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龙星柔之外,他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谭家之事尚未了结,还需谨慎行事。
鹰愁崖地势险峻,当初龙星柔下到崖底就耗费了半日工夫,而返回之路更是艰难。若是以她先前黄境的修为,要攀回崖顶至少需要一整天时间。
所幸叶落已经突破炼气四层,无需再走龙星柔来时的路。他将龙星柔稳妥地缚在背上,直接从当初跳崖之处开始攀登。
只见他身形矫健,在陡峭的岩壁间如履平地,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两人便已稳稳落在崖顶。
此时天色初暗,两人沿着山径疾行,很快便接近巫山寨。
然而,眼前三个颓丧的人影让他们止住了脚步。
“江先生?”
“江叔?”
叶落与龙星柔异口同声地唤道。
江淮安每年都会来巫山寨一两次,一般都会住上几天,因此他和龙星柔也相互认识。甚至可以说,他是看着龙星柔长大的,只是一年就见过几面而已。
“叶神医,星柔,是你们?太好了。”
江淮安急忙迎上前来,脸上写满了激动。
当日苗凤凰回去后告知他,叶神医坠入悬崖,生死未卜。这些日子他心中一直为连累叶落而深感愧疚,此刻重逢,自是欣喜万分。
叶落关切地问道。不仅是江淮安,就连他身边那两位黄境武者也显得十分狼狈。
“几日后,我们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开始绝食抗争,打算以死相逼。直到今日,就在我以为真要命丧于此之时,凤凰终于心软,答应放我们离开。
江淮安闻言大喜,连忙跟着叶落原路返回。
几人刚回到巫山寨,便看见苗凤凰正伏在桌上低声啜泣,那伤心落泪的模样,着实令人怜惜。
龙星柔见师父如此悲伤,心中不忍,快步走了过去。
苗凤凰缓缓抬头,拭去眼角的泪痕。
当她看到叶落时,不禁露出惊诧之色,
叶落对她的怒气不以为意,平静说道:&34;想必苗寨主心中已经放下与江先生的这段情缘,我特来为二位解除同心蛊。
听到师父这般言语,龙星柔心中一惊,正要开口劝阻,却见叶落对她微微摇头,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失言,再次伏在桌上放声痛哭起来。
江淮安如遭雷击。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一直单纯地以为苗凤凰是为了修炼才不愿怀孕。
苗凤凰缓缓抬头,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哽咽道:&34;安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从未服用过避孕药物,可就是无法怀孕。我怕你嫌弃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真相。”
“我不敢踏进江家的门,就是担心我们会在亲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这些年来,我也找过不少名医,可那些所谓的名医,连病因都诊断不出来&34;
众人闻言皆是陷入沉默,没想到苗凤凰竟然背负著这样的苦衷。
江淮安转头看向叶落,眼中满是恳求。
苗凤凰有些颓丧地点了点头,随即便伸手放在桌面上。
叶落在她对面坐下,三指搭上她的腕脉。表面上是在诊脉,实则是释放神识探查她体内状况。虽然此举有些失礼,但眼下也别无他法。
苗凤凰忽然生出一种被窥视的异样感,那感觉若有若无,难以捉摸,只是一种朦胧的直觉。
她疑惑片刻,最终摇了摇头,只当是异性接触让自己多心了。
得知自己的隐疾可治,苗凤凰心中自是欢喜,但随即又犹豫起来,她深知运功疏通经脉需要肢体接触,类似于武者传功,甚至可能要宽衣解带。若真如此,她实在难以接受。
听闻此言,苗凤凰终于放下心来,点头应允。
为了避嫌,叶落便在大厅中为苗凤凰施治。江淮安与龙星柔四人静坐一旁,凝神屏息,生怕发出丝毫声响干扰。他们并不知道,这对叶落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约莫一炷香后。
苗凤凰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压得旁边四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惊喜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打量著自己,喃喃道:&34;地境中期我竟然突破到地境中期了&34;
叶落也站起身来,听闻苗凤凰的话,心中微感诧异。
原来苗凤凰先前只是地境初期,那么谭家的田老自然也是地境初期,而特情局的郭鼎,恐怕是刚突破地境不久。
虽然有些意外,但叶落并不担心。他清楚地感受到,苗凤凰的内力虽然比之前强大了不少,但比起炼气四层的自己,还是不够看。这倒是让他对地境武者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苗凤凰激动不已,向着叶落郑重施了一礼。
看见苗凤凰如此笃定,江淮安大喜过望,转身向叶落深深一躬:&34;多谢叶神医!此恩此德,淮安必当厚报!
龙星柔在一旁见到师父与江叔喜悦的模样,也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但转念想到夫君能随手治好师父多年的隐疾,却无法治愈自身的缺陷,不禁又为叶落难过起来。虽然她并不介意,但她知道,夫君心中定是痛苦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