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李若寒后,叶落不敢耽搁,匆匆赶回医馆,将章梅与林德仁唤至内室细细交代了一番。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便与凌烈动身赶往机场,与早已等候在此的青萝汇合。
临行前,他收到了龙主萧岳汇款过来的二十亿,说是提供给他创建势力的前期资金。
看着这一长串数字,叶落深深吸了口气,心头稍安。
龙主萧岳的支持可谓雪中送炭,有了这笔资金,他日后在昆仑地界行事,至少在钱财方面不至于捉襟见肘。然而,这笔钱该如何运用,他心中却另有计较。
招兵买马?实非他所愿。
此行的任务是让他在昆仑山脉创建一方势力。
但叶落认为,若是按部就班、从零开始招募人手,过程缓慢不说,最终聚集的恐怕也多是一些散兵游勇,难成气候。
自己在昆仑毫无根基与威望,仓促创建的势力必然脆弱,企求以这样的一个势力来对抗古武,未免有些痴人说梦。
与其耗费时间精力从头开始,不如直接收服一些现有的势力,来得更为迅捷有效。以他目前的实力,虽还不敢贸然去动那底蕴深厚的六大门派,但将目标放在一些一流势力上,倒并非没有可能。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叶落将初步的目标锁定在了“风雨楼”与“往生殿”两个门派。
风雨楼专营情报,网罗天下消息,这正是他目前最为缺乏的,毕竟他对古武界深层脉络的了解几乎一片空白。
而往生殿,这个令人闻之色变的杀手组织,若能掌控其力量,无疑等于掌握了一把锋利的尖刀,足以处理许多见不得光或是需要强硬手段的事情。
一旦能将这两大一流势力成功纳入麾下,彼此互补,所形成的整体实力,将直逼六大门派,足以让他在昆仑站稳脚跟。
而若是顺势将众多一流以下势力聚拢,说不定日后还能将六大门派团团困住,呈合围之势。
这个计划堪称胆大包天!
叶落暂时并未向凌烈与青萝透露半分。并非不信任,而是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风险便越低,在时机成熟之前,他需要独自承担这份谋划的重量。
飞机落地,又经数小时颠簸,三人终于抵达了昆仑山脉的地界。
一踏入这片古老的土地,叶落便敏锐地察觉到,此地的天地灵气虽仍远远无法与修真界相比,但比起世俗界,已然浓郁了不少。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喜,心想若是能寻得一处极佳位置,再辅以聚灵阵法,将周遭灵气汇聚起来,对他与凌烈的修为增进必有益处。
昆仑山脉,绵延数万里,万仞雪峰刺破云海,如同亘古便存在的诸神殿堂,静默地俯瞰着人间。金色的阳光为连绵的山脊镀上辉光,犹如一条沉睡的金色巨龙。
传说中,海拔最高的天山是最接近天的地方,而其巅峰之上,那个深不见底的碧水寒潭,更是被古老相传为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他们此行的首要目的地,便是位于群山之中,一个名为“清河镇”的地方。
小镇依山傍水而建,青灰色的瓦顶连绵起伏,如同一条鳞片闪烁的巨龙,蜿蜒盘踞在清澈的河道两岸。数座石拱桥如彩虹般飞架于河水之上,桥上行人如织,桥下舟船摇曳,共同编织出一幅流动不息的盛世图卷。
镇上酒旗招展,人声鼎沸。
主街上,摩肩接踵的人流几乎要将彼此挤离地面。担著鲜嫩蔬菜的农夫、摇著拨浪鼓的货郎、身着绸缎摇扇而行的富家公子、还有身负刀剑神色警惕的江湖客形形色色的人汇成一道色彩的河流,喧嚣声浪直冲云霄。
街道两旁,店铺旌旗招牌鳞次栉比,迎风招展。
茶楼里茶香四溢,布庄前彩缎飘飘,铁匠铺中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每一家都敞开大门,热情地吞吐著南来北往的客商。
在这里,除了零星可见的电线杆和远处山巅的信号塔,几乎再也看不到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就连代步工具也多以马车、驴车为主,仿佛时光在此刻意放缓了脚步,保留着一份难得的古意。
傍晚时分,夕阳给小镇披上一层温暖的橘光,三位风尘仆仆的人影出现在了镇口。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灰色长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面容白净,下颌无须,一双眼眸却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左侧是一名身穿青袍、年约三十出头的魁梧汉子,满脸络腮胡,腰间挂著一只油光锃亮的黄漆酒葫芦,周身散发著一股浓重不羁的江湖气。
右侧则是一名身段玲珑、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一头罕见的银发在脑后盘成优雅的发髻,神色清冷。
这三人,正是经过精心易容的叶落、凌烈与青萝。
上次拍卖会之事,他们算是便被不少古武大派盯上了。叶落料想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定然在四处搜寻他们的下落。
为免打草惊蛇,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进入昆仑地界前他便亲自出手,为凌烈和青萝也改换了容貌,掩去原本特征。
之所以选择来到这清河镇,是因为凌烈游历江湖时,曾在此租下了一处僻静的农家小院,正好可以作为三人临时的落脚点。
赶了半天路,三人都有些饥渴,便径直来到镇上颇为有名的“张记”茶楼,打算稍作歇息,再前往住处。
茶楼内人声嘈杂,他们寻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点了些茶点。
刚喝了两口茶,叶落超乎常人的耳力,便被隔壁不远处那一桌,两名男子的低声交谈所吸引。
其中一名身形精瘦、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对着另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壮汉压低声音道:“荆兄,听闻今晚乌山黑市,有一批上好的‘瘦马’出手,皆是未经人事的雏儿,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挑一两位,带回府里当丫环使唤?嘿嘿”
那被称为荆兄的壮汉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摸了摸下巴,却又带着一丝顾虑问道:“刘兄,这消息可靠吗?来路干不干净?可别惹上什么麻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