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落在苏如海脸上的不再是凉意，而是一种火辣辣的羞耻感。
那毫发未伤的身影还有冷笑，在寂静的苏家庄园里，比雷声还要刺耳。
苏如海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手指僵硬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站在泥水里的僵尸——苏云不仅没死，甚至连那个用来嘲讽众生的铜钱面具都没有碎裂分毫。
那只刚刚吞噬了“炼狱之手”的手掌，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甚至还缠绕着几缕没消化完的黑气，像是在剔牙。
“这不可能”
苏如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缅北几千个怨魂的痛苦精华那是极乐天魔功的精髓！你一个只有蛮力的死物，凭什么能吞掉它？凭什么！”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不是因为对手的强，而是因为那种——被无视的屈辱。
还有嫉妒。
一种强烈的嫉妒。
他妈的，妹妹压我一头就算了，怎么眼前一头僵尸也可以！
“我不信！我在骗自己，这一定是幻觉，或者是某种一次性的防御法宝，一定是你一路走来，抢夺来的宝物，可恶你以为法宝能无时无刻的保护你吗？法宝法器你没有灵力灵石补充，也只不过是随时会死的垃圾而已”
苏如海的双眼瞬间充血，原本白皙细腻的面皮因为狰狞而挤出了几道褶子。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招魂幡上。
“给我动起来啊！哪怕把幡里的魂魄都烧干也无所谓”
“呜呜呜——”
那面人皮缝制的幡旗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幡面上那些痛苦的人脸开始融化，所有的怨气、阴火、煞气被强行揉在一起，化作一股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洪流，朝着苏云当头浇下。
此世一切一切最极端的恶意化作洪流从‘人皇旗’上呕下。
“死！给我去死！这是我二十年的心血！你怎么可能懂这种痛！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痛！”
苏如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声音大一点，就能掩盖他手抖的事实。
面对这滔天的黑浪，苏云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痛？
那些黑灰色的能量钻进身体，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小刀在刮擦著骨骼，又像是把滚油浇在了神经上。
苏云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确实传来了一阵悸动。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种痛，太“干净”了。
太单一了。
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或者是临死前那一点点对死亡的恐惧。
比起那个暴雨夜，亲眼看着妹妹的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听着她从惨叫到求饶再到无声的那个过程
眼前这种所谓的“炼狱”，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在无病呻吟。
‘太浅了，这种疼痛，如果是我来用的话’
苏云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他没有躲避，而是再次张开了双臂。
那些粘稠的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七窍、毛孔钻了进去。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灰白的肌肉纤维，但下一秒，那些肌肉纤维就开始蠕动，将黑气死死咬住、吞噬、同化。
苏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痛苦。
一股是苏如海给的，源自对他人的施虐。
一股是自己深处涌上来的，源自失去一切的绝望。
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
‘这就是极乐天魔功一个利用痛苦的法门。’
‘原来如此。’
苏云的识海里，仿佛有一张解剖图正在被点亮。
那是他用身体作为容器，硬生生“拓印”下来的功法。
他睁开眼。
猩红的瞳孔。
充满了各种情绪。
仿佛就好像在说。
已经无需忍耐。
无需陪这个小丑演戏。
这一眼，让还在疯狂输出法力的苏如海，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屠夫，在看案板上一块肉的纹理。
“你”苏如海向后退了半步，那种被天敌锁定的战栗感让他头皮发炸，“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不叫？你为什么不痛？！”
苏云缓缓抬起右手。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但在半空中就变成了黑色。
“我都说了，你的痛苦，太肤浅。”
苏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自身未能切身实地的去感受痛苦，又怎么能将痛苦的力量发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团灰白的火焰在他掌心“蓬”地一声燃起。
那灰白之火的颜色，竟然和苏如海释放的一模一样！不，更深邃，更绝望。
“不可能”苏如海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手中的招魂幡都差点拿不稳：“那是我的天魔功你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我修了三十年！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十年才练出来的”
那可是三十年岁月人生才淬炼出来的术道
三十年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才刚接触，就能使用我的痛苦力量！
苏云看着掌心的【痛苦】，那痛苦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一只宠物。
“有些痛苦，不需要三十年。”
苏云抬起头，看向半空中已经面如死灰的苏如海。
“只需要一个晚上，就够了。”
他手掌轻轻一推。
那团灰火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苏如海。
“还给你。”
“顺便，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痛。”
“那是”
一直背着手站在听涛阁台阶上的苏星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苏云掌心推出去的那团灰火。
作为苏家家主，他太熟悉那股气息了。
那是源自远古巫蛊之术的分支，才形成的“痛苦之道”，也是苏家先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斩妖除魔’时杀了这传人全家，如今《极乐天魔功》只有苏家人才会。
这东西虽然阴损，但门槛极高，不仅需要特定的体质，还需要常年累月用药物浸泡身体，炼制的蛊虫，同时也需要缅北园区那里那样的【人药】作辅，哪怕是苏如海，也是在家族资源的堆砌下，耗费了半辈子才修行得成。
可现在，这只是一具尸体。
一具没有经脉流转，没有丹田气海的僵尸。
仅仅是在挨打的过程中，就学会了？
这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这不仅仅是模仿”苏星辰喃喃自语，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他用尸气替代了灵气，用死意替代了魔念这孽畜的悟性，怎么可能比人还高？”
“父亲，你就不觉得，这门功法，依靠他人的痛苦来修行的路子，是错误的吗”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苏如梦依旧陷在藤椅里，手里的红酒杯倒映着远处那团灰色的蝴蝶。
她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只是那淡然的眼神清醒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
“哥哥那个蠢货，把痛苦当成了力量的来源，以为折磨别人自己就能变强。真是可笑，就像是以为只要吃得多就能变成大力士一样。”
苏如梦摇晃着酒杯，鲜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极了流动的血。
“但那个‘东西’不一样。”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目光越过父亲，直勾勾地盯着苏云。
“他本身就是痛苦，他自己就是因为痛苦的死，痛苦的生，痛苦的复仇，一路走来，他都是痛的他不需要去借，不需要去炼痛苦就是他的骨头，是他的血哥哥用这招对付他，就像是往大海里泼了一盆水除了让大海觉得好笑，还能有什么用呢？”
“真可怜啊，我的哥哥。”
苏如梦嘴上说著可怜，脸上却笑颜如花，“这就是所谓的——班门弄斧吧？”
“你早就看出来了，那僵尸能学会这一招？”苏星辰就有些愕然。
“他既然能会‘地狱十八层杀道’，为何就不能会‘极乐天魔功’呢，更何况，极乐天魔功的修行方法，也更契合他作为一头僵尸而存在的道理，不是吗？”苏如梦就喝了一口好酒：“我根本就不在乎我那哥哥是输还是赢，这头僵尸最后一定会死——死在我的手下，但如果他能在这条路上，产生一些愉悦我的东西，我也乐于接受”
苏如海，这位哥哥。
也是苏如梦的‘快乐源泉’。
看着他被折磨，和看着僵尸被折磨——感觉是一样的。
快乐。
那只灰色的“蝴蝶”已经飞到了苏如海的面前。
“滚开！给我滚开！”
苏如海疯狂地挥舞著招魂幡，试图驱散那团并不大的灰火。
数不清的鬼手从幡里冲出来，想要撕碎这团火。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鬼手刚一接触到灰火，就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竟然瞬间溃散，然后重新凝聚，反过来抓住了苏如海的手腕！
“什么？！”
苏如海大惊失色，想要甩开，却发现那些鬼手上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
而且，那上面带着的气息，不再是他熟悉的怨气，而是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悲凉。
苏云站在下方，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这种强行逆转功法，对他这具残破的躯体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
每一次催动，体内的尸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很痛。
那是生与死在体内打架的痛。
但他无所谓。
只要能让眼前这个人渣感受到同样的痛，哪怕身体崩碎也无所谓。
“感受到了吗？”
苏云看着被自己的招式反噬的苏如海，轻声问道。
“这才叫，炼狱之手，你看看我用的怎么样也看看我作为邪祟，用你们修行人的功法，会是什么样的”
此时，苏云有所明悟，使用刚刚习来的痛苦力量去催动炼狱之手这个苏如海苦修多年的绝招精华。
话音刚落，缠绕在苏如海身上的那些鬼手，猛地往里一钻！
不是抓破皮肤，而是直接钻进了他的七窍，滑溜的去附着在他的内脏里。
一开始。
苏如海还没感觉。
“奇奇怪，我没中招？”
莫非，这僵尸真的是在装蒜而已？
然而
“呃——！！！”
苏如海突然感觉一种剧痛从体内传来，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紧接着，让所有围观者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苏如海的眼眶、鼻孔、耳朵、嘴巴上下所有的孔洞，在这一瞬间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大。
“唔唔唔”
他拼命想要去抓自己的脸，但双手已经不听使唤，只能僵硬地在空中乱抓。
噗嗤！
一声湿润的闷响。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嘴里翻了出来。
那不是舌头。
那是带着胃酸气味的食道内壁，还有鲜红的胃袋，大肠，小肠，肾脏，肝脏
紧接着是眼眶。
眼球被挤爆，粉红色的眼睑肉像花瓣一样外翻，露出了里面森白的眼眶骨和还在跳动的视神经。
“啊啊啊救救”
苏如海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被翻到了脖子外面，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血沫的飞溅。
那是真正的“翻天覆地”。
他的内脏，正在顺着七窍，一点点被那股名为“痛苦”的力量，强行翻转到体外！
那种痛，不是切肤之痛，而是把整个人从里到外活生生剥离的痛。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正道修士们，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有的甚至直接弯腰呕吐起来。
太惨烈了。
太恶心了。
苏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苏家大少爷，此刻变成了一堆红白相间的烂肉。
他还活着。
活着！
一些心智不成熟的年轻修士，甚至抓挠自己的脸，戳瞎自己的眼！
“邪祟！邪祟！这是邪祟啊！”
此时。
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想法。
站在这里的，不是什么修行者。
他是邪祟。
一个真正的邪祟！
雨还在下，但落在苏如海脸上的不再是凉意，而是一种火辣辣的羞耻感。
那毫发未伤的身影还有冷笑，在寂静的苏家庄园里，比雷声还要刺耳。
苏如海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手指僵硬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站在泥水里的僵尸——苏云不仅没死，甚至连那个用来嘲讽众生的铜钱面具都没有碎裂分毫。
那只刚刚吞噬了“炼狱之手”的手掌，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甚至还缠绕着几缕没消化完的黑气，像是在剔牙。
“这不可能”
苏如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缅北几千个怨魂的痛苦精华那是极乐天魔功的精髓！你一个只有蛮力的死物，凭什么能吞掉它？凭什么！”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不是因为对手的强，而是因为那种——被无视的屈辱。
还有嫉妒。
一种强烈的嫉妒。
他妈的，妹妹压我一头就算了，怎么眼前一头僵尸也可以！
“我不信！我在骗自己，这一定是幻觉，或者是某种一次性的防御法宝，一定是你一路走来，抢夺来的宝物，可恶你以为法宝能无时无刻的保护你吗？法宝法器你没有灵力灵石补充，也只不过是随时会死的垃圾而已”
苏如海的双眼瞬间充血，原本白皙细腻的面皮因为狰狞而挤出了几道褶子。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招魂幡上。
“给我动起来啊！哪怕把幡里的魂魄都烧干也无所谓”
“呜呜呜——”
那面人皮缝制的幡旗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幡面上那些痛苦的人脸开始融化，所有的怨气、阴火、煞气被强行揉在一起，化作一股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洪流，朝着苏云当头浇下。
此世一切一切最极端的恶意化作洪流从‘人皇旗’上呕下。
“死！给我去死！这是我二十年的心血！你怎么可能懂这种痛！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痛！”
苏如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声音大一点，就能掩盖他手抖的事实。
面对这滔天的黑浪，苏云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痛？
那些黑灰色的能量钻进身体，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小刀在刮擦著骨骼，又像是把滚油浇在了神经上。
苏云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确实传来了一阵悸动。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种痛，太“干净”了。
太单一了。
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或者是临死前那一点点对死亡的恐惧。
比起那个暴雨夜，亲眼看着妹妹的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听着她从惨叫到求饶再到无声的那个过程
眼前这种所谓的“炼狱”，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在无病呻吟。
‘太浅了，这种疼痛，如果是我来用的话’
苏云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他没有躲避，而是再次张开了双臂。
那些粘稠的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七窍、毛孔钻了进去。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灰白的肌肉纤维，但下一秒，那些肌肉纤维就开始蠕动，将黑气死死咬住、吞噬、同化。
苏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痛苦。
一股是苏如海给的，源自对他人的施虐。
一股是自己深处涌上来的，源自失去一切的绝望。
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
‘这就是极乐天魔功一个利用痛苦的法门。’
‘原来如此。’
苏云的识海里，仿佛有一张解剖图正在被点亮。
那是他用身体作为容器，硬生生“拓印”下来的功法。
他睁开眼。
猩红的瞳孔。
充满了各种情绪。
仿佛就好像在说。
已经无需忍耐。
无需陪这个小丑演戏。
这一眼，让还在疯狂输出法力的苏如海，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屠夫，在看案板上一块肉的纹理。
“你”苏如海向后退了半步，那种被天敌锁定的战栗感让他头皮发炸，“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不叫？你为什么不痛？！”
苏云缓缓抬起右手。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但在半空中就变成了黑色。
“我都说了，你的痛苦，太肤浅。”
苏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自身未能切身实地的去感受痛苦，又怎么能将痛苦的力量发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团灰白的火焰在他掌心“蓬”地一声燃起。
那灰白之火的颜色，竟然和苏如海释放的一模一样！不，更深邃，更绝望。
“不可能”苏如海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手中的招魂幡都差点拿不稳：“那是我的天魔功你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我修了三十年！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十年才练出来的”
那可是三十年岁月人生才淬炼出来的术道
三十年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才刚接触，就能使用我的痛苦力量！
苏云看着掌心的【痛苦】，那痛苦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一只宠物。
“有些痛苦，不需要三十年。”
苏云抬起头，看向半空中已经面如死灰的苏如海。
“只需要一个晚上，就够了。”
他手掌轻轻一推。
那团灰火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苏如海。
“还给你。”
“顺便，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痛。”
“那是”
一直背着手站在听涛阁台阶上的苏星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苏云掌心推出去的那团灰火。
作为苏家家主，他太熟悉那股气息了。
那是源自远古巫蛊之术的分支，才形成的“痛苦之道”，也是苏家先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斩妖除魔’时杀了这传人全家，如今《极乐天魔功》只有苏家人才会。
这东西虽然阴损，但门槛极高，不仅需要特定的体质，还需要常年累月用药物浸泡身体，炼制的蛊虫，同时也需要缅北园区那里那样的【人药】作辅，哪怕是苏如海，也是在家族资源的堆砌下，耗费了半辈子才修行得成。
可现在，这只是一具尸体。
雨还在下，但落在苏如海脸上的不再是凉意，而是一种火辣辣的羞耻感。
那毫发未伤的身影还有冷笑，在寂静的苏家庄园里，比雷声还要刺耳。
苏如海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手指僵硬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站在泥水里的僵尸——苏云不仅没死，甚至连那个用来嘲讽众生的铜钱面具都没有碎裂分毫。
那只刚刚吞噬了“炼狱之手”的手掌，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甚至还缠绕着几缕没消化完的黑气，像是在剔牙。
“这不可能”
苏如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缅北几千个怨魂的痛苦精华那是极乐天魔功的精髓！你一个只有蛮力的死物，凭什么能吞掉它？凭什么！”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不是因为对手的强，而是因为那种——被无视的屈辱。
还有嫉妒。
一种强烈的嫉妒。
他妈的，妹妹压我一头就算了，怎么眼前一头僵尸也可以！
“我不信！我在骗自己，这一定是幻觉，或者是某种一次性的防御法宝，一定是你一路走来，抢夺来的宝物，可恶你以为法宝能无时无刻的保护你吗？法宝法器你没有灵力灵石补充，也只不过是随时会死的垃圾而已”
苏如海的双眼瞬间充血，原本白皙细腻的面皮因为狰狞而挤出了几道褶子。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招魂幡上。
“给我动起来啊！哪怕把幡里的魂魄都烧干也无所谓”
“呜呜呜——”
那面人皮缝制的幡旗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幡面上那些痛苦的人脸开始融化，所有的怨气、阴火、煞气被强行揉在一起，化作一股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洪流，朝着苏云当头浇下。
此世一切一切最极端的恶意化作洪流从‘人皇旗’上呕下。
“死！给我去死！这是我二十年的心血！你怎么可能懂这种痛！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痛！”
苏如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声音大一点，就能掩盖他手抖的事实。
面对这滔天的黑浪，苏云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痛？
那些黑灰色的能量钻进身体，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小刀在刮擦著骨骼，又像是把滚油浇在了神经上。
苏云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确实传来了一阵悸动。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种痛，太“干净”了。
太单一了。
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或者是临死前那一点点对死亡的恐惧。
比起那个暴雨夜，亲眼看着妹妹的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听着她从惨叫到求饶再到无声的那个过程
眼前这种所谓的“炼狱”，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在无病呻吟。
‘太浅了，这种疼痛，如果是我来用的话’
苏云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他没有躲避，而是再次张开了双臂。
那些粘稠的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七窍、毛孔钻了进去。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灰白的肌肉纤维，但下一秒，那些肌肉纤维就开始蠕动，将黑气死死咬住、吞噬、同化。
苏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痛苦。
一股是苏如海给的，源自对他人的施虐。
一股是自己深处涌上来的，源自失去一切的绝望。
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
‘这就是极乐天魔功一个利用痛苦的法门。’
‘原来如此。’
苏云的识海里，仿佛有一张解剖图正在被点亮。
那是他用身体作为容器，硬生生“拓印”下来的功法。
他睁开眼。
猩红的瞳孔。
充满了各种情绪。
仿佛就好像在说。
已经无需忍耐。
无需陪这个小丑演戏。
这一眼，让还在疯狂输出法力的苏如海，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屠夫，在看案板上一块肉的纹理。
“你”苏如海向后退了半步，那种被天敌锁定的战栗感让他头皮发炸，“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不叫？你为什么不痛？！”
苏云缓缓抬起右手。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但在半空中就变成了黑色。
“我都说了，你的痛苦，太肤浅。”
苏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自身未能切身实地的去感受痛苦，又怎么能将痛苦的力量发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团灰白的火焰在他掌心“蓬”地一声燃起。
那灰白之火的颜色，竟然和苏如海释放的一模一样！不，更深邃，更绝望。
“不可能”苏如海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手中的招魂幡都差点拿不稳：“那是我的天魔功你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我修了三十年！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十年才练出来的”
那可是三十年岁月人生才淬炼出来的术道
三十年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才刚接触，就能使用我的痛苦力量！
苏云看着掌心的【痛苦】，那痛苦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一只宠物。
“有些痛苦，不需要三十年。”
苏云抬起头，看向半空中已经面如死灰的苏如海。
“只需要一个晚上，就够了。”
他手掌轻轻一推。
那团灰火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苏如海。
“还给你。”
“顺便，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痛。”
“那是”
一直背着手站在听涛阁台阶上的苏星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苏云掌心推出去的那团灰火。
作为苏家家主，他太熟悉那股气息了。
那是源自远古巫蛊之术的分支，才形成的“痛苦之道”，也是苏家先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斩妖除魔’时杀了这传人全家，如今《极乐天魔功》只有苏家人才会。
这东西虽然阴损，但门槛极高，不仅需要特定的体质，还需要常年累月用药物浸泡身体，炼制的蛊虫，同时也需要缅北园区那里那样的【人药】作辅，哪怕是苏如海，也是在家族资源的堆砌下，耗费了半辈子才修行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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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海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手指僵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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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海的双眼瞬间充血，原本白皙细腻的面皮因为狰狞而挤出了几道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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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那面人皮缝制的幡旗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幡面上那些痛苦的人脸开始融化，所有的怨气、阴火、煞气被强行揉在一起，化作一股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洪流，朝着苏云当头浇下。
此世一切一切最极端的恶意化作洪流从‘人皇旗’上呕下。
“死！给我去死！这是我二十年的心血！你怎么可能懂这种痛！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痛！”
苏如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声音大一点，就能掩盖他手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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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灰色的能量钻进身体，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小刀在刮擦著骨骼，又像是把滚油浇在了神经上。
苏云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确实传来了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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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浅了，这种疼痛，如果是我来用的话’
苏云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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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痛苦。
一股是苏如海给的，源自对他人的施虐。
一股是自己深处涌上来的，源自失去一切的绝望。
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
‘这就是极乐天魔功一个利用痛苦的法门。’
‘原来如此。’
苏云的识海里，仿佛有一张解剖图正在被点亮。
那是他用身体作为容器，硬生生“拓印”下来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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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让还在疯狂输出法力的苏如海，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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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苏如海向后退了半步，那种被天敌锁定的战栗感让他头皮发炸，“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不叫？你为什么不痛？！”
苏云缓缓抬起右手。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但在半空中就变成了黑色。
“我都说了，你的痛苦，太肤浅。”
苏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自身未能切身实地的去感受痛苦，又怎么能将痛苦的力量发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团灰白的火焰在他掌心“蓬”地一声燃起。
那灰白之火的颜色，竟然和苏如海释放的一模一样！不，更深邃，更绝望。
“不可能”苏如海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手中的招魂幡都差点拿不稳：“那是我的天魔功你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我修了三十年！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十年才练出来的”
那可是三十年岁月人生才淬炼出来的术道
三十年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才刚接触，就能使用我的痛苦力量！
苏云看着掌心的【痛苦】，那痛苦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一只宠物。
“有些痛苦，不需要三十年。”
苏云抬起头，看向半空中已经面如死灰的苏如海。
“只需要一个晚上，就够了。”
他手掌轻轻一推。
那团灰火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苏如海。
“还给你。”
“顺便，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痛。”
“那是”
一直背着手站在听涛阁台阶上的苏星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苏云掌心推出去的那团灰火。
作为苏家家主，他太熟悉那股气息了。
那是源自远古巫蛊之术的分支，才形成的“痛苦之道”，也是苏家先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斩妖除魔’时杀了这传人全家，如今《极乐天魔功》只有苏家人才会。
这东西虽然阴损，但门槛极高，不仅需要特定的体质，还需要常年累月用药物浸泡身体，炼制的蛊虫，同时也需要缅北园区那里那样的【人药】作辅，哪怕是苏如海，也是在家族资源的堆砌下，耗费了半辈子才修行得成。
可现在，这只是一具尸体。
雨还在下，但落在苏如海脸上的不再是凉意，而是一种火辣辣的羞耻感。
那毫发未伤的身影还有冷笑，在寂静的苏家庄园里，比雷声还要刺耳。
苏如海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手指僵硬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站在泥水里的僵尸——苏云不仅没死，甚至连那个用来嘲讽众生的铜钱面具都没有碎裂分毫。
那只刚刚吞噬了“炼狱之手”的手掌，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甚至还缠绕着几缕没消化完的黑气，像是在剔牙。
“这不可能”
苏如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缅北几千个怨魂的痛苦精华那是极乐天魔功的精髓！你一个只有蛮力的死物，凭什么能吞掉它？凭什么！”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不是因为对手的强，而是因为那种——被无视的屈辱。
还有嫉妒。
一种强烈的嫉妒。
他妈的，妹妹压我一头就算了，怎么眼前一头僵尸也可以！
“我不信！我在骗自己，这一定是幻觉，或者是某种一次性的防御法宝，一定是你一路走来，抢夺来的宝物，可恶你以为法宝能无时无刻的保护你吗？法宝法器你没有灵力灵石补充，也只不过是随时会死的垃圾而已”
苏如海的双眼瞬间充血，原本白皙细腻的面皮因为狰狞而挤出了几道褶子。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招魂幡上。
“给我动起来啊！哪怕把幡里的魂魄都烧干也无所谓”
“呜呜呜——”
那面人皮缝制的幡旗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幡面上那些痛苦的人脸开始融化，所有的怨气、阴火、煞气被强行揉在一起，化作一股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洪流，朝着苏云当头浇下。
此世一切一切最极端的恶意化作洪流从‘人皇旗’上呕下。
“死！给我去死！这是我二十年的心血！你怎么可能懂这种痛！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痛！”
苏如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声音大一点，就能掩盖他手抖的事实。
面对这滔天的黑浪，苏云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痛？
那些黑灰色的能量钻进身体，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小刀在刮擦著骨骼，又像是把滚油浇在了神经上。
苏云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确实传来了一阵悸动。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种痛，太“干净”了。
太单一了。
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或者是临死前那一点点对死亡的恐惧。
比起那个暴雨夜，亲眼看着妹妹的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听着她从惨叫到求饶再到无声的那个过程
眼前这种所谓的“炼狱”，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在无病呻吟。
‘太浅了，这种疼痛，如果是我来用的话’
苏云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他没有躲避，而是再次张开了双臂。
那些粘稠的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七窍、毛孔钻了进去。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灰白的肌肉纤维，但下一秒，那些肌肉纤维就开始蠕动，将黑气死死咬住、吞噬、同化。
苏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痛苦。
一股是苏如海给的，源自对他人的施虐。
一股是自己深处涌上来的，源自失去一切的绝望。
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
‘这就是极乐天魔功一个利用痛苦的法门。’
‘原来如此。’
苏云的识海里，仿佛有一张解剖图正在被点亮。
那是他用身体作为容器，硬生生“拓印”下来的功法。
他睁开眼。
猩红的瞳孔。
充满了各种情绪。
仿佛就好像在说。
已经无需忍耐。
无需陪这个小丑演戏。
这一眼，让还在疯狂输出法力的苏如海，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屠夫，在看案板上一块肉的纹理。
“你”苏如海向后退了半步，那种被天敌锁定的战栗感让他头皮发炸，“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不叫？你为什么不痛？！”
苏云缓缓抬起右手。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但在半空中就变成了黑色。
“我都说了，你的痛苦，太肤浅。”
苏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自身未能切身实地的去感受痛苦，又怎么能将痛苦的力量发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团灰白的火焰在他掌心“蓬”地一声燃起。
那灰白之火的颜色，竟然和苏如海释放的一模一样！不，更深邃，更绝望。
“不可能”苏如海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手中的招魂幡都差点拿不稳：“那是我的天魔功你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我修了三十年！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十年才练出来的”
那可是三十年岁月人生才淬炼出来的术道
三十年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才刚接触，就能使用我的痛苦力量！
苏云看着掌心的【痛苦】，那痛苦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一只宠物。
“有些痛苦，不需要三十年。”
苏云抬起头，看向半空中已经面如死灰的苏如海。
“只需要一个晚上，就够了。”
他手掌轻轻一推。
那团灰火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苏如海。
“还给你。”
“顺便，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痛。”
“那是”
一直背着手站在听涛阁台阶上的苏星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苏云掌心推出去的那团灰火。
作为苏家家主，他太熟悉那股气息了。
那是源自远古巫蛊之术的分支，才形成的“痛苦之道”，也是苏家先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斩妖除魔’时杀了这传人全家，如今《极乐天魔功》只有苏家人才会。
这东西虽然阴损，但门槛极高，不仅需要特定的体质，还需要常年累月用药物浸泡身体，炼制的蛊虫，同时也需要缅北园区那里那样的【人药】作辅，哪怕是苏如海，也是在家族资源的堆砌下，耗费了半辈子才修行得成。
可现在，这只是一具尸体。
雨还在下，但落在苏如海脸上的不再是凉意，而是一种火辣辣的羞耻感。
那毫发未伤的身影还有冷笑，在寂静的苏家庄园里，比雷声还要刺耳。
苏如海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手指僵硬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站在泥水里的僵尸——苏云不仅没死，甚至连那个用来嘲讽众生的铜钱面具都没有碎裂分毫。
那只刚刚吞噬了“炼狱之手”的手掌，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甚至还缠绕着几缕没消化完的黑气，像是在剔牙。
“这不可能”
苏如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缅北几千个怨魂的痛苦精华那是极乐天魔功的精髓！你一个只有蛮力的死物，凭什么能吞掉它？凭什么！”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不是因为对手的强，而是因为那种——被无视的屈辱。
还有嫉妒。
一种强烈的嫉妒。
他妈的，妹妹压我一头就算了，怎么眼前一头僵尸也可以！
“我不信！我在骗自己，这一定是幻觉，或者是某种一次性的防御法宝，一定是你一路走来，抢夺来的宝物，可恶你以为法宝能无时无刻的保护你吗？法宝法器你没有灵力灵石补充，也只不过是随时会死的垃圾而已”
苏如海的双眼瞬间充血，原本白皙细腻的面皮因为狰狞而挤出了几道褶子。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招魂幡上。
“给我动起来啊！哪怕把幡里的魂魄都烧干也无所谓”
“呜呜呜——”
那面人皮缝制的幡旗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幡面上那些痛苦的人脸开始融化，所有的怨气、阴火、煞气被强行揉在一起，化作一股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洪流，朝着苏云当头浇下。
此世一切一切最极端的恶意化作洪流从‘人皇旗’上呕下。
“死！给我去死！这是我二十年的心血！你怎么可能懂这种痛！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痛！”
苏如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声音大一点，就能掩盖他手抖的事实。
面对这滔天的黑浪，苏云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痛？
那些黑灰色的能量钻进身体，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小刀在刮擦著骨骼，又像是把滚油浇在了神经上。
苏云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确实传来了一阵悸动。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种痛，太“干净”了。
太单一了。
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或者是临死前那一点点对死亡的恐惧。
比起那个暴雨夜，亲眼看着妹妹的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听着她从惨叫到求饶再到无声的那个过程
眼前这种所谓的“炼狱”，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在无病呻吟。
‘太浅了，这种疼痛，如果是我来用的话’
苏云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他没有躲避，而是再次张开了双臂。
那些粘稠的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七窍、毛孔钻了进去。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灰白的肌肉纤维，但下一秒，那些肌肉纤维就开始蠕动，将黑气死死咬住、吞噬、同化。
苏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痛苦。
一股是苏如海给的，源自对他人的施虐。
一股是自己深处涌上来的，源自失去一切的绝望。
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
‘这就是极乐天魔功一个利用痛苦的法门。’
‘原来如此。’
苏云的识海里，仿佛有一张解剖图正在被点亮。
那是他用身体作为容器，硬生生“拓印”下来的功法。
他睁开眼。
猩红的瞳孔。
充满了各种情绪。
仿佛就好像在说。
已经无需忍耐。
无需陪这个小丑演戏。
这一眼，让还在疯狂输出法力的苏如海，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屠夫，在看案板上一块肉的纹理。
“你”苏如海向后退了半步，那种被天敌锁定的战栗感让他头皮发炸，“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不叫？你为什么不痛？！”
苏云缓缓抬起右手。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但在半空中就变成了黑色。
“我都说了，你的痛苦，太肤浅。”
苏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自身未能切身实地的去感受痛苦，又怎么能将痛苦的力量发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团灰白的火焰在他掌心“蓬”地一声燃起。
那灰白之火的颜色，竟然和苏如海释放的一模一样！不，更深邃，更绝望。
“不可能”苏如海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手中的招魂幡都差点拿不稳：“那是我的天魔功你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我修了三十年！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十年才练出来的”
那可是三十年岁月人生才淬炼出来的术道
三十年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才刚接触，就能使用我的痛苦力量！
苏云看着掌心的【痛苦】，那痛苦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一只宠物。
“有些痛苦，不需要三十年。”
苏云抬起头，看向半空中已经面如死灰的苏如海。
“只需要一个晚上，就够了。”
他手掌轻轻一推。
那团灰火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苏如海。
“还给你。”
“顺便，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痛。”
“那是”
一直背着手站在听涛阁台阶上的苏星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苏云掌心推出去的那团灰火。
作为苏家家主，他太熟悉那股气息了。
那是源自远古巫蛊之术的分支，才形成的“痛苦之道”，也是苏家先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斩妖除魔’时杀了这传人全家，如今《极乐天魔功》只有苏家人才会。
这东西虽然阴损，但门槛极高，不仅需要特定的体质，还需要常年累月用药物浸泡身体，炼制的蛊虫，同时也需要缅北园区那里那样的【人药】作辅，哪怕是苏如海，也是在家族资源的堆砌下，耗费了半辈子才修行得成。
可现在，这只是一具尸体。
雨还在下，但落在苏如海脸上的不再是凉意，而是一种火辣辣的羞耻感。
那毫发未伤的身影还有冷笑，在寂静的苏家庄园里，比雷声还要刺耳。
苏如海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手指僵硬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站在泥水里的僵尸——苏云不仅没死，甚至连那个用来嘲讽众生的铜钱面具都没有碎裂分毫。
那只刚刚吞噬了“炼狱之手”的手掌，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甚至还缠绕着几缕没消化完的黑气，像是在剔牙。
“这不可能”
苏如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缅北几千个怨魂的痛苦精华那是极乐天魔功的精髓！你一个只有蛮力的死物，凭什么能吞掉它？凭什么！”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不是因为对手的强，而是因为那种——被无视的屈辱。
还有嫉妒。
一种强烈的嫉妒。
他妈的，妹妹压我一头就算了，怎么眼前一头僵尸也可以！
“我不信！我在骗自己，这一定是幻觉，或者是某种一次性的防御法宝，一定是你一路走来，抢夺来的宝物，可恶你以为法宝能无时无刻的保护你吗？法宝法器你没有灵力灵石补充，也只不过是随时会死的垃圾而已”
苏如海的双眼瞬间充血，原本白皙细腻的面皮因为狰狞而挤出了几道褶子。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招魂幡上。
“给我动起来啊！哪怕把幡里的魂魄都烧干也无所谓”
“呜呜呜——”
那面人皮缝制的幡旗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幡面上那些痛苦的人脸开始融化，所有的怨气、阴火、煞气被强行揉在一起，化作一股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洪流，朝着苏云当头浇下。
此世一切一切最极端的恶意化作洪流从‘人皇旗’上呕下。
“死！给我去死！这是我二十年的心血！你怎么可能懂这种痛！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痛！”
苏如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声音大一点，就能掩盖他手抖的事实。
面对这滔天的黑浪，苏云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痛？
那些黑灰色的能量钻进身体，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小刀在刮擦著骨骼，又像是把滚油浇在了神经上。
苏云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确实传来了一阵悸动。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种痛，太“干净”了。
太单一了。
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或者是临死前那一点点对死亡的恐惧。
比起那个暴雨夜，亲眼看着妹妹的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听着她从惨叫到求饶再到无声的那个过程
眼前这种所谓的“炼狱”，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在无病呻吟。
‘太浅了，这种疼痛，如果是我来用的话’
苏云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他没有躲避，而是再次张开了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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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灰白的肌肉纤维，但下一秒，那些肌肉纤维就开始蠕动，将黑气死死咬住、吞噬、同化。
苏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痛苦。
一股是苏如海给的，源自对他人的施虐。
一股是自己深处涌上来的，源自失去一切的绝望。
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
‘这就是极乐天魔功一个利用痛苦的法门。’
‘原来如此。’
苏云的识海里，仿佛有一张解剖图正在被点亮。
那是他用身体作为容器，硬生生“拓印”下来的功法。
他睁开眼。
猩红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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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让还在疯狂输出法力的苏如海，浑身的血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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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苏如海向后退了半步，那种被天敌锁定的战栗感让他头皮发炸，“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不叫？你为什么不痛？！”
苏云缓缓抬起右手。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但在半空中就变成了黑色。
“我都说了，你的痛苦，太肤浅。”
苏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自身未能切身实地的去感受痛苦，又怎么能将痛苦的力量发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团灰白的火焰在他掌心“蓬”地一声燃起。
那灰白之火的颜色，竟然和苏如海释放的一模一样！不，更深邃，更绝望。
“不可能”苏如海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手中的招魂幡都差点拿不稳：“那是我的天魔功你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我修了三十年！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十年才练出来的”
那可是三十年岁月人生才淬炼出来的术道
三十年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才刚接触，就能使用我的痛苦力量！
苏云看着掌心的【痛苦】，那痛苦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一只宠物。
“有些痛苦，不需要三十年。”
苏云抬起头，看向半空中已经面如死灰的苏如海。
“只需要一个晚上，就够了。”
他手掌轻轻一推。
那团灰火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苏如海。
“还给你。”
“顺便，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痛。”
“那是”
一直背着手站在听涛阁台阶上的苏星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苏云掌心推出去的那团灰火。
作为苏家家主，他太熟悉那股气息了。
那是源自远古巫蛊之术的分支，才形成的“痛苦之道”，也是苏家先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斩妖除魔’时杀了这传人全家，如今《极乐天魔功》只有苏家人才会。
这东西虽然阴损，但门槛极高，不仅需要特定的体质，还需要常年累月用药物浸泡身体，炼制的蛊虫，同时也需要缅北园区那里那样的【人药】作辅，哪怕是苏如海，也是在家族资源的堆砌下，耗费了半辈子才修行得成。
可现在，这只是一具尸体。
雨还在下，但落在苏如海脸上的不再是凉意，而是一种火辣辣的羞耻感。
那毫发未伤的身影还有冷笑，在寂静的苏家庄园里，比雷声还要刺耳。
苏如海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手指僵硬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站在泥水里的僵尸——苏云不仅没死，甚至连那个用来嘲讽众生的铜钱面具都没有碎裂分毫。
那只刚刚吞噬了“炼狱之手”的手掌，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甚至还缠绕着几缕没消化完的黑气，像是在剔牙。
“这不可能”
苏如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缅北几千个怨魂的痛苦精华那是极乐天魔功的精髓！你一个只有蛮力的死物，凭什么能吞掉它？凭什么！”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不是因为对手的强，而是因为那种——被无视的屈辱。
还有嫉妒。
一种强烈的嫉妒。
他妈的，妹妹压我一头就算了，怎么眼前一头僵尸也可以！
“我不信！我在骗自己，这一定是幻觉，或者是某种一次性的防御法宝，一定是你一路走来，抢夺来的宝物，可恶你以为法宝能无时无刻的保护你吗？法宝法器你没有灵力灵石补充，也只不过是随时会死的垃圾而已”
苏如海的双眼瞬间充血，原本白皙细腻的面皮因为狰狞而挤出了几道褶子。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招魂幡上。
“给我动起来啊！哪怕把幡里的魂魄都烧干也无所谓”
“呜呜呜——”
那面人皮缝制的幡旗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幡面上那些痛苦的人脸开始融化，所有的怨气、阴火、煞气被强行揉在一起，化作一股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洪流，朝着苏云当头浇下。
此世一切一切最极端的恶意化作洪流从‘人皇旗’上呕下。
“死！给我去死！这是我二十年的心血！你怎么可能懂这种痛！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痛！”
苏如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声音大一点，就能掩盖他手抖的事实。
面对这滔天的黑浪，苏云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痛？
那些黑灰色的能量钻进身体，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小刀在刮擦著骨骼，又像是把滚油浇在了神经上。
苏云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确实传来了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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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痛，太“干净”了。
太单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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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个暴雨夜，亲眼看着妹妹的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听着她从惨叫到求饶再到无声的那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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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浅了，这种疼痛，如果是我来用的话’
苏云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他没有躲避，而是再次张开了双臂。
那些粘稠的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七窍、毛孔钻了进去。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灰白的肌肉纤维，但下一秒，那些肌肉纤维就开始蠕动，将黑气死死咬住、吞噬、同化。
苏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痛苦。
一股是苏如海给的，源自对他人的施虐。
一股是自己深处涌上来的，源自失去一切的绝望。
两股力量在体内碰撞。
‘这就是极乐天魔功一个利用痛苦的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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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的识海里，仿佛有一张解剖图正在被点亮。
那是他用身体作为容器，硬生生“拓印”下来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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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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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苏如海向后退了半步，那种被天敌锁定的战栗感让他头皮发炸，“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不叫？你为什么不痛？！”
苏云缓缓抬起右手。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但在半空中就变成了黑色。
“我都说了，你的痛苦，太肤浅。”
苏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自身未能切身实地的去感受痛苦，又怎么能将痛苦的力量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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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苏如海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手中的招魂幡都差点拿不稳：“那是我的天魔功你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我修了三十年！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十年才练出来的”
那可是三十年岁月人生才淬炼出来的术道
三十年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才刚接触，就能使用我的痛苦力量！
苏云看着掌心的【痛苦】，那痛苦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一只宠物。
“有些痛苦，不需要三十年。”
苏云抬起头，看向半空中已经面如死灰的苏如海。
“只需要一个晚上，就够了。”
他手掌轻轻一推。
那团灰火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苏如海。
“还给你。”
“顺便，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痛。”
“那是”
一直背着手站在听涛阁台阶上的苏星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苏云掌心推出去的那团灰火。
作为苏家家主，他太熟悉那股气息了。
那是源自远古巫蛊之术的分支，才形成的“痛苦之道”，也是苏家先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斩妖除魔’时杀了这传人全家，如今《极乐天魔功》只有苏家人才会。
这东西虽然阴损，但门槛极高，不仅需要特定的体质，还需要常年累月用药物浸泡身体，炼制的蛊虫，同时也需要缅北园区那里那样的【人药】作辅，哪怕是苏如海，也是在家族资源的堆砌下，耗费了半辈子才修行得成。
可现在，这只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