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lfa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走过来,目光落在nueng苍白的脸上,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臂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安抚的力量:“nueng、sa、oon,请节哀。你还好吗?”
nueng侧过头,对上她担忧的目光,沉默片刻,缓缓回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谢谢。”
正说着,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龚弘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手里捧着一束素净的白菊,缓步走了进来。
她的神色肃穆,往日里的温柔笑意尽数敛去,只余一身悲戚。
走到灵台前,龚弘双手合十,深深躬身行礼,动作虔诚而郑重。
她将白菊轻轻放在灵台的供桌旁,目光落在祖母的遗像上,静默片刻,才转身走向nueng。
“nueng,节哀。”
龚弘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心疼,她抬手轻轻拍了拍nueng的肩膀,“别硬扛着,有什么事,我和dana都在。”
nueng看着她眼中真切的关切,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轻轻点了点头。
身旁的dana见状,伸手攥了攥nueng的手腕,柔声开口:“是啊,nueng,想哭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这里这么多人陪着你,不用假装坚强。”
nueng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我没事,你们能来,就很好了。”
龚弘和dana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一左一右站在nueng身边,陪着她一起静立在灵堂一侧,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灵堂里渐渐站满了人,来吊唁的宾客们都双手合十,对着祖母的灵台躬身行礼,低声祈祷着,希望逝者能安息往生。
几位高僧身披袈裟,手持法器,围在灵台前盘膝而坐,低沉肃穆的往生经声缓缓响起,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诵经声持续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葬礼的仪式才算正式结束。
宾客们陆续散去,龚弘走到nueng面前,又叮嘱了几句:“我和dana先在宫外等你,要是想透透气,随时叫我们。”
nueng点了点头,目送着她和dana一起走出大殿,才缓缓转过身,望向空荡荡的灵堂。
午后的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却显得格外刺眼。
nueng独自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宫墙,眼神空洞。
“nueng!”sa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浓重的哭腔。
nueng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sa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怎么了,sa?”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sa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而绝望:“奶奶不在了……她真的不在了……”
nueng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眼睛也红得厉害,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已经长大了,sa。”
“我就不该搬出去的……”
sa埋在她的颈窝里,哭得撕心裂肺,“我要是没搬出去,就能多陪陪她了……”
nueng叹了口气,抬手用指尖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调侃:“听我说,不过你不搬出去,你怎么和oon在一起?往好处想,奶奶走了,你和oon就能搬来宫里住了啊,这样不好吗?”
“nueng!”sa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失望和委屈,“奶奶才刚走,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nueng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是想让我哭吗?可以,我能做到。”
她说着,眼底的红意更浓,却硬是没有一滴泪掉下来。
“nueng……”sa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难受了,哽咽着说不出话。
“sa,你好好听我说!”
nueng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就算她今天不走,明天也会走的,人总有这么一天。再怎么哭,她也不会活过来的,明白了吗?”
“nueng……”sa张了张嘴,却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nueng松开手,后退半步站直身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陡然变得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锐利的人不是她。
“哦,对了,你联系律师了吗?”
“为什么要联系律师啊?”
sa愣了愣,抽噎着反问,她的脑子被巨大的悲伤填满,眼底满是茫然和疑惑。
“还用说吗?遗嘱的事啊!”
nueng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她摊了摊手,眼神里的情绪晦暗不明,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奶奶留下的那些家业、房产、藏品,当然是一人一半了。”
这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进了sa的心里。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nueng,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nueng……”
她怎么能在奶奶刚走的时候,就说出这样的话?
“哦,我给忘了。”
nueng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震惊和失望,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打断了她的话。
她歪着头,手指抵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像是在询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常识问题。
“sa,继承遗产要交税吗?税率高不高啊?”
就在这时,oon走了过来,看着nueng,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nueng,你不伤心,不要紧,但也不用说这些话来刺伤她吧?”
nueng瞥了她一眼,耸了耸肩,收回手,语气散漫:“我说的是事实啊。好好好,我不说就是。走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你不在宫里过夜吗?”oon叫住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nueng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笼罩在悲伤里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哦咦,我才不要。我怕鬼。”
“她活着的时候,我俩就不对付,现在还是刚死去,她的鬼魂肯定会来掐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