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药店，沈皓有印象。
“济世堂”的旗舰店，市里最大的一家。
据说里面有个恒温仓库，存著不少好东西。
“轰！”
又是一锤。
卷帘门被砸出一个大坑，门框都在变形。
周围的路人吓得屁滚尿流，没一个敢靠近的。
那个门板似的壮汉砸上了瘾，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声，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砸出最后一锤！
“哐啷！”
卷帘门连带后面的玻璃门，被硬生生砸穿。
壮汉扔掉铁锤，直接钻了进去。
沈皓躲在街对面的公交站台阴影里，冷眼看着。
他闻到了，那壮汉身上有股能量波动。
是玩家。
一股子蛮力，蠢得要死。
他本来不想管闲事，只想赶紧回家。
但在壮汉钻进去不到半分钟，另一道黑影从巷子里蹿了出来。
那是个瘦子，动作跟猫一样轻。
他贴著墙根，一点声音没有，也溜进了那个破洞。
“嗯？”
沈皓眼皮一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意思。
这下他不急着走了。
他倒想看看，这两个玩家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店员，胳膊上淌著血，哭喊著从药店侧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一头扎进黑暗里，不见了。
看来，里面打起来了。
沈皓的脑子飞速转动。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两个玩家在里面狗咬狗。
警察因为停电和全城骚乱，根本不可能过来。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那家店里，肯定有好东西！
富贵险中求！干了！
他立刻行动。
拉起卫衣帽子，又从兜里掏出个备用口罩戴上，脸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绕到药店侧面，学着刚才那瘦子的样子，溜了进去。
药店里一团糟。
货架倒了一地，药瓶药盒碎得到处都是。
黑暗深处，传来拳头到肉的闷响、男人的低吼，还有电流的“滋滋”声！
沈皓猫著腰，躲在一个倒掉的货架后面，探头看。
药店中央，那个魁梧壮汉正和一个瘦子打在一起。
壮汉拳头带风，但动作笨重。
瘦子很灵活，身上不时闪著蓝色电弧，双手能放电，不停骚扰壮汉。
“力量强化系和元素系？”
沈皓立刻就看出了两人的底细。
这是一场超现实的战斗。
沈皓没有兴趣看完这场战斗的结局。
他的目标，是渔翁得利。
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悄悄地退到一间没有人的办公室里。
他需要一件武器。
用枪？
动静太大，会把外面的人都吸引过来。
用狼人王冠变身？
副作用太麻烦，在这种环境下，一旦陷入虚弱，就是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落在了游戏app的道具栏里。
那件他在草原副本中获得的道具。
【道具：羊人的护腕】
【品质：精良】
【效果：意念激活后，可在3分钟内获得巨力加持，力量属性临时提升50。】
【副作用：激活期间，佩戴护腕的手臂将转化为“羊蹄”形态效果结束后，羊蹄形态会持续一小时】
他意念一动，一个粗糙的皮毛护腕出现在手里。
他毫不犹豫，戴在右臂上。
他猫在办公室里，耐心等著。
外面，打斗声渐渐小了。
先是一声惨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最后，只剩下壮汉粗重的喘气和得意的狂笑。
“嘿嘿嘿跟老子玩电？嫩了点！”
沈皓听到，壮-汉的脚步声开始在外面响起，在翻箱倒柜。
“妈的，感冒药有个屁用好东西呢？能加精神力的药呢？”
壮汉一边翻，一边骂。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皓屏住呼吸，躲在一张大办公桌后面，身体压到最低。
心里默念。
“激活！”
一股力量瞬间从右臂的护腕里炸开，冲进四肢百骸！
他感觉右臂的骨头在“咔咔”作响，肌肉在膨胀。
更怪的是，他的右手在变形！
皮肤变粗，长出灰毛，五根手指黏在一起，变硬，朝着蹄子的形状变化！
感觉很怪，但暴涨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那个浑身是血、胸口几块焦黑的壮汉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墙角的铁皮柜，上面贴著“精神类药品”的标签。
“找到了！”壮汉眼睛放光，满是贪婪。
他转过身，背对办公桌，准备用蛮力砸开柜子。
就是现在！
沈皓从桌后弹射出去！
没有花招，就是把全身的力量，加上护腕的50增幅，全部灌进已经半兽化的右拳，对着壮汉的后脑勺，狠狠轰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沈皓感觉自己打在了一块包著棉花的钢板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一滩烂泥，软倒在地，没了动静。
沈皓甩了甩发麻的右臂，看着地上的壮汉，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昏迷抽搐的电系玩家，松了口气。
他上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都还活着，命真大。
不管了。
他飞快地在两人身上摸了一遍。
从壮汉身上摸出几块能量晶体，又从电系玩家那找到一双能隐约感到电流的蓝紫色手套。
好东西。
他不客气地全收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办正事。
他顺着指示牌，很快找到地下室的恒温仓库。
电子锁停电了，就是个摆设。他用根铁棍一撬就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仓库里，一排排不锈钢货架上，全是贴著标签的蓝色冷藏箱。
【a型流感病毒灭活疫苗】
【狂犬病免疫球蛋白】
【t-734基因优化液（临床版）】
沈皓看到“基因优化液”几个字，心脏猛地一跳。
这玩意儿在末世里，一支能换一栋楼！
发财了！
他不再客气，大手一挥，一排排的冷藏箱被他疯狂收进随身空间！
不到五分钟，整个仓库被他搬空。
一个针管都没留下。
“收工！”
他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转身就走。
可刚到药店大门口，右臂突然一阵剧痛，接着就彻底麻了，没了知觉。
他低头一看。
操！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长满灰毛、前端是两瓣坚硬角质的羊蹄！
【羊人的护腕】副作用，一个小时麻木期，保持羊蹄形态。
这副作用也太搞了！
这他妈怎么揣兜里？又硬又硌！
他赶紧把这只怪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怕被人看见。
他小心推开门缝往外看。
街上比他进来时更乱了。
远处有火光，好像还有枪声。
几句飘过来的对话让他心里一沉。
“疯了！刚才有个人会喷火，把粮油店点了！”
“我看见个会飞的！抢了东西就跑了！”
“有‘异能’的都变成魔鬼了！”
沈皓的心沉了下去。
趁著停电作乱的玩家，不止这两个。
整个城市，正在失控。
他袖子里那只冰冷麻木的羊蹄，硌得他骨头疼。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