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渐落下,晴朗的夜空中。
银色的星月朗照着大地,与村中的灯火遥相呼应。
不破明无所事事地坐在屋檐上,任凭微凉的夜风吹过。
他抬眼眺望着远处的山林。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自嘲地一笑
“我真是好像做得有些过火了呢。”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得这么近,花铁火似乎被他吓到了呢。
真是只胆小的小山雀
第一次试着主动接近一点,没想到却把小家伙吓得藏起来了
一整个下午都在想办法躲着他,怎么样也不肯出来。
却偏偏又躲在一边偷偷看着他。
吃饭的时候、训练的时候
直到他去泡温泉,解衣服的时候,那股斗气才慌张地跑远。
不破明扶着有些发热的脸颊,忍不住勾起嘴角。
实际上,就算没有斗气的感知。
以他身为柱的实力,也能轻松地察觉暗处投来的目光。
更不要说,花铁火连一点隐藏的技巧都没有。
只不过他刻意没有去戳穿罢了。
那个小家伙好像还觉得自己没被发现呢。
就现在这样
不破明抬起手,敲了敲了身侧的瓦片。
“花铁火已经这个时候了,还要继续躲着我吗?”
“嘎吱”一声,墙上的小窗户被轻轻拉开。
黑乎乎一片的房间里。
从窗户下面慢慢探出来,一对水汪汪的眼睛。
不破明俯下身子对着她一笑,挥了挥手。
“哟,晚上好啊。”
花铁火的身子向下缩了缩,过了一会儿才弱弱地开口:
“明明先生,晚晚上好。”
窗户边儿上的小手,很快地挥了几下。
不破明觉得自己胸口那里,好像整个塌下去一块。
总感觉这样子,好像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她一个小小的个子,战战兢兢地躲在小锻治先生后面。
像是胆小的鸟儿依靠着大树那样。
说话也是这样又软又磕巴,连正眼看着他都不敢。
再次见到花铁火这副软软糯糯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又想逗逗这个女孩儿。
“花铁火,你果然还是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刻意的停顿,让少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等她落荒而逃,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失去了逃避的理由。
面具下,花铁火的脸蛋霎时红了起来。
“明先生!不不可以这样说话,会让人误会的”
坏心眼真是坏心眼!
明先生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嘛,那不好意思了。”
不破明没有追着问下去,要不人又要被他给吓跑了。
“所以你不喜欢我直接喊你的名字吗?”
花铁火轻轻抬起头,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被喜欢的人亲密地称呼名字,她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可明先生,直接这样实在是太突然了。”
完全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
花铁火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埋怨。
“要好好询问才可以的”
不破明趴在屋檐的边上,笑眼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那请问,我现在可以叫花铁火的名字吗?”
“唉!现在就…可是我…”
花铁火支支吾吾地张嘴,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又是好一会儿,才慢慢挤出一个气音。
“嗯。”
“莹。”,不破明又凑近一点,放低声音。
“你有听到我刚才叫你嘛?”
温柔的声音化作暖风,轻轻吹在花铁火的耳边。
吹得她耳朵红红,脑袋也晕乎乎的。
“嗯”,少女迷蒙地应了一声。
全身仿佛沐浴在暖流里,感觉轻飘飘的
“莹要上来陪我一起坐一会儿吗?”
“嗯唉?!”,迷迷糊糊的花铁火,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直到不破明握住她的手。花铁火才反应过来。
精巧的力量牵动裹挟起她的身体。
“明明先生!”
“不用害怕,放松身体,有我拉着你呢!”
青年的声音自信而笃定,抚平了少女内心的慌张。
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下来。
坚实的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温暖,仿佛在说:
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花铁火的脚下倏地一空。
轻盈的身体被牵动着跃出窗外,飞进了晴朗的银白月色之中。
一对坚实的臂膀将她牢牢地接住。
这熟悉的温暖和安心,让花铁火的脸登时又红了几分。
穿着足袋的脚丫,轻轻踩在屋顶上。
她还从没来过屋顶上呢
少女握着不破明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身边很快传来安抚的声音。
“没事我不会放开的,往上看就不会害怕了。”
“嗯”
两人的左手彼此紧握,相互挨着坐在一起。
花铁火坐在不破明脱下的队服上。
微凉的夜风,被男人高大的身体和坚实的臂膀阻隔在外。
花铁火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一时有些恍惚。
就这样坐在明先生的身边
似乎还要比屋子里面更暖和一些呢。
她扬起头看向身侧,不破明也在仰着头望着天上。
“明先生在上面,就是为了看星星吗?”
“嘛”
不破明沉吟一声,扯了个玩笑。
“今天晚上也没有花火可以看啊,所以也只能看星星喽。”
他在辖区的时候,就经常可以在晚上看见花火。
花铁火歪着脑袋,轻声开口:
“明先生,见过花火是什么样子的吗?”
“嗯?莹没有看过嘛”,不破明有些意外地看向身侧。
“嗯因为村子还要隐藏起来,也没有多少机会外出。”
花铁火对着不破明轻轻颔首。
“所以我只在小时候听妈妈说过。”
少女环抱着膝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恋。
“花火就是成千上万朵从铁砧上溅起来的铁火。”
“花火、铁火”,不破明轻声念叨着。
“啊,明先生猜到了吗?”
花铁火轻轻笑了一下,有些兴奋地开口:
“小锻治叔叔和我说,花铁火的姓氏就是这么来的呢!”
她其实一直很想去看一看呢。
千万朵铁火盛开在一起的样子,一定很壮观吧
不破明在一旁,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花火大会,今年是没有机会了,明年我们去看吧”
花铁火有些诧异地仰起头。
“唉?明先生,这种事不用麻烦”
橙红色的双眸认真地看着呆愣的少女
“莹,是我想麻烦你陪我一起,这也不可以吗?”
看着那嬉笑的表情,花铁火的话一时间卡在了嘴边。
眼眶渐渐涌起酸涩的感觉。
在即将落泪的时候,少女把头埋进了不破明的怀里。
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说着:
“可以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要说明年,就算麻烦花铁火一辈子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