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娟皱了皱眉想说几句,最终还是忍住了,优雅的整理了一下披肩,
“好吧,你既然坚持,那宁宁就交给你了,”
她目光扫过岑栀宁,
“宁宁是女孩子,仔细点,别让人委屈了,不然拿你是问。”
沐臣川回答的很快,
“不会啦。”
沈娟这才不再多说什么,叮嘱岑栀宁好好休息,便离开了病房。
岑栀宁唏嘘不已,这样的妈妈来一打,太温柔,太会照顾人,也太好了吧。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沐臣川松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粥碗,语气略微有些不自在,
“还喝吗?”
岑栀宁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咦,他好像害羞了。
晚上躺了一会儿,小腹开始隐隐作痛,岑栀宁算了算日子,好像小日子要来了,
爬起身,就感觉一股热流下来,
她手足无措的奔向厕所,
本来还在削苹果的沐臣川被她惊慌失措的动作吓了一跳,在厕所门口敲了敲门,
“你怎么?需要叫医生吗?”
岑栀宁打开厕所门,露出一张小脸,
“沐臣川,得麻烦你一件事。”
沐臣川下意识的警惕,又放松下来,虽然每次她麻烦他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现在他居然觉得很受用,
“嗯,”
“我好像来姨妈了,你能不能”
沐臣川脸色一阵窘迫,只能同手同脚的跑去医院大厅的便利店。
沐臣川出去后,岑栀宁找护士姐姐借了一块姨妈巾,换了一身衣服,才躺在床上,
病房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她蜷缩在病床上,小腹一阵阵下坠的闷痛,
本来急性肺炎就很虚弱,加上生理期的突袭,简直是雪上加霜。
躺着闭目养神,意识刚有些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放的很轻。
岑栀宁没有睁眼,只当是沐臣川回来了,
含糊的嘟囔了一声,
“沐臣川,你别吵,我再躺会儿,”
她将自己的脸往枕头埋了埋,下意识把自己蜷缩的更紧。
来人没有说话,
片刻后,岑栀宁感觉到沐臣川来到身后,一双手臂伸了过来,动作轻柔的想要把她抱起来。
岑栀宁难受的扭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不耐烦,
“别动我,小腹有点痛。”
那双手臂顿住,然后,岑栀宁感觉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一个带着夜露微凉的气息身体,侧躺在她的旁边,隔着被子,紧贴着她的后背,
紧接着,一只温柔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轻轻抚上她坠痛的小腹。
力道很均匀,恰到好处,缓解了痉挛的坠痛感,
岑栀宁紧绷的身体不自觉的放松了些许,意识更加混沌,甚至无意识的发出了舒服的喟叹,含糊的呢喃道,
“沐臣川,没想到你手法不错啊”
她以前也偶尔会有痛经,倒是有一个人手法练得很好,
她感觉身后的人身体似乎僵硬一瞬,但是揉按的动作并未停止,甚至加重了力道,
岑栀混沌的感觉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这么熟悉的手法好像只有江靖冕了,
那些年在国,她生活不习惯,经常犯痛经的毛病,江靖冕一到这个时候就手足无措,
后来专门请教了这方面的专家,学习了这种缓解手法。
而且身后的人气息很干净,不像沐臣川身上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岑栀宁呼吸一窒,睁开眼,挣扎的转身,想推开身后的人。
覆在小腹上的手力道也在收紧,禁锢住了她的动作。
她被迫的保持着侧躺蜷缩的动作,侧头,果然对上了江靖冕苍白破碎的脸庞,
他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布满红血丝,眼神固执疯狂的看着她,
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柔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声音嘶哑,轻轻唤道,
“姐姐,你叫错名字了。”
他轻笑了一声,
“不过没关系,姐姐,我在外面布满了天罗地网,只要你跟我离开医院,我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离开海城,离开京北,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岑栀宁心跳失控,
江靖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他怎么进来的,虽然已经预料到他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没想到他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医院,
想把她掳走?
岑栀宁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开口,
“阿冕,你先放开我,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江靖冕的手稍稍松开了些许,开心的像个孩子,
“姐姐,你终于肯认我了,看,只要沐臣川不在,你还是在乎我的,”
岑栀宁往前缩了一下,刚想爬起身,被江靖冕拽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跟我走好不好,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没有沐臣川,没有晋屹寒,也没有戚彦珩,只有你跟我”
岑栀宁感觉江靖冕都已经疯魔了,不太清楚是不是精神分裂发作了,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江靖冕,你现在是不是又病了?”
江靖冕却偏执的将她拉回身边,
“姐姐,我不想伤害你的,所以你要乖乖的。”
“姐姐,看着我眼睛,”
岑栀宁挣扎的想偏开头,但是下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固定住,限制了她的动作,被迫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江靖冕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幽深了,仿佛两个缓慢旋转的漩涡,专注的凝视着她,
眼神不再具有攻击性,反倒是像张无边无际的网,悄无声息的向她笼罩过来,
【宿主,小心,江靖冕会催眠的】
岑栀宁瞪大了眼睛,心头一凛。
'靠,你也没说江靖冕自带技能'
等不到系统的回复,
岑栀宁只听到江靖冕重复低吟,
“姐姐,现在就跟我走,好不好?”
她试图咬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刺激清醒,强迫自己集中涣散的注意力,
“阿冕,你”
渐渐的她开始恍惚起来,
江靖冕察觉到她的动摇,声音更加轻柔,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姐姐,看着我”
岑栀宁只觉得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力量,视线里江靖冕的脸开始变得模糊,
脑海中传来江靖冕的声音,
“姐姐,你愿意跟我走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