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胤愣了一下,但还是笑着说道:“呵呵,原来世子也有高作,不妨写来看看。
“若琳,快给世子备上笔墨。”
韩胤对着身侧的韩若琳说道。
正在愣神的韩若琳回过神来,连忙准备笔墨来到李谦易身前,双手递给他:
“世子,请。”
李谦易抬手拒绝道:
“本世子懒得动手。”
“我来说,你来写。”
韩若琳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著李谦易。
这个坏家伙真会作诗吗?
心里虽然保持怀疑,但她还是听话的坐在一旁,准备立下李谦易的诗。
李谦易装着古装剧里那些主角装逼时的模样,背着双手,缓缓踱步几步,面露沉思之色
远处,大树下品茶的雍帝摇头一笑。
“这小子还真能装。”
“要不是朕对这家伙知根知底,还真被他这模样给骗了。”
魏显干笑道:“呵呵,世子可是燕北王的儿子,都说虎父无犬子,燕北王当世大才,世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说不准世子还真怀才在身呢。”
雍帝失笑道:“李景曜那厮有个屁的大才”
宴会上。
满座权贵还真被李谦易这酝酿的前戏给镇住了,全都紧紧望着他,屏气凝神,好奇李谦易会作出什么样的诗句来。
李谦易见全场气氛差不多了,这才抬头望向天穹,故作深沉的念道: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念完,全场寂静无声。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瞪大双目,不可思议的望着李谦易。
不是,哥们儿!
你来真的?!
你京城纨绔当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得有才了?
韩若琳猛然抬头望着李谦易,玉手一抖,鼻尖上的墨水滴落在纸张上,染开一团墨色。
李谦易,真会作诗!?
李慕妍扭头看向林仙儿,问道:“仙儿?谦易这首诗是你写的吧?”
林仙儿哭笑不得:“慕妍姐姐太高看我了,我可写不出来这种有意境的诗。”
殷玥儿见李谦易还真作出了一首诗,顿时小脸一垮。
大树下,雍帝脸上的笑意停滞。
“魏显,去查查,谁把诗卖给这小子的。”
“好!”
“好一个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韩胤拍案叫绝,看向李谦易的眼里写满了欣赏。。
在场之人都被韩胤的声音从惊讶中拉回现实。
“好什么好啊!”
韩胤的话刚一落下,就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将目光锁定在李慕妍和林仙儿身旁的殷玥儿身上。
雍帝愣了愣:“玥儿这丫头怎么跑去针对那小子了!”
“这还让朕怎么赐婚?”
魏显听到这话,身躯巨颤。
陛下要将干阳公主嫁给燕北世子!!
韩胤望着殷玥儿,眉头微皱:“这位公子,你是觉得这首诗不好吗?”
女扮男装的殷玥儿站起身来,迈著一双大长腿朝着李谦易走去。
李谦易愕然的望着殷玥儿。
殷玥儿?这个烦人的女人怎么来了?
殷玥儿朗声道:“韩老出的题目是重阳登高,燕北世子这首诗虽然好”
说著,殷玥儿得意的望向李谦易,道:“说好听点是跟这次的题目完全不相干,说难听点那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我怀疑这诗根本不是出自燕北世子之手,而是出自燕北王府某位谋士。”
“燕北世子,我说的可对?”
殷玥儿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应。
“对对对,这位兄台说得对,咱们这次诗词大比的主题可是重阳登高啊”
“要不是这位兄台提醒,我刚才还真被李谦易那家伙镇住了!驴唇不对马嘴,这家伙的诗绝对是抄来的!”
韩胤也反应了过来,面带歉意的望着李谦易:“世子,老夫先前的确说过这次的诗词要以重阳登高为主。”
“不知世子可还有别的佳作,要是没有的话,老夫可不能给你名次啊。”
殷玥儿抱着手,得意洋洋的望着李谦易,脸上挂著胜利者的笑容。
李谦易瞪了殷玥儿一眼。
这女人是要来毁掉他那位快要过门的媳妇啊!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首诗是我作的了?”
“我只是说我这里有一首诗,想让韩老品鉴品鉴而已。”
这时,一个年轻人起身,冷哼一声:
“哼!哗众取宠!”
“韩老,不必理会这个纨绔,直接宣布名次吧。”
李谦易看向那年轻人。
这人名叫蒋恒,是蒋昭长子,蒋群的大哥。
此人在上京也是久负盛名的才子,不过近年都在外地做官,最近回京述职,恰好遇见这次宴会,便也来了。
蒋恒一回来就满大街的听见李谦易暴揍他父亲和小弟的事情,对李谦易憎恨不已。
这次见到李谦易,蒋恒自然不会放过这次嘲讽李谦易的机会。
李谦易看到蒋恒的瞬间,就有种想要上去扳扳两拳的冲动。
他朝着蒋恒走去。
蒋恒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一个不慎绊住桌角滚在地上,狼狈不已:
“李谦易,你,你想干什么?”
“今天可是韩老主持的宴会,你可别乱来!”
李谦易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蔑视了一眼蒋恒:“切,你这种货色,还没资格挨本世子的揍。”
随后,李谦易直接无视蒋恒,看向殷玥儿道: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一个白胡子老头,给我念了两首诗。”
“一首就是刚才那首,还有一首刚好写的是重阳。”
殷玥儿愣住了。
什么鬼?
刚才那首意境深远的诗是李谦易做梦梦到的?
还白胡子老头
李谦易沉吟道: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念完,李谦易还看向韩胤说道:“这就是那位白胡子老头给我念的第二首诗。”
“不知道这诗可否称得上第一?”
“好!这首诗好!”
韩胤拍手叫好:“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好好好!”
“此诗当为此次宴会第一!”
李谦易得意的撇了撇殷玥儿,然后又转向韩胤,行了一礼:“还是韩老有眼光。”
殷玥儿顿时就不乐意了。
“韩老,这首诗有问题!”
“独在异乡为异客,敢问世子,你从小出生在上京,何时成了漂流在外的游子了?”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据我所知,燕北王就你一个儿子吧,你是在思念那个兄弟呢?”
“词不达意,我敢确定——你这首诗就是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