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黄昏医馆,却只见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正在药柜前细致地分拣药材,医馆内并无叶神医的身影。
“你是沈清浅?你是来找叶神医吗?”
章梅一见到来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上前来,语气带着些许确认。
沈清浅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你认识我?”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对方。
章梅脸上露出友善的微笑,解释道:“当然,你是我们大一的院花,认识你的人可不少呢。我也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叫章梅,今年大四,现在在这里实习。”
原来如此。
沈清浅心下了然,但随即又升起新的疑问。
黄昏医馆并未张贴招聘启事,为何会突然多出一位实习生?莫非这位学姐与叶神医关系匪浅?
她压下心头的波动,语气尽量平稳地问道:“章梅学姐你好,请问你知道叶神医去哪里了吗?”
章章梅轻轻摇头:“我也不清楚。叶神医傍晚时分就出去了,只交代说如果他太晚没回来,就让我早点关门回去。”
“那你和叶神医是亲人吗?”
沈清浅忍不住追问,目光紧锁在章梅脸上。3疤看书徃 首发
“不是的,”章梅连忙摆手,“我原本并不认识叶神医,是叶是一位同学介绍我来这里实习的。”
她话到嘴边突然顿住,想起沈清浅与叶落之间的纠葛,担心提及那个名字会引发不快,急忙改口。
然而沈清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音节,她上前半步,语气迫切地追问:“是哪个同学?叶什么?”
章梅明显怔了一下,对沈清浅异常迫切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
但一想到那些关于沈清浅与叶落的传闻,她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抿了抿唇,没有作答。
章梅的欲言又止,反而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沈清浅已然紧绷的心弦,让她更加焦急。
“章梅学姐,请你务必告诉我,这对我非常重要。”
沈清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双清澈的美眸中写满了恳切与坚持。
章梅被她这般神态弄得有些无措,想到对方毕竟是豪门千金,自己实在得罪不起,只得如实相告:
“是叶落。”
“”
沈清浅顿时怔住。
果然!又是这个名字!
又是如此令人心惊的巧合!
她沉默下来,没有再继续追问。
一时间,叶神医那张布满络腮胡且表情僵硬的面容,与叶落清俊的轮廓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
她忽然想到俩人几乎一致的身形和背影,又联想到叶落刚在校园里闹出风波,叶神医便恰好不在医馆
此刻,她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已然清晰,这两个身份,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叶昏黄叶落黄昏落叶”
沈清浅在心中反复咀嚼著这两个名字,它们如同命运的谶语般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她的心彻底乱了方寸,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燕京康华医院,也是当初叶落被打残时所住的医院。
然而天道有轮回,此刻躺在高级病房内的人却是张达。
若是他早知会有今日,或许当初就不会参与到赵文极谋害叶落的计划里了。
“啊——!我要杀了叶落!我一定要杀了他!!”
病房内,四肢打着厚重石膏的张达面目扭曲,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刚刚医生明确告知,他的四肢因粉碎性骨折已无法完全恢复,这意味着他将终身残废。
这个结果让他几乎疯狂,此刻他心中只剩下对叶落滔天的恨意,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方能泄心头之愤。
病床前,坐着一位体态臃肿、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正是张家当代家主张连发。
看着亲生儿子状若癫狂的模样,他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滴滴淌血。
“小达,你放心,”张连发的声音因压抑怒火而显得有些沙哑,“这个仇,爸一定替你报!”
“爸!”张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凝重地提醒,
“叶落他他变得很厉害,好像会魔法一样!你一定要派厉害的武者去,普通的保镖根本对付不了他!”
张连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寒光闪烁:“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那叶落的手段确实有些诡异。不过小达你放心,我们张家虽比不上五大家族,但也稳居一流之列。我会派出家族中实力最强的玄境武者前去。我就不信,短短时间内,一个昔日的废物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是吗?”
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病房中响起,
“恐怕你们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这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瞬间让张连发父子浑身剧震,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他们猛地转头,只见叶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房内,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叶落当然并非凭空出现。
以他如今的本事,自然可以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再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只是他的动作太过轻灵迅捷,而沉浸在仇恨对话中的父子二人未曾察觉罢了。
“叶落!你”
张达的惊呼刚出口,叶落便屈指一弹,一缕无形气劲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他的昏睡穴。
张达的声音戛然而止,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随后便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张连发满脸惊骇的盯着这一幕。
“放心,他还没死。”
叶落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落在张连发身上,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若是你不希望张家从此在燕京除名,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够不够聪明了。”
“你你就是叶落?”
张连发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家主,他深吸一口气,色厉内荏地反问:“你敢杀我?”
“哼,”叶落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杀你又如何?连谭啸峰父子都死在我手里,比起他们,你张家又算什么东西!”
“什么?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