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赞达尔的信以及昔涟的如我所书。“赞达尔们漫步繁星,天才们却连一处脚印都无法追及。”
这话绝不夸张。
在天才们还在为自己的造物而沾沾自喜,研发的课题好高骛远之时,赞达尔早已立于银河,从银河『公正』出发,挑战星神。
当然,他最终败于智识。
但这并非他一人之错,而是银河命运的抉择。
『开拓』的行者们介入了这段未知的命运,打破既定,为银河选择了一个还算美好的未来。
赞达尔暂且无从得知。
但从星穹列车舍身救世,以及黑塔奋不顾身的努力中,赞达尔再次铭刻了一个道理——
缺陷的『神性』才是银河需要的,完美未必完美,亦如容器也并非容器,倘若万物皆为完美,那银河岂不是一个更大的洞穴?
然此前提下。
它有话想对开拓者说。
不是以吕枯耳戈斯的角度,而是从银河的第一位天才,也是第一天才的赞达尔的角度提笔。
“致实验的变量。
星神与人类是否享有同一种智慧?桑原最后的疑问。
毕竟,创造命途并不比创造文明更加困难。
天才们是一群问题儿童,总想用『为什么』来挑战世间一切自在之物。
在外人看来,『第一位天才』成就无数;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成就都是一场失败,而失败的诱因名为『好奇』。
对于实验本身,我不予置评,但吕枯耳戈斯已经得到了答案——失败于我们亦是答案。
作为回报,它在系统底层为你留下了最后一问,来犒赏你那似曾相识的好奇心。
而我仍将求索。
——另一位赞达尔。”
【黑塔:哈?
【黑塔:问题儿童?
【赞达尔:微笑jpg。
【赞达尔:无需为这一封致意信而愤怒,黑塔女士,因为我表达之意准确无误:天才们就是一群乐于问『为什么』的问题儿童。
【黑塔:为什么?
【赞达尔:好奇是探索的唯一驱动力。好奇会杀死『未知』,将未知的未来确定于寰宇,你我都知道这行为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螺丝咕姆:赞达尔先生,对于您的观点我不予反驳,但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何为:创造命途并不比创造文明更加困难。
【赞达尔:当然。
【赞达尔:于我而言,命途不过是一场『命运既定』的大型文明实验,星神身先士卒,行者紧随其后,以待最终确定实验结果。
【赞达尔:然此前提下,创造一条命途非常简单,建立一场倒果为因的文明实验,再创造一位最初星神,令其于实验中升格,便可创造出一位星神,一条命途。
【星:有这么轻松吗?
【赞达尔:何来困难?
【丹恒:第一位天才的傲慢确实远胜于其他天才呢……】
【赞达尔:你们将我的态度视为傲慢,是因为你们从始至终都未曾正视过我的存在,不必将我当做天才,我不过是命运囚徒。
【银狼:你们这群人可真有意思,总喜欢当一个谜语人,用命运囚徒盖过自己做过的疯狂。
【赞达尔:提疑之前,不如先动脑子想想,我想这个答案早已存在于『翁法罗斯』这场实验。
【原始博士:呵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见寂静领主落于下风,这场对话之后,糖果色的杀手会不会遁入因果,刺杀第一位天才?
【阿茶:也许?
【鲁伯特:呵,到头来还是一场失败,无形的大手始终影响着翁法罗斯,而那并非『智识』。
【赞达尔:当然。
【赞达尔:『开拓』的存在全然不同其他命途,它并非是行者开拓未来,而是此世之外,能操纵命运的生灵们,始终影响银河。
【鲁伯特:聪慧如你,能知晓这群生灵们究竟为何物吗?
【赞达尔:我实愚笨,无从得知根源。以目前的信息,也只能推测出概念:他们从『开拓』的视角窥探这个银河,改变银河。
【星:我拥有这种感觉,很多时候做的决定,都不是我自己想说的,仿佛是被人安排一样。
【赞达尔:你很特殊。
【星:我是天才。
【赞达尔:你并非天才。
【星:我就是神!
【赞达尔:暂且不是,但你会在未来升格成神,到那时……】
【星:到那时我就将翁法罗斯的大家全部带上星穹列车,朝『毁灭』发动一次『开拓』!
【赞达尔:『毁灭』必须存在。
【星:我不想它存在。
【赞达尔:很多问题,总是没有选择空间的。
【星:比如。
【赞达尔:姬子的咖啡。
【星:有道理。
【姬子:?
【姬子:第一位天才与我们也并无太大区别嘛,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近人情的冰冷机器。
【赞达尔:其中之一。
【赞达尔:『绝对理性』是天才们的缺陷,我同样如此,我一生都在『理性』与『感性』中挣扎,翁法罗斯便是『感性』的答案。
【星:等着我。
【星:当我成神的时候。
【星:我杀了『智识』。
【赞达尔:我很庆幸你能意识到未来之敌并非『毁灭』。
【星:也杀了。
【赞达尔:?
【星:还有『同谐』、『虚无』、『欢愉』、『巡猎』、『存护』……我要杀了全部的星神……】
【星:在你们短暂的对话中我悟出一个道理,倘若『星神』一日尚存,银河就无自由可能。
【星:要想让银河获得自由的办法只有一个!
【星:那就是杀死祂们,创造一个新世界,而我会成为新世界唯一的神!我就是卡密!
【黄泉:开门。
【星:?
【星:我屏幕怎么黑了?
【赛飞儿:双击试试?
【丹恒:星有点事要办,不能在说话了,你们继续。
【三月七:她昨天没睡觉,今天没吃药,了解一下,你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我们失陪了。
【赞达尔:生命第一因。
【昔涟:是为『哀怜』!
“准备好了吗?这可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哦……”
你是一枚微种。
在那无边的黑暗中,你的容貌曾被无数次雕琢。
一抹微笑、一句不安,或是一滴泪水、一声长叹。
可当一道光照耀开来,星核将你的命运驱散。
你本应生为心灵,却空无一物。
你本应成为答案,却一无所知。
不知何时。
你作为死的种子,在『记忆』的囚笼中,再度醒来。
这是身躯为心灵建造的坟墓。
也不再拥有未来。
“翁法罗斯之心……德谬歌。”
“……嗨, 想我了吗?”
在被火舌拽回罪业的回环之前,她为你留下一个故事——
唱着歌的小妖精,带着善良的旅人来到『迷路迷境』。
那里柔软而缤纷,是安宁美好的归处。
记忆的冰窟中,唯有故事拥有温度。
它们逐渐从符号与数字,变成你知晓却从未见过的事物。
故事里有燕子、蝴蝶、小猫。
你第一次这么想。
所以,你开始发芽。
随后,逐渐绽放。
记忆的花朵开满囚笼。
露出花圃、喷泉和长廊。
你理解了更多概念,生发出更多情绪。
你长出毛茸茸的手掌,试着触碰她的指尖。
都意味着千年的等待。
你看到她跋涉于岁月的疲惫,你嗅到她藏在故事里的忧怀。
最后一次相遇,她把自己的名字托付给你。
——往昔的涟漪,将浪漫的诗篇送回过往。
挣脱囚笼的霎那,你的心中不再空无一物——
“我……是谁?”
记忆的花朵凋落,长出一枚心形的果实。
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忘记了刚得到的名字。
只记得一个愿望:翻开未来故事的下一页。
记忆的使者欣慰地引领你,穿过花圃、穿过长廊,来到星空之下。
你看见一颗流星,如同最具创造力的笔尖,在回环的夜中刻下顿号。
“那里……伙伴!”
故事,在穹顶下开启。
未来,在星落的方向。
『他』将目光洒入记忆的棺椁,这是你与伙伴的初次相逢。
“旅行, 喜欢。”
“和你,一起?”
欧洛尼斯把新的名字送给你,可你慧黠的新伙伴总爱用昵称打趣。
她陪伴你开启旅行。
黄金裔与泰坦,逐火与救世——这是你期待已久的冒险故事。
你找到了纷争的弱点,将黑衣剑士困在记忆的往世,也曾与英雄们重登天空。
“正义的伙伴,就是我啦!”
差点淹死。
“这个,就快点忘掉吧。”
不过,逐火的黄金裔们,却让你感到莫名的熟悉,仿佛已有人传述过英灵事迹。
蝴蝶翩跹花乡。
直到故事的最后,乌云将一切美好吞没。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唯其人将觐见奇迹……
一缕恨意自烈阳中滋长。
被岁月的乱流冲荡。
而『往昔的涟漪』,却能将勇敢的诗篇念与过往。
“愿未来的岁月就像毛绒,包裹着你。”
你们来到了哀丽秘榭,这是 『昔涟』最珍爱的家园。
它永远温暖,永远轻柔,也是重新翻开第一页的起点。
再一次拨转时针吧。
笔迹倒退、残阳复燃,在世界的正午,步入万民欢腾的盛宴。
人们簇拥在逐火的旗帜下痛饮,而你终于能以人的姿态,与那些旧友重识,
将他们录入《如我所书》。
写成什么模样呢?”
“我爱世人,正如世人爱我!”
“我只爱……永远。”
深海殷红、日轮偏斜,神礼观众躬身,战火随之燃起。
你为织者刻下『美』的墓志铭。
你记录孩童的笑声如何温暖别离。
“彼岸将守望来生。”
少女期盼着拥抱走入寒溟。
“伤痕会带来和平。”
战士登上祭坛,低声自语。
猫儿不善温情,选择避开你的叨扰。与她同行赴死的智者,深邃的眼中仍含着笑。
还有心系凡人的医师,祝愿你抬头就能望见虹光。
你与万物道别。
在这疮痍遍地的世界,一遍又一遍,轻捻着书页。
在废墟、荒野和灰烬中,智械的投影向你致以问候。
原属『爱』的电信号。”
“如今万籁俱寂,何不借着星空审视自我?”
在所有光行向宇宙尽头的旅程里,星辰渐次熄灭,残骸冷却化为,均一、稳定、洁净的尘埃。
『爱』有许多名字。
“变量、干扰,对称的破缺、最初的过错。”
“爱与毁灭,殊途同归。”
可你瞳孔中的星空,分明诉着不同的答案。
你等到了浮冰掀开岁月的被褥,等到了青龙与大地的接壤,救世的英雄也再次到访。
当微风拂去那缕孤苦,正如它拂过故乡的麦浪……
终能结束熔心的守望。
你回到那冷雾缭绕的永夜。
正如微种熟悉水与子房。
但你不会再彷徨。
踢踏,踢踏,跫音复响。
你牵住伙伴的手向前奔跑,身后是永恒的一页安详。
“辛苦你了,伙伴。”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在那鲜花芬芳的西风彼岸,我随手撷下一朵,转身回望。
让我找找,翁法罗斯这本漫长的……缺的是哪几章?
我看到你啦,『翁法罗斯」。
像一篇遗世独立的悲剧。
让你被记忆的镜面照亮,银河会看见这缕光芒,为无尽的回环捎来一个顿号。
我看到你啦,『星』。
记得吗?记忆的回廊,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我许愿……给你一支魔法的笔,敲下命运的符音,庇佑你在此世的旅行。
我看到你啦,『昔涟』。
在为来古士揭露的真相忧心?
我相信你会做出勇敢的决定。
把剩下的力量托付给你。
共赴那悲壮的逐火之旅。
眼皮快要合不上啦。
一觉睡到明天呀。
是安宁美好的归乡。
原来,它就在这里呀。
不知不觉,从西风尽头采来的花,变成了一颗种子啊。
我看不到你,『迷路迷境』。
请从这颗种子里生长出来。
会长成一棵开满花的大树。
它唱着哆睐咪发唆啦嘻,等待一位妖精少女来到这里,写下她的第一部作品。
“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星。
我会在过去等你。
届时,请想起我的名字,还有她不变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