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松了一口气。
“那么,事不宜迟。”
邓布利多看向整装待发的众人。
“福克斯会指引你们,直接寻找念安的能量印记,不过,那里的环境对魔法有一定压制和扭曲,魔法的使用需要格外谨慎。”
“我们明白!”
哈利握紧了魔杖。
“走吧!”
胖子已经迫不及待。
然而,就在谢雨臣几人准备再次出发和向导汇合时,邓布利多却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无邪的肩膀上。
“无邪先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想,你这次需要留下来。”
“什么?!”
无邪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邓布利多,几乎语无伦次。
“教授!为什么?!囡囡和小哥都在里面!我怎么可能留在外面?!”
谢雨臣等人也诧异地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无邪,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亲爱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次,你真的不能进去。”
“给我一个理由!”
无邪急了,声音拔高。
“我也是九门的人,我经历过的危险不比谁少,为什么他们都能去,就我不行?!”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柠檬雪宝,递给无邪,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吃颗糖,冷静一下,这个理由……或许等你见到念安,由她亲自告诉你,会更合适。”
无邪没接糖,只是就这样看着邓布利多,像只倔强的小狗。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远。
“我只能说,这是为了你好,里面的一些东西,对你……尤其不友好,你贸然进去,可能会让念安所做的一些努力白费。”
他顿了顿,看向无邪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语气放柔。
“至于原因,很抱歉,我暂时不能说得更详细,这涉及一些复杂的命运纠缠和个人选择,你只需要知道,留守在外,接应他们,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任务,我一个老人家,独自留守在这里,可是很无聊的,不如,你委屈一下,陪陪我这个老人家。”
胖子看着邓布利多认真的表情,又看看无邪,用力拍了拍无邪的肩膀。
“天真,听邓布利多先生的!他老人家和念安妹妹都不会害你!你就留在这里,当个总指挥,给我们看好退路!胖爷我保证,一定把咱家小念安还有小哥、黑瞎子,全须全尾地给你带回来!少一根头发,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谢雨臣也沉声道。
“无邪,邓布利多先生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里面情况不明,多一份稳妥总是好的,你在外面,我们心里也踏实些。”
塞德里克和哈利也点头,表示理解,双胞胎虽然,没说话,但也用眼神表达了类似的意思。
无邪看着众人,又看着邓布利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最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后退一步,接过了那颗柠檬雪宝,紧紧攥在手心。
“……好。”
他声音沙哑。
“我等你们……带他们回来。”
邓布利多欣慰地笑了。
“好孩子。”
谢雨臣等人不再耽搁,在福克斯清越的鸣叫声中,快速离开了吊脚楼,朝着那条小路疾行而去,招财犹豫了一下,也啪地一声消失。
院子里,只剩下无邪和邓布利多,以及远处连绵的群山。
与此同时,绿雾森林深处。
红念安刚刚用一个不太雅观的懒驴打滚躲开了又一波粘黏弹,滚进了一丛荆棘后面,暂时获得了喘息。
它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感觉肺都要炸了,身上的小戏袍已经破破烂烂,沾满了各种可疑的污渍,墨镜也裂了一条缝,左后腿火辣辣地疼,尾巴毛秃了好几块。
“呜……”
她瘫在荆棘丛的阴影里,舔了舔前爪上被划破的小口子,她现在体力有些不足,而且泡泡的稳定性也开始下降了,外界那股甜腥腐臭的味道又开始丝丝缕缕地渗入。
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找到什么能用的东西。
就在她一边警惕着周围动静,一边琢磨着往哪边走时,一阵响动,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是……说话声?脚步声?
红念安立刻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从荆棘丛里探出头,向说话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大约二十米开外,一队人马正在绿雾中谨慎前行。
这支队伍……画风明显和岩桑那伙乌合之众,甚至和他们自己这支杂牌军都截然不同。
人数大约七八个,全部穿着统一的灰绿色连体防护服,戴着全封闭式的呼吸面罩和护目镜,背上背着紧凑的战术背包。
红念安沉默了。
这是什么情况?蜀渊毒道旅游团?这地方什么时候变成热门景点了?要不要在旁边树上刻一个我在蜀渊毒道很想你?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从何吐槽。
但紧接着,理智让她迅速冷静下来,不管这帮人是干什么的,他们的装备看起来非常专业,尤其是那全封闭式的防护服和呼吸系统,正是她最急需的!
她的泡头咒快要撑不住了,一旦泡泡破裂,过多吸入这甜腥腐臭的绿雾,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辛苦的红师傅脑海中诞生。
借点装备用用。
她观察了一下那支队伍的动向,他们似乎正在朝着某个特定方向推进,目标明确,对周围环境中的那些怪物,基本上是能避则避,避不开就快速用枪械解决,效率极高,显然不想节外生枝。
队伍末尾有两个负责断后的人,距离大部队七八米远,注意力主要放在后方和侧翼。
就是现在!
红念安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朝着队伍末尾摸去。
她的目标是那个走在最后面,身材相对矮小一些的队员,那人背包侧袋,露出一截呼吸面罩的软管接口,还有一个像是备用过滤罐的东西。
近了……更近了……
红念安瞅准那个人转身用枪托砸飞一只长得像巨型跳蚤的怪物,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后退以蹬,圆鼓鼓的身子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