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乐融融用晚膳的时候,梁九功来送赏。
云溪看都没看一眼,冲空谷摆摆手:“拿去登记造册,收起。”
无外乎送的一些首饰,真正贵重的,康熙可舍不得送来。
梁九功也不恼,人家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他们算什么东西。
云溪倒也没那么迁怒御前的人:“给梁公公拿个荷包,请梁公公吃酒。”
康熙归康熙,这些人又没惹她。
“谢娘娘赏”,梁九功松了口气,看来娘娘对他们御前的奴才没什么意见。
伊尔根觉罗氏看着稀奇,不给汗阿玛面子,却给御前太监面子,皇额娘这是打汗阿玛的脸?
还是无视汗阿玛,只当他不存在?
胤禔垂着的眼底满是不屑,发现算计不了皇额娘了,才来讨好皇额娘,果真是没担当。
这点小插曲没影响到一家六口用晚膳,他们将桌子上的饭菜用了大半才结束。
保清先将弟弟妹妹送去住处,才回景仁宫接福晋闺女。
云溪拍着松格里小屁股:“保清,女人生孩子伤身体,让你媳妇缓着点生孩子,最好隔两三年生一个。”
她到时候把伊尔根觉罗氏个儿子提前弄出生,这样也不至于弄垮伊尔根觉罗氏的身体。
胤禔抱着闺女点头:“儿子知道。”
他还小,不着急要儿子,儿子什么时候来随缘。
“那就行,快回去吧,等会天该黑了。”
云溪看了眼天色,让胤禔早点回去。
胤禔回到阿哥所的时候,惠贵人接到了消息,她叹了口气:“皇贵妃对胤禔好,他孝顺些是应该的。”
只是这臭小子哪天面对她时,也能那么温声细语,别跟她吵吵。
胤祜进入上书房后,进度一日千里,胤?、胤禟被他卷的看见他就想哭,怎么弟弟比他们聪慧就算了,还这么拼命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早早的把汗阿玛赶下台?
不得不说,老九、老十真相了,胤祜还真是这么打算的,反正他没打算让康熙活多久。
邵妃一看这情况,立马给家里递了信,让他们别再瞎折腾,她儿子真不是那块料。
不过这宫权是什么意思,皇上怎么还不给皇贵妃?难不成皇上还想折腾?
康熙头疼,是他想不给吗?是表妹不要,表妹嫌烦,表妹现在喜欢上了做绒花,闲着没事就在院子里捣鼓那东西,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做的。
日子就这么平稳的又过了两年,云溪出手,让伊尔根觉罗氏的儿子弘昱提前出生,没让她连生四朵金花。
惠贵人有了长孙,心情一好,容貌都回春了不少。
乾清宫,胤礽再次询问康熙:“阿玛,什么时候把太子之位给胤祜?”
他这情况再占着太子之位不合适,前朝的大臣已经多次询问了,就怕他汗阿玛脑子有病,非要他做太子。
康熙放下笔:“过段日子颁金节吧,到时候你还是住毓庆宫,让胤祜去养心殿住。”
宫里住的下他们,那就暂时还先住宫里,等过几年他们孩子多了再说。
胤礽点头:“也行,别的地方儿子也不方便住。”
要是按顺序挪屋子,老三和下面的弟弟都得挪,除非他或者小十一去和瑾宣住,住进胤祜的院子,不然挪来挪去都是缺一个院子。
他虽然不太介意住进胤祜的院子,但他觉得和妹妹住这么近有些不太合适。
虽说毓庆宫有些特殊,他不是太子住着不太合适,但跟毓庆宫比,养心殿明显更尊贵些,这么一对比,他这个前太子在这里继续暂住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宫外的王府你打算和谁住一起?”
保成迟早要出去住的,他的儿子们成婚后再挤在一起不方便。
“和老三住一起吧。”
他和老三亲近些,住一起日后也有个照应,他这种情况,日后只能靠兄弟们。
康熙点头:“行,汗阿玛给你们安排在一起。”
转眼就是颁金节,宴会上,众人看着坐在皇上身边的皇贵妃,眼底满是惊艳,片刻后又觉得皇上有些不知好歹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不捧在手心里,居然百般算计。
康熙嘴角的笑有些僵硬,他还以为表妹今天答应他出来是对他的态度有了缓和,没想到表妹对他还是那么的冷漠。
酒过三巡,康熙当众下旨,撤掉二皇子胤礽太子之位,封十二阿哥胤祜为太子,赐居养心殿。
云溪早就知道他今天要做这事,所以才答应他出席颁金节。
看着落到儿子头上的太子之位,她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脸。
众大臣福晋看的垂着眼,皇贵妃这是一点脸都不给皇上留啊,这时候笑的这么灿烂,更显的皇上像个白忙一场的小丑。
佟国纲、佟国维低着头,努力的压抑着嘴角的笑意,不敢让康熙看到他们脸上的喜悦,怕被那没心肝的惦记上,别回头再找个机会弄死他们。
胤礽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太子,所以跪在胤祜脚下的时候有些难受,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倒也没难受的受不住。
胤祜攥着圣旨,看着跪在他脚下的兄长们,语气平静的开口:“各位兄长,起磕。”
再等几年,等几年就让他们忙起来。
胤禔带头站了起来,满眼笑意的恭喜胤祜:“恭喜太子殿下。”
他怎么觉得对比起喊胤礽太子,喊小十二太子殿下好像更舒服些。
胤祜弯着眼角:“多谢大哥。”
就冲老大对他娘好的,等他当了皇帝,定给老大多派点事做,让他做个有权有势的亲王。
胤礽深吸一口气:“二哥也恭喜太子殿下。”
早就有预料到的情景,他怎么叫着小十二太子的时候还是有些难受。
胤祜看向胤礽:“二哥客气。”
这可是十项全能的帮手,他日后定要给胤礽养好身体,让他和胤禔一起给他忙成劳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停歇的那种。
胤礽突然觉得背后一凉,难不成有人在算计他?他向后看了眼,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捏着拳头,或许是大殿空旷,刚刚吹进来一股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