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端,那轮紫金色的妖月,在【统御法身】的“加冕”下,彻底失去了自我意志。
它所有的魅惑与沉沦,都化作了对皇权的绝对臣服。它不再是欲望的源头,而是“皇权”用以奴役众生的权柄。
随着【统御法身】伸出那只代表绝对秩序的手,整轮妖月都开始瓦解、重塑,最终化作一枚流淌着妖异紫金光芒的,如同眼泪状的宝石。
——【色欲之核】!
随着最后的两枚核心被“炼化”成功,凌尘的【寂灭法身】与【统-御法身】,也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它们化作两道流光,一灰一金,重新融入了盘坐在地,早已是血人一般的凌尘本体之中。
紧接着,悬于天际的【暴怒之核】与【色欲之核】,如同受到了最终的召唤,化作两道神虹,一前一后,精准地射入了凌尘的眉心!
轰——!!!
凌尘的意识维度中,宇宙初开般的巨响轰然炸裂!
【贪欲】、【嫉恨】、【恐惧】、【傲慢】、【怠惰】、【暴怒】、【色欲】!
七枚代表着人性七大原罪的异法之核,在这一刻,终于齐聚一堂!
它们不再是彼此制衡的“道环”,而是在凌尘那【生之道】的统御下,开始了最终的,也是最彻底的融合!
金、紫、黑、金、灰、红、紫金七种颜色的法则洪流,在他的意识海中疯狂冲撞、旋转、压缩!这个过程的痛苦,远超之前所有战斗的总和,仿佛是要将他的灵魂彻底碾碎,再重塑成一种全新的形态!
凌尘的道心,在【嫉恨】的审视下保持清明,在【恐惧】的淬炼下坚韧不拔,在【怠惰】的虚无中守住本源,在【暴怒】的冲击下岿然不动,在【色欲】的腐化中保持纯粹,最终,以【傲慢】的姿态宣告主权,以【贪欲】的意志将其全部占有!
他不是在被动承受,而是在主动地,将这七种力量,彻底烙上自己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狂暴的能量洪流终于平息。
七枚异法之核,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悬浮在凌尘意识宇宙中央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完美晶体。
它通体透明,纯净无瑕,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但仔细看去,晶体内部,却蕴含着一个由七种颜色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微缩星系。
它,是七大原罪的集合体,也是超越了七大原罪的,最本源的“人性”具象。
它,是【异法】的终点,也是凌尘“道”的起点!
——【凡尘道心】!
当这枚【凡尘道心】彻底成型的那一刻。
现实世界中,凌尘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上的伤口,在一瞬间全部愈合,流出的血液倒流入体。他的肉身,开始变得半透明,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光构筑而成。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中,没有神的光辉,也没有魔的深邃。有的,只是一种看尽了众生百态,理解了所有善恶悲欢的,极致的“通透”与“慈悲”。
他,还是凌尘。
但他,也已经是这片凡尘俗世,“人性”与“道”的集合体。
他站起身,抬头看向天空。
那片因他而破碎的,通往更高维度的“门”,此刻,在他的眼中,清晰无比。
他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世界,在经历了最后的狂暴与沉沦后,正在缓缓恢复平静。人们从那场大梦中醒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疲惫,重新开始收拾残局。
没有人知道,刚刚有一个人,以身为战场,为他们挡下了一场灭世之灾。
凌尘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不需要被任何人铭记。
因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个最简单的理由。
他抬起脚,向着那片虚空中,无形的“门”,踏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凡尘与神域。
这一步,走向了约定的终点。
时空的尽头,法则的墓场。
林渊的法则之躯,因为承受【终焉之暗】的全力反扑,已经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这时,他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自己身后的那片“现实”宇宙中,一道身影,正踏着由“人性”铺就的阶梯,一步一步,穿越无尽的维度,向着这片终焉战场,走来。
那道身影,沐浴着七彩的道光,手中仿佛托着一个完整的世界。
他来到了棋盘的边缘,来到了林渊的身边。
他看着自己那已经濒临极限的师尊,看着棋盘对面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脸上露出了与当年一般无二的,温和而又坚定的笑容。
“师尊。”“我来了。”
“师尊。我来了。”
这四个字,不轻不重,却如同创世的第一道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法则墓场中,激起了万丈波澜。
林渊那即将溃散的法则之躯,在这道声音中,竟奇迹般地重新凝实了一瞬。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承载了万古孤独的眼眸,第一次,映出了自己弟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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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凌尘,更看到了凌尘体内那枚由七色星系构成的,完美无瑕的【凡尘道心】。
一股无法言喻的欣慰与骄傲,化作最纯粹的光,让林渊黯淡的身躯,都为之明亮了三分。
“好好啊”
他的声音不再只是疲惫,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慨。
“你走通了一条连为师都未曾设想过的,最好的路。”
他穷尽一生,以自身的“理”去对抗宇宙的“虚无”,这是一场孤独的圣战。而凌尘,却从最卑微的“人性”中,淬炼出了足以定义“存在”的终极之道。
圣人之道,与凡人之道,在这一刻,于时空的尽头,实现了完美的交汇。
凌尘看着师尊那布满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为尘埃的身躯,心中一痛,但他没有流露分毫。他向前一步,与林渊并肩而立,共同面对那片因他的到来而剧烈翻涌的【终焉之暗】。
“师尊,您辛苦了。接下来,换我来做这堤坝。”凌尘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
“不。”
林渊却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锐利。
“你不是堤坝。你是剑。”
他抬起那只由法则光辉构成的,近乎透明的手,指向棋盘对面那片咆哮的黑暗。
“【终焉之暗】的本质,是‘抹消意义’。我以‘秩序’为棋盘,困了它万古,却也只能延缓,无法根除。因为‘秩序’本身,若无‘生灵’去定义,也终将失去意义,被它同化。”
“而你,”林渊看向凌尘,“你身具‘凡尘道心’,你本身,就是‘意义’的集合体!你,是唯一能在这张棋盘上,落下‘活子’,真正‘将死’它的执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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