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朝。
武当山。
随着张翠山一家出现。
现场的气氛,愈发的凝重起来!
“张五侠!”
“谢逊那恶贼的下落!”
“你今日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十载血仇,岂能轻易了结!”
“”
开口之人面有白须,目如灯火。
正是没有离去的崆峒派掌门关能。
“诸位!”
“我与谢逊义结金兰!”
“道义所在,实在无可奉告!”
张翠山咬着牙,背对武当众人,直面六大派的质问。
他回来时就想得很清楚。
一人做事一人当。
既不能出卖义兄,更不能连累武当派。
“呵呵”
“道义所在?无可奉告?”
“那我倒要问问,这武当山,到底是清修之所。”
“还是包庇残害武林同道的恶贼,藏污纳垢之地!”
鲜于通不甘示弱,上前一步,语气森然。
今日此行。
若不能寻得屠龙刀的下落,岂不是白跑一趟。
压力如山而来!
张翠山咬破了嘴唇,却说不出半句话。
此刻内心的煎熬。
亦如烈火炙烤,滚油加身。
“阿弥陀佛!”
“张五侠,谢逊身负累累血债。”
“我知你以侠义著称,可此行此举,置武林公理于何地?”
“置那些惨死冤魂于何地?”
“置武当山百年清誉于何地。”
“”
空闻低眉垂目,手捻念珠,字字珠心。
张翠山只觉得心中一痛,一口鲜血呕了出来,踉跄退了几步。
“翠山!”
殷素素上前扶住张翠山,随后恶狠狠地看向空闻。
她出身魔教,生性泼辣,行事更是毫无顾忌。
眼下,自己丈夫被人气得吐血。
顿时火冒三丈。
哪还顾得上什么场合礼数。
“老秃驴,满口武林公理,遍地怨魂?我呸!”
“你们若真心为同道报仇,这十年间为何不去海外搜寻?”
“如今听闻我夫妇归来,便如嗅到血腥的鬣狗,一窝蜂涌上武当山。”
“你们意欲何为?不就是为了屠龙刀嘛!”
“这等龌蹉心思,骗得了谁!?”
“”
殷素素环伺四周,目光如刀,最后盯着灭绝。
“以多欺少,口蜜腹剑!”
“动不动拿他人家人要挟!”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
“这就是所谓的公理!?”
“今日谁敢动我一家三口一下,我天鹰教顷全教之力,必灭他满门!”
“我说到做到!”
殷素素一通怒斥!
说的众人抬不起头来,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宋远桥在这一侧,小心地往张翠山身旁靠了一下。
“若是待会儿动起手来,护住你师弟一家。”
张三丰淡然开口!
他的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师兄!”
“我看今日之事很难善了。
木道人皱着眉,凝视着剑拔弩张的局面,一时间也没了方寸。
他只能将希望投向张三丰。
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要是动手的话,就早点说。
先下手为强,免得遭人暗算,得不偿失。
“师弟!”
“你出面吧!”
“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该有个善了。”
“今日的武当山,已经流了很多血!”
张三丰略作思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木道人心领神会!
越众而出,直面众人。
“诸位!”
“今日乃我师兄百年寿诞!”
“在下有个主意,或许能不伤了和气。”
“我这师侄远渡重洋而归,身心俱疲,不如让他休息几日。”
“等他想通了!”
“关于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我武当一定第一时间告知诸位。”
“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可好?”
他话刚说完。
周围响起窸窣的议论声。
片刻后。
“阿弥陀佛!”
“木施主,此拖延之计,怎可践行。”
“若张五侠一日不说,我们便等上一日。”
“百日不说,我们便等上百日吗?”
空闻目光灼灼。
说话更是不留余地,显然已经打定主意。
今日!
张翠山不说出谢逊下落。
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难道我们要一直等下吗?”
“还是说你们武当派,想自己独吞屠龙宝刀?”
“”
鲜于通面带讥讽。
他的言语如刀,割开了最后一丝体面。
武当派众人个个涨红了脸!
他们握紧了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鲜于通碎尸万段!
“那鲜掌门意欲何为?”
木道人上前一步!
天象宗师的威压,毫无顾忌地碾压而去。
他已经受够了!
这群杂碎叽叽歪歪,啰里啰嗦。
简直像一群苍蝇。
眼看木道人准备动手,其他人也开始戒备。
局势紧张!
似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不可!”
“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管武当派的事情!”
说罢!
张翠山转过头,对着张三丰磕了三个响头,满脸泪珠。
“师父!”
“请恕徒儿不孝,今日叛出师门。”
“万望师傅莫要挂念,保重身体!”
张翠山话刚说完,宋远桥等人惊骇欲绝。
“师弟,不可鲁莽。”
“五哥,我与你同进退,大不了杀他个底朝天。”
“五弟,你怎可如此,岂不是让师父寒心?”
“”
武当众人有的愤怒,有的惋惜,有的不解。
张翠山最后望了一眼张三丰,再看向殷素素,伸出手。
“我是你的妻子!”
“你去哪,都别想丢下我。”
殷素素上前,握紧张翠山的手,轻轻靠在张翠山的肩膀上。
尚且年幼的张无忌,紧抓着母亲的衣角,躲在母亲身后,惊恐地望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人。
“诸位!”
“我张翠山,如今已经不是武当山的弟子!”
“今日是张真人百岁寿诞,若想对我出手,张翠山一力接下!”
“可要我出卖义兄,背信弃义,恕我张翠山做不到!”
张翠山言语铿锵,掷地有声。
“笑话,勾结魔教,还能如此冠冕堂皇。”
“张五侠的脸皮,我灭绝今天算是见识了。”
“既然无论如何也要做过一场,那就来吧。”
灭绝上前一步!
庞大的气势犹如银河之水,倾泻而下。
张翠山见势不对,立刻上前,将妻儿护住。
只是他实力跟灭绝差距不小。
眼下又要分心护住妻儿,不免有些不支。
一击之下。
张翠山再次呕血,踉跄后退。
见此情景。
六大派握紧刀兵,蠢蠢欲动。
武当众人更是睚眦欲裂,上前一步,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
“呵呵。”
一声轻笑传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众人循声看去,发笑之人。
正是将余沧海一剑枭首的林平之。
“好啊!”
“真是好一出大戏。”
“嘴里说的是武林公义,心里想的却是蝇营狗苟。”
“这般道貌岸然,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
林平之上前一步,长发无风自动。
下山前。
师父曾跟他说,凡尘因果,乱如牛毛。
一入尘网,不见日光。
他也问过师父。
如何挣脱?
师父只跟他说了四个字——谨随本心!
所以今天。
张翠山,他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