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江户川柯南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平和日子终究还是像镜花水月一般止于今天的放学后。
放学的铃声早已响过,路上零星地走着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说笑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同于抱团的小朋友们,江户川柯南独自走在回阿笠宅的路上。
为了避开路人那仿佛在看外星生物般的眼神以及时不时出现的偷拍行为,从回到学校的第二天开始,江户川柯南就特意绕开了一般人会走的路线,选择了一条平时鲜有人迹、略显阴暗的小路。
江户川柯南一边走,脑子里还在一边想着那场爆炸的事情。
他已经调查了好几天,也有借用阿笠博士的变声器伪装成工藤优作的声音询问过目暮警部,但但始终没有什么进展。
卡巴纳死得悄无声息,线索全都断了,那些金色的粉末的来源至今仍然不明。
如果卡巴纳的死不是巧合的话,幕后之人掌握的能力绝对不小,甚至有可能已经渗透进了警务系统中。
到底是谁…
柯南皱着眉头思考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正在悄悄靠近的那辆面包车。
面包车里,小岛元次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眼神牢牢地锁定着前方正在慢慢行走着的矮小身影。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小岛夫妇已经跟踪江户川柯南好几天了。
每天放学后,这个孩子都会沿着同一条路线回家,这段路没有监控,是他们动手的最佳地点。
今天,就是他们计划中的行动日。
小岛太太低声叮嘱道:“记住我们说好的,动作要快,不要心软。这附近是居民区,小孩子的嗓门很大,容易引起居民的注意,一定不要给他发出声音的机会。”
“好,你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小岛元次把车停在了路边,熄了火。
他摸出了一条白色的毛巾,那上面已经被浸透了刺鼻的乙醚。
这是他花了不少钱弄来的,据说只要吸入几秒钟就能让人失去意识。
至于剂量?卖给他的人没有说,那应该是可以自由发挥的。
小岛元次握着那条毛巾,手心全是汗。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就算心里再怎么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这也是在蓄意绑架和伤害一个七岁小孩。
“元次。”小岛太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还在犹豫什么?想想元太!”
小岛元次闭上眼睛,彻底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
他推开车门,快步朝着江户川柯南走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从不在意后方情况的江户川柯南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背后猛地伸过来,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脖子。与此同时,一条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毛巾狠狠地捂在了他的脸上。
“唔…唔唔…”
江户川柯南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气味…是乙醚!
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拼命地挣扎起来。
江户川柯南的双腿不停地蹬动,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身后那人的手臂,试图挣脱束缚。
但那只手臂像是铁钳一样,紧紧地箍住他,纹丝不动。
对方似乎提前做好了防护,不仅穿了长袖,还在袖子外面套了一个超长的橡胶手套,无论江户川柯南怎么抓挠都破不了防。
保持着这个锁喉的姿势,身后那个袭击者就像是提溜一只待宰的小鸡仔一样,双臂猛地发力,直接将江户川柯南整个人提了起来,使他双脚离地。
空气因为脖颈被扼住而变得稀薄,江户川柯南本能地开始深呼吸,被迫吸入了更多乙醚的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加速变得模糊。
视野在晃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想要呼救,但被捂住的嘴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
不能就这样…
柯南拼命地挣扎着,但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最后,他的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那人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呼…呼…”
确定怀里的小鬼彻底不动弹了,小岛元次喘着粗气,像做贼一样抱着柯南快步冲到了巷子口。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心脏跳得飞快,手臂也因为刚才的角力而有些酸痛,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了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慌乱与狠厉。
确认周围没人发现后,小岛元次直接将江户川柯南塞进了后座,然后迅速钻进车里,“砰”地一声拉上了车门。
他捶了捶自己隐隐作痛的腰:“这小孩怎么这么沉?这就是特殊体质吗?连骨头都像是铁打的。”
要知道,他可是经营着一家生意红火的居酒屋还有其他几家餐厅,平时进货、搬运沉重的啤酒桶和整扇的肉那都是亲力亲为,早就练出了一身不输给专业选手的腱子肉。
可刚才那一下,他差点就脱手让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小鬼给挣脱了。
坐在副驾驶的小岛太太转过了脑袋,她那双布满了红血丝、因为几天几夜没合眼而显得深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像货物一样扔在后座上的江户川柯南,再次确认道:“就是他,对吗?”
小岛元次点了点头,从座位底下拖出了一个沉重的箱子,里面装着他通过买通私立诊所医生换来的全套采血装备。
回忆着之前观看的演示视频,小岛元次将采血针戳…
没戳动。
细小的针头直接弯掉了,而江户川柯南的手臂上连一个红点都没有留下。
小岛夫妇:…6
小岛元次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又换了一根新的采血针,这次更加用力地扎了下去。
依然没能破防。
真是邪门,在这孩子还在住院时,他们可都看过医护人员给他抽血做检查的,怎么轮到他们就不行了。
“元次,你是不是被坑了?”
小岛元次看了看手中的采血针,对着自己扎了一下。
随着一阵刺痛,一颗血珠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看来不是针的问题。
小岛元次不信邪,接连换了好几根针,每一次都使出了吃奶的劲,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针弯了,皮肤没破。
当包里带来的最后一根采血针也报废之后,小岛元次终于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那根弯成麻花的废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啊元次?”
看着那一堆废针头,小岛太太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抓着丈夫的衣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难道我们只能放弃了吗?元太还在等着啊!如果拿不到血…如果今天拿不到血,元太就死定了啊!”
小岛元次沉默了,他当然不想放弃,他已经为了今天的行动策划了太多,自然是不甘心的。
况且,元太真的等不了了。
小岛元次心一横,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从座位底下又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那是他原本准备用来以防万一的,看来现在是真的需要它了。
他拿起一瓶酒精,简单地在刀尖上淋了一下,算是消毒。
随后,他一只手死死按住柯南的手臂,另一只手握紧了刀柄,刀尖对准了肘关节处的血管用力扎去。
“噗嗤——”
随着一声闷响,江户川柯南的皮肤终于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小岛元次拽着一根没有弯得太过分的采血针,直接将它怼进了血管里,开始采集血液。
在他这么做的同时,小岛太太的手上始终抓着那个浸透了乙醚的毛巾,将它按在江户川柯南的脸上,确保对方不会中途醒来。
两人采集了整整三大袋血,在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死灰时才停止。
做完这一切,小岛元次小心翼翼地将那三袋珍贵的血液放进了恒温箱里,随后提着江户川柯南,将他丢在了小巷子的垃圾桶中。
为了不让警方起疑,在将柯南丢进垃圾桶前,小岛元次拿着那把刀,对着江户川柯南的身上又划了几道口子,又在被取过血的那条手臂上补了几刀,造成一种江户川柯南被变态伤人狂袭击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开车离开了这里。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立刻回到医院。
至少,在被警方发现之前,必须让元太输上这救命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