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官之爭忠贤败阵
崇禎这小皇帝貌似彻底不务正业了。
这小子寧可去田里转悠也不见朝臣!
且那奏摺批的,很多就跟没看懂里面的內容一样。
比如,奏:倪元璐偏护东林疏,言多悖谬。
批:准。
又比如,奏:白水县盗王二等合山西逃兵偽贾服掠蒲城、韩城。
批:不准。
又比如,奏:內臣王国兴擅至海上,称密旨召毛文龙,踪跡诡秘。
批:准!
这些是准与不准的问题吗,什么奏摺都批准和不准,这是看不懂还是故意噁心人呢?
东林和齐楚浙党都以为这又是魏忠贤这没读过书的街头混混在胡乱批阅奏摺。
韩爌、冯銓、温体仁和周延儒等还都摸不透小皇帝到底什么意思。
这小皇帝到底是想继续重用魏忠贤还是收拾魏忠贤呢,又或者,小皇帝想留著魏忠贤跟他们斗?
他们见不著小皇帝,那就只能上奏摺试探了。
这天一大早辰时许,朱觉才刚回到组装蒸汽机的围屋里坐下来,方正化便拿著份奏摺疾步而入,躬身道:“陛下,內阁又命人送奏摺来了。”
呃,忘了防这一手了。
这帮傢伙越过司礼监上奏摺要不要防呢?
朱觉细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反正看份奏摺也不了多少时间。
且他还不能完全让魏忠贤放手施为,不管不顾,內阁传过来的奏摺他还是要看一看的。
他接过奏摺一看,那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吏科右给事中黄承昊上奏,吏部尚书周应秋仿嘉靖严世蕃之举,明码標价,卖官鬻爵,无法无天!
这黄承昊肯定是个小角色,用来试探的。
东林和齐楚浙党想夺吏部!
周应秋这廝保还是不保呢?
他皱眉沉思了一阵,隨即问道:“若愚,周应秋真明码標价,卖官鬻爵?”
这个可是关係到一个尚书的官位甚至周应秋的项上人头!
刘若愚细细想了想,隨即小心道:“陛下,奴婢並未亲眼见过周应秋卖官,不过这传闻却是听过很多回,传闻只要有人出得起价,周应秋什么官都敢卖!”
这么说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周应秋这廝也太张狂了。
朱觉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你曾说过他跟冯銓关係不错,他是站冯銓那边的吗?”
呃,当时您没细问,我也没办法跟您细说啊。
刘若愚连忙解释道:“周应秋跟很多人的关係都不错,比如,原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崔呈秀,寧国公魏良卿等。”
这廝就是两头討好,到处捞钱!
朱觉细细想了想,隨即朗声道:“传魏忠贤前来覲见。”
紧接著,他又对正在那忙得不亦乐乎的王徵道:“良甫,这些先收起来,不要让外人看见了。
王徵闻言,连忙將一个个零件小心的放进一旁特製的柜子里,然后將柜门一锁。
魏忠贤来的还是比较快的,这廝明显又是跑过来的,跑得还有些气喘呢。
你不能光在朕面前装模作样。
朱觉见状,面无表情的让王承恩把奏摺念了一遍。
魏忠贤听了,貌似气喘都忘了。
这是谁人想夺吏部尚书之位?
吏部尚书可是天官,管著官员的任免和升迁呢。
若是先帝在日,那也就罢了,他想提拔谁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会儿却不一样了,他不能无法无天了啊。
他想提拔什么人那也得走吏部啊。 天官之位能让给別人吗?
周应秋好歹是他乾儿子,这廝虽然有点阳奉阴违了,但他命人去传话这廝还是听的,若是换个人上来,怕就不会听他的了。
他眼珠子乱转了好一阵,这才小心道:“陛下,您的意思是?”
你这意思全听朕的是吧?
嗯,不错,很识相。
朱觉微微点了点头,隨即问道:“秀女选得怎么样了?”
呃,这个跟天官有什么关係?
魏忠贤愣了一愣,这才连忙解释道:“陛下,要想选出一千秀女那最少要海选上万適龄女子,顺天府的適龄女子还不够,奴婢已然命保定府、河间府和永平府开始海选了。”
朕等著用人呢。
朱觉威严道:“秀女赶紧选,还有,崔文升、杨维垣、阮大鋮等押解回京了吗?”
我被田尔耕这小兔崽子给耍了!
魏忠贤颇有些尷尬道:“陛下,崔文升大概还有两三天就押解回来了,杨维垣和阮大鋮还没抓到。”
这两个傢伙是齐楚浙党的人。
你手底下一大堆齐楚浙党,他们能让你把自己人给抓了吗?
阮大鋮这廝歷史上就是打入阉党而没抓到。
朱觉想了想,隨即果断道:“杨维垣和阮大鋮暂时就算了,他们在朝堂的內应太多了,你怕是很难抓到。”
唉,这两个傢伙上奏摺的时候怕就准备好跑路了。
没办法。
魏忠贤暗自嘆息一声,隨即连连点头道:“奴婢明白。”
朱觉又问道:“周应秋捞了不少钱吧?”
这意思弄他?
魏忠贤眼珠子乱转了一阵,还是小心问道:“陛下,您的意思吏部让给东林和齐楚浙党吗?”
你还捨不得吗?
朱觉威严道:“周应秋明码標价,卖官鬻爵,此事不能纵容,若是朝堂上下人人都如同他这般无法无天,那大明就没救了。
你不要以为他是站你这一边的,他哪边都站,只要给钱,他什么官都敢卖,这样的人你要他何用?
再者,他可是捞了不少钱,你下个月的一百万两还没著落吧,逮住他下个月那一百万两就有著落了。
至於东林和齐楚浙党想夺吏部,就让他们夺去,他们夺去了才能提拔自己人来送死。”
周应秋这廝著实是到处捞钱,且捞了不少钱。
问题,若是让东林和齐楚浙党夺了吏部,那朝堂之上怕都要变成他们的人了,到时候怎么收拾?
这还叫来送死吗?
魏忠贤想了想,还是硬著头皮道:“陛下,奴婢斗胆,若是让东林和齐楚浙党充斥朝堂,那朝堂又会变成万历朝和泰昌朝那般模样了。”
嗯,你能想到这个著实不错。
不过,你想多了。
今时不同往日。
朱觉微微摇头道:“万历朝和泰昌朝之所以乱了套那是因为东林和齐楚浙党掌控了足够的武力,收拾他们投鼠忌器。
现如今他们掌控了多少武力?
最起码,整个京畿的武力在我们掌控之中,他们还能翻天不成?”
对啊,当初我掌控京营、禁军、锦衣卫和东厂的时候朝中的东林和齐楚浙党都要跪下添我脚指头,谁敢不舔我就让他去死!
现如今我虽然才掌控了锦衣卫,但京营、禁军和东厂都在小皇帝掌控之中啊。
东林和齐楚浙党同样翻不了天!
天官之位让与你们又如何?
这一阵看似是我败了,实际上是你们败了。
小皇帝只要信我用我,你们就斗不过我!
魏忠贤眼珠子乱转了一阵,这才连连点头道:“陛下英明,奴婢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