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eng和dana的身体,一直不算太好。
她们年轻时为了艺术,透支了太多的精力。
晚年时,两人缠绵病榻,却依旧相濡以沫。
nueng的手,再也握不动画笔了,dana就握着她的手,陪她看窗外的夕阳;
dana的眼睛,渐渐看不清东西了,nueng就给她讲年轻时候的故事,讲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讲她们在画室里的点点滴滴,爱填满空白,岁月便有了最温柔的模样。
走的那天,是个深秋的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像极了她们画室里的颜料。
nueng靠在dana的怀里,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先走了”,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dana握着她的手,没有哭,只是笑着说:“没关系,你等我。”
三天后,dana也走了。
她躺在nueng的身边,脸上带着安详的笑意。
龚弘和a-nueng去送她们最后一程。
看着两人并排躺着的样子,a-nueng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小时候,nueng阿姨给她画画,dana姐姐给她做小点心,想起她们在画室里的欢声笑语,想起她们的爱情,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龚弘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她们会在一起的。”
她亲自操办了两人的葬礼,将她们安葬在小镇郊外的一片银杏林里。
那里一年四季,都有最美的风景。
她还在墓碑上,刻下了一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没过多久,sa和oon也相继离开了。
她们相守一生,没有子女,却把彼此当成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龚弘遵照她们的遗愿,将她们安葬在了nueng和dana的旁边。
银杏林里,从此多了两对相守的灵魂。
又过了很多年,yui也走了。
她一生未婚,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新闻事业。
她走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支陪伴了她半辈子的钢笔。
她的遗愿,是把骨灰撒进湄南河,让她永远守护着这片她热爱的土地。
龚弘和a-nueng,还有folk,一起把她的骨灰撒进了湄南河。
河水缓缓流淌,带着yui的心愿,奔向远方。
a-nueng看着滔滔的河水,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大学期间,yui总是护着她,想起她们在学校里的点点滴滴。
想起yui风风火火的样子,想起她的笑声,爽朗得像夏天的风。
folk也红了眼眶。
他和yui做了一辈子的朋友,从青涩的少年,到两鬓斑白的老人。
他看着yui的骨灰融入河水,心里满是不舍。
这些年,folk过得很幸福。
他娶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生了两儿一女。
孩子们都很有出息,大儿子继承了他的衣钵,成了一名厨师;
二儿子进了龚氏集团,跟着堂兄堂姐们一起打拼;
小女儿则成了一名播客主播,延续着a-nueng的梦想。
岁月不饶人,龚弘和a-nueng,也渐渐老了。
a-nueng的头发,早已染成了霜白。
她的脚步,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轻快。
她的播客,早已停更了。只是偶尔,她会翻出以前的录音带,听听自己年轻时的声音,听听那些温柔的碎碎念。
龚弘的身体,也大不如前。
她的头发,也白了大半。
只是她的眼神,依旧锐利,依旧温柔。
她依旧每天给a-nueng煲汤,依旧每天陪她在院子里散步,依旧每天在她耳边,说着“我爱你”。
她们的小院,依旧繁花似锦。
格桑花开得正艳,茉莉的香气,沁人心脾。
这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暖洋洋的,洒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a-nueng靠在龚弘的肩头,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忽然轻声说:“龚弘姐姐,我有点累了。”
龚弘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凉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a-nueng的脸,眼底满是温柔的爱意:“累了就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a-nueng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在她的肩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最后,彻底停止了。
龚弘抱着她,没有哭。
她只是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个吻,带着岁月的沉香,带着一生的爱意。
“我来了,nueng。”她轻声说。
她抱着a-nueng,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把侄子侄女们叫到身边,立下了遗嘱。
她将自己名下一半的财产,捐赠给了偏远山区的希望小学和养老院,延续她的慈善事业;
另一半,则留给了侄子侄女们,让他们继续守护龚家的家业。
遗嘱立好后,她遣散了所有人。
她回到院子里,看着a-nueng的脸,眼底满是温柔。
她发动了大罗洞观,在院子的后山,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
那里背山面水,四季常青,是个长眠的好地方。
她亲手挖了一个坑。
坑不深,却足够容纳两个人。
她把a-nueng抱进坑里,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
她握着a-nueng的手,十指相扣。
她看着天上的星星,眼底满是笑意。
“nueng,你看,星星真美。”
“我们终于可以,生同床,死同穴了。”
她发动了最后的力量,将泥土一点点盖在自己和a-nueng的身上。
泥土的气息,渐渐笼罩了她。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回到了那个街角的画店,回到了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小姑娘身边。
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笑着说:“姐姐,我叫a-nueng。”
龚弘的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知道,我的小nueng。”
“龚弘姐姐,你看,格桑花开了。”
“嗯,我的小nueng,花开了。”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永远在一起,生同床,死同穴,岁岁年年,至死不渝。”
风过花开,岁岁如初见。
爱情不分性别,这世间的爱,从来都不会消散。
它会化作风,化作雨,化作漫山遍野的格桑花,岁岁年年,在时光里,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