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贾风遥便是再蠢,也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了!
这矮子动作快如鬼魅,出手刁钻狠辣,哪里是什么软柿子,分明是个扮猪吃虎的绝顶高手!
他心中大骇,立刻就要张口认输。
“好汉饶”
“啪!”
话没说完,嘴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噗!”
门牙顿时崩飞两颗。
他满嘴鲜血,痛得嗷嗷乱叫,眼泪鼻涕齐流。
“啪!啪!啪!啪!”
紧接着,那根看似脆弱的竹竿,如同毒蛇吐信,又似雨打芭蕉,一下接一下,精准的抽打在贾风遥全身各处关节、软肉、麻筋之上!
每一下都伴随着贾风遥杀猪般的惨嚎。
脑门、脖子、胳膊肘、膝盖、小腿、脚踝、脚背贾风遥只觉全身无处不痛,像是被几十根烧红的铁条同时抽打。
他想用手去挡,可手刚一动,手背便挨一棍。
他想求饶,可每次一张嘴,嘴巴必定挨打。
他试着往左跑,对方在左。
往右窜,对方在右。
往后逃,对方像鬼一般,总能堵在他前面。
那根竹竿仿佛无处不在,打得他龇牙咧嘴,涕泪横流,不住翻滚跳脚,模样狼狈至极。
他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干脆往地上一趴,双手藏在胸前,将脸埋入地下,试图用后背硬扛。
即便如此,那根竹竿依旧不依不饶。
“叫你出头!”
“叫你装好汉!”
“叫你狗眼看人低!”
“叫你对大哥不敬!”
“叫你选我!叫你选我!老子装得那么辛苦!”
项铁生像教训儿子一般,一边打,一边气哼哼的数落,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打了一会,他觉得不过瘾,竟伸脚踩住贾风遥的腰眼,左手探下,抓住他的裤腰,向下一扯!
“嗤啦!”
贾风遥的裤子被生生扯下半截。
“哦——!”
去病营这边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项铁生笑嘻嘻回头,对着兄弟们拱了拱手,随后抡起竹竿,对着那两瓣屁股恨恨打下!
“啪!啪!啪”
“啊!啊!啊”
竹竿击打皮肉的声音伴随着贾风遥杀猪般的惨嚎,在暮色渐沉的码头上空悠悠回荡。
“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赵构看得抚掌大笑,连声道:“有趣!有趣!这项铁生,是个妙人!”
岳云及去病营将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方才肃杀的气氛荡然无存。
李师师虽是风尘出身,男子的身体见得多了,但表面功夫总要做的,当即露出羞怯神情,偏过头去,以袖掩面。
只是那目光,却忍不住透过衣袖的缝隙,偷偷向下瞥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纪清漓起初见项铁生如此矮小,还颇为担心。
此刻见他竟然凭借一根竹竿,将对面的一堂之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如同耍猴一般,只觉万分荒诞。
她见那人的双股在竹竿下迅速变得红肿,不由得搂紧赵构胳膊,吃吃笑道:
“东家,这人的屁股可没您的白呢。”
“哈哈哈哈”
赵构闻言大笑,伸手在纪清漓身后一拍,惹得她一阵娇嗔。
反观三刀盟那边,上千帮众面面相觑,个个面如土色,一脸茫然。
原本就低落的士气,此刻更是跌落谷底。
自家一堂之主,竟被一个矮子用一根竹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裤子都扒了!
而且那人还是从对面几十人中随便挑出来的!
这脸面,可算是丢到天上去了!
胡三刀站在阵前,脸色由红转紫,由紫变黑,最后一片铁青,难看得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贾风遥每一声哀嚎,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三刀盟的脸面,今日算是被彻底丢尽了!
“我干你娘!”
他再也无法忍受,手中金背大砍刀奋力向前一挥,狂吼道:
“弟兄们!并肩子上!砍死这帮杂碎!给老子杀——!!”
他身后的帮众,早已被眼前景象弄得心神不宁,闻听号令,下意识的一阵骚动。
后排之人渐渐哄闹起来,前排之人则畏畏缩缩,脚步踟蹰。
胡三刀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他状若疯虎,声嘶力竭的吼道:
“杀一个赏银百两!杀关玖者,赏副帮主之位!!”
重赏之下,果有勇夫!
虽然士气低迷,但在巨额赏格和帮主积威之下,三刀盟帮众还是鼓噪起来,挥舞着刀枪棍棒,乌泱泱的向前涌去。
只是一步一顿,走得极其小心。
而胡三刀和余下两位副帮主,兀自站在原地。
反观岳云,他早已等得不耐烦,见对方阵营异动,立刻双锤一摆,向前猛的一指,声如惊雷炸响:
“一伍二伍守住官道!余者无需列阵,随我冲杀!杀——!”
随着喊声,岳云已如一头下山猛虎,率先冲了出去!
负责断后的一伍、二伍十名悍卒,口中哀叹不止,脚下却快速移动,并排扼守在三丈宽的官道上。
“杀——!!!”
岳云身后,施全、王奔、李豹三人齐声暴喝,如同三支离弦之箭,紧蹑其后。
余下五十八名去病营悍卒,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猛兽,争先恐后的扑向十倍于己的敌群!口中发出震天动的的咆哮:
“杀——!!!”
这一声吼,汇聚了数十名百战悍卒的血勇,直冲云霄,竟将西湖水面都震得微微荡漾!
面对这滔天气势,站在前面的三刀盟帮众,只觉得迎面而来的不是几十个人,而是一群来自洪荒的凶兽!
他们平日只知欺凌弱小,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不少胆小之人裤裆瞬间湿透,手脚发软。
不知是谁发一声喊:
“妈呀!”
顿时,几十个前排帮众转身就跑。
“不许退!谁敢后退,老子杀他全家!!”
胡三刀心急如焚,挥刀砍翻一个企图后退的帮众,声嘶力竭的吼道:
“给老子上!他们只有几十个人!怕他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