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服装厂大门外,冷风刮着,卷起几片黄叶在地上打转。
张裁缝和那四个跟着她跳槽的女工,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杵在路边。
她们手里拎着破行李,眼泪往下掉,脸上没什么血色。
说好的铁饭碗没了,正式工的身份也泡汤了,最后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大姐,这可怎么办啊?”
最年轻的女工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变了。
“咱们现在两头都落不着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张裁缝心上。
她想起昨天晚上,隔壁屋里传出的笑声,还有江然厂里那锅炖肉的香味。
也想起王小琴当上组长,一个月多拿五块钱补贴时得意的脸。
她胸口一阵发闷。
都是江然那个小丫头!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可她又想到,江然确实给了她们机会。
她想起那份白纸黑字的离职协议,心里一阵发凉。
江然那丫头,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
她简直是个成了精的狐狸!
“哭什么!”
张裁缝狠狠抹了把眼泪,声音嘶哑,带着不甘。
“就算回不去,也不能让那个小丫头看扁了!”
话虽这么说,她们能去哪儿呢?
县城里没门路没文凭,连个暂住证都没有,根本找不到工作。
唯一的出路,好像只剩下……
江家村。
“大姐,要不然,咱们回去求求江厂长?”
一个女工小声提议,声音里透着害怕。
张裁缝心里一动,可一想到当初自己走的时候那副样子,又拉不下这个脸。
“回去?回什么去!”
她嘴硬的说,“咱们死也死在这县城,不回去!”
可她的脚,却不自觉的,往来时的路上迈了一步。
那一步,走得很沉重。
……
江家村,服装厂里,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王小琴当上技术组长后,干劲十足,把厂里管得有条有理。
她为人踏实肯干,江然也信她,其他女工都服她。
有了省城的大订单,所有人都知道,跟着江然,好日子还在后头。
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干活。
缝纫机“哒哒”的响,裁剪布料“嚓嚓”的响,还有女工们低声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让整个厂子都很有活力。
江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亲情值和声望值,嘴角弯了弯。
【叮!检测到‘江然牌时装’声望值快速增长,解锁新商品:高级设计图纸(春季新款)!】
【叮!检测到‘洁肤宝作坊’品牌影响力提升,解锁新功能:原料基地建设!】
这几天,她不光把厂里的生产安排得明明白白,还趁机在系统商城里换了不少好东西。
有了新图纸,她能设计出更多新潮的款式。
有了原料基地,她的蜜养皂也能扩大生产,占领省城市场。
江然正想着,忽然,窗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江厂长!江厂长在吗?”
那声音有点熟,又带着小心。
江然抬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王小琴正站在门口,脸上有些为难。
她身后,张裁缝和那几个女工低着头,局促的站在那儿,像是被人按住了脑袋。
她们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点都没有当初离开时的得意样。
江然的嘴角,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几个人还是回来了。
比她想的要快。
“小琴姐,怎么了?”
江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好像没看到张裁缝她们似的。
“然然……”
王小琴看了张裁缝她们一眼,又看了看江然,想说又没说。
“没事,小琴姐,有什么事就直说。”
江然冲她笑了笑,轻轻点头。
王小琴这才吸了口气,指了指张裁缝她们。
“她们……想回来干活。”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女工都停下手里的活,目光全落在张裁缝她们身上。
眼神里有同情,有看热闹的,也有不屑的。
张裁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捏紧衣角,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江然。
“江厂长,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恳求。
“我们不该不识好歹,不该听信别人的话。我们……我们想回来,只要能给口饭吃,什么活我们都干!”
她说着,就想上前拉江然的手。
江然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手。
她脸上还挂着笑,但张裁缝几个人看着,心里直发冷。
“张师傅,您这话就不对了。”
江然的声音很清脆,但透着疏远。
“当初是你们自己要走的,离职协议也签了。我们厂,可没强留过任何人。”
她停了停,又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工人。
“再说了,我们厂现在订单多,活儿也多,人手是有点不够。”
“可当初是你们嫌我们厂子小,容不下你们。现在又回来,这不是打你们自己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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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裁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
“江厂长……”
另一个女工也忍不住开口,“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厂里有规矩。”
江然叹了口气,话说得慢了些,“凡是签了离职协议的,一年之内,都不能再回厂里工作。”
她这话说得,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为了保护咱们厂的利益,也是为了给所有忠于厂子的姐妹一个交代。”
“不然,以后谁都想走就走,想回就回,那我们厂的规矩还怎么立?”
江然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张裁缝她们彻底没了话说。
她们知道,江然这是在敲打她们,也是在警告其他人。
她们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她们是真正尝到了自食恶果的滋味。
江默站在江然身后,看着妹妹从容的样子,心里对她更佩服了。
他拿起手里的水壶,走到江然身边递过去,然后就像座山一样,挡在她身侧。
“然然,喝口水。”
江然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
她看着张裁缝她们灰心丧气的样子,也高兴不起来。
她知道,这个年代,一个女人想养家糊口有多难。
可规矩就是规矩,人心就是人心。
有些错,犯了就得付出代价。
“这样吧。”
江然放下水壶,声音又温和了些,“既然你们暂时不能回厂里干活,那不如先去村里的地里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