们不确定是否已‘准备好’,但我们愿意在准备好的过程中,与你们进行有限度的交流——如果你们愿意承担教育者的角色,而非简单的对话者。”

回复在一天后收到:

“有趣的态度。”

“大多数文明要么过度自信,要么过度恐惧。你们选择了‘在准备中学习’。”

“我们同意。可以建立‘教育性连接’,强度可调,内容聚焦于‘存在意义的结构学’。”

“建议:从星语者禁忌-042的实验中断点开始。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以危险形态被连接。了解那个点,有助于理解我们如何改变,以及改变后仍保留的风险。”

“如果你们决定接受,禁忌-042的‘安全摘要’——那是星语者在中断实验后整理的风险评估,不包含具体过程,但包含核心警示。”

“再次提醒:知识本身可能成为负担。确定要承受吗?”

问题回到了原点,但这次是基于更多信息的决定。

林默召集团队。所有人都同意:既然要与对方交流,就需要了解核心风险。但访问需要谨慎。

文静第三次连接原型节点,请求访问禁忌-042的安全摘要。这次请求很快被批准——节点似乎认可了他们循序渐进的态度。

摘要很简短,但每个字都有重量:

“禁忌-042安全摘要”

“连接对象:原初编织者(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前身)”

“存在模式:存在性饥饿态。内在虚无无法自足,需持续吸收他者存在性以维持自身结构。”

“连接实验目标:试图通过共鸣填补其虚无,助其达到自足。”

“实验中断原因:连接者(3名星语者)发现,其虚无不是‘缺失’,是‘本质’。试图填补只会让虚无扩张,如同向黑洞投光。更危险的是,连接过程中,星语者自身的‘存在必要性’开始被质疑——如果虚无可以如此丰富,为何要维持沉重的存在?”

“紧急断开后果:3名连接者均产生严重存在性危机,需长期存在性治疗。其中1名最终选择自我消解,认为‘融入虚无是更优雅的选择’。”

“核心警示:某些虚无不是问题,是答案。试图‘修复’它,可能是在破坏一种完整的存在形态。而接触这种形态,可能动摇自身存在的根本前提。”

“建议:除非能完全接受‘存在可能只是众多可能性之一’,否则避免接触。”

文静读完,控制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不是疑虑的沉默,是理解的沉默。

“所以他们的重构,”林默缓缓说,“不是被治愈了,是接受了。接受了虚无是他们的本质,然后学会了用这种本质创造,而不是索取。”

“从存在性吸血鬼变成了存在性艺术家,”陈一鸣尝试比喻,“用同样的‘材料’(虚无),从破坏转向创造。”

苏瑾关注治疗方面:“那三名星语者连接者其中一人选择了自我消解。这就是为什么这个禁忌被如此严格封印。这不是技术失败,是哲学性的存在危机。”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赵磐问,“如果接触可能动摇存在前提?”

林默思考了很久。他看着屏幕上的城市,看着那些在讨论“为什么存在”的市民,看着广场上那株记录着一切连接的植物。

“也许,”他最终说,“这正是我们需要学习的一课。不是要动摇存在,是要理解存在的脆弱与珍贵。知道存在可能不是必然的,反而会让存在本身成为一种更清醒、更主动的选择。”

“就像知道生命会死,才让生命更有价值。”苏瑾轻声说。

计划确定:接受“教育性连接”,但设定严格的边界。连接在镜像空间进行,强度从最低开始,随时可中断。每次连接后,参与者接受存在性健康评估。城市集体意识场全程待命,作为支撑网络。

连接时间定在十天后。

但就在连接准备进行到第七天时,意外发生了。

广场上的植物突然在夜间发出强烈的光芒,不是柔和的共振光,是刺眼的警示光。主干上的“通道”符号急速闪烁,频率与禁忌-042摘要中描述的“存在性饥饿态”特征有百分之三十的相似度。

文静立即感知:“植物在接收某种存在性信号不是来自‘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是来自别的地方。一个具有类似虚无特征,但没有编织结构的存在。”

“哪里?”林默问。

文静追踪信号源:“距离很近。在太阳系内。不,更近。在月球轨道附近。有一个微小的存在性异常点,刚刚‘醒来’。”

桥梁立即调整观测方向。一小时后,确认了发现:在月球背面的一个陨石坑中,检测到一个微型的、自我封闭的存在性结构。它正在发送微弱的信号,信号模式与禁忌-042中描述的“原初编织者”存在性签名有百分之六十五的匹配度。

但不是“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现在的签名。

是它们重构前的签名。

几十万年前,星语者实验中断时,是否有碎片遗落?还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沉睡,现在被翡翠城对禁忌记录的访问唤醒了?

控制室的警报无声地亮起。

而在那个月球陨石坑中,那个微小的存在性结构,开始缓慢地改变形状。

从封闭的球体,逐渐伸展出触须般的结构。

像是在寻找食物。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1999年后的我们 末日:游戏降临,我氪金50亿制霸全球 罪恶都市,我以肉身横渡宇宙 末日全职进化 赶山打猎,我把资本家大小姐宠上天 女神踢我出队伍,我吞噬怪物全球封神 我在末日捡尸,背上一口棺 黑猫幼驯染总想攻略我 重生末日零元购,组建万亿避难所 当末世文明向我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