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朝。
大漠。
玄素庄。
“快,发帖,广邀天下豪杰。”
“我石清今日爱子失而复得,天儿又是天象宗师。”
“可谓双喜临门,必须大摆三日宴席,好生庆祝一番。”
欣喜过后。
石清连声唤来庄上老仆。
说罢!
石清转头看向辰风。
“有劳辰先生教导我儿,一定要在庄上多盘桓几日。”
“好让我夫妇二人,聊表地主之谊。”
石清言辞恳切,倒不像什么客套之词。
“石庄主有心了,可某乃是方外清修之人。”
“实在不习惯那种场面。”
“我师徒二人还有要事,不便在庄上停留。”
辰风婉言谢绝,心中所想,只是赶快将石破天的家事处理好。
“是啊,爹爹妈妈。”
“我和师父还要去找妈妈。”
石破天似乎一时间还没习惯,自己有两个妈妈。
可这话一说出来,石清夫妇也明白。
石破天口中的找妈妈,其实是找梅芳姑。
“那毒妇,还找她作甚?”
“日后我要是遇见她,必一剑杀了她!”
石清目露凶光,犹如一头怒虎。
石破天被他的样子吓到,紧张地看向辰风。
他有些担心,石清夫妇不让他去找妈妈。
“孩子,你就留在这,哪里也不去。”
“以后你只要一个妈妈。”
“你受得委屈,以后爹爹妈妈帮你讨回来!”
闵柔虽然性子柔弱,但在孩子的事上,却显露出另一份刚强。
石破天心思单纯,再加上嘴笨。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求助辰风。
“两位!”
“这么多年,梅芳姑虽然待我徒儿不好。”
“可毕竟对他养育之恩。”
“他又是个心思单纯,知恩图报之人。”
“寻找梅芳姑是他心中执念,两位若是不许,恐对他日后修行有碍。”
辰风搬出一个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石清夫妇对视一眼,心中自是一百个不愿意。
可一想到对石破天往后修行有所阻碍,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既是如此!”
“我这就派人出去,打探梅芳姑的消息。”
“你们在庄上休息些时日,一有消息,我们立刻出发。”
石清说完,却见辰风轻轻摇头。
“不必那么麻烦,我自有办法找到梅芳姑。”
“她距离此处不远,两三日便能寻到。”
辰风微微一笑,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其实早在来玄素庄之前,他就已经卜算过梅芳姑的位置。
“师父,真的吗?”
“你知道妈妈在哪?”
“那我们快去找她吧!”
石破天说完。
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转头看向石清夫妇。
闵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石清抬手制止。
“既然辰先生知道梅芳姑所在,那我夫妇陪你们走一遭。”
“我也想问问她,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的儿子!”
石清咬着牙,言语中满是对梅芳姑的恨意。
几人达成一致,石清命人牵来快马。
起初石破天第一次骑马,还有些不适应。
可毕竟是天象大宗师的修为,倒不至于被摔下马。
在闵柔温柔的指点下!
石破天慢慢领悟其中关窍,骑术突飞猛进。
尽管骑马比不上御剑,但其中另有一番乐趣。
石破天终究是少年心性,一时间也乐在其中。
“天儿,慢点,别摔了!”
闵柔眼中全是石破天!
小心地跟在旁边,悉心呵护着,生怕石破天出一点意外。
几人行了一天,当天夜里,找了个地方歇脚。
“天儿!”
“来,这是娘给你烤的羊腿。”
“你多吃点。”
闵柔将羊腿切好,又装在盘子里,递到石破天手中。
“谢谢妈”
石破天想说谢谢妈妈。
但又想这样一来,两个妈妈,似乎分辨不出自己叫的是谁。
“我以后可以叫你娘吗?”
“这样,我就不会把你和妈妈弄混了。”
石破天咧开嘴笑着,却没发现闵柔眼神有些奇怪。
“行!”
“你叫什么,我就应什么。”
“好孩子,快多吃点。”
闵柔静静坐在石破天身边,看着他吃饭,心里似乎就很满足。
她时不时给石破天添水,又或者给石破天擦擦嘴。
这一番作为,似乎想要将过去十几年,对石破天缺失的关爱都弥补回来。
刚开始石破天还有些不习惯!
但在闵柔的坚持下,竟也慢慢开始习惯起来。
辰风看在眼里,微微皱了下眉。
他现在也明白过来,石中玉为何会养成那样的性子。
原本他还想着,回不回青云山,由石破天自己来决定。
现在看来!
石破天是坚决不能留在闵柔身边。
不然这小子就废了。
似乎看出辰风的想法!
石清神色有些尴尬,但毕竟是自己的妻儿。
他还是打算说些好话。
“辰先生,柔儿其实并不总是这样。”
“只是她心中觉得对天儿有多愧疚,所以表现得夸张了些。”
石清对着辰风笑了笑。
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愿意,以后老久见不到儿子一面。
毕竟这个儿子,跟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完全不一样。
“你们想要第二个石中玉吗?”
辰风一句话,直接让石清破防。
石清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一夜过后,几人继续赶路。
石破天似乎渐渐习惯了闵柔的照顾!
或许也是因为,他知道拒绝也没用,干脆全盘接受下来。
反正师父没说不许。
又行了大半日!
几人来到一座荒山。
“是这里!”
“就是这里!”
“我和妈妈就住在这里!”
“妈妈,我回来了!”
石破天开心地跳了起来,骑马朝山上狂奔。
石清夫妇对视一眼,握紧手中剑,朝石破天追了上去。
半山腰上,一座老旧的屋舍,冒着细微的炊烟,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妈妈,我回来了!”
石破天冲到柴扉前,门扉紧闭。
“谁?谁在外面?”
“老婆子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快走吧!”
屋内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年纪颇大。
“妈妈!”
“是我啊,狗杂种。”
“我回来了,你快开门啊!”
石破天用力敲打门扉。
里面静默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
一个满脸皱纹,愁苦不堪的老妇走出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石破天。
石清和闵柔紧张地看着老妇,心中却满是疑惑。
那梅芳姑与他们年岁相仿,当年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绝不可能是眼前这个老妇。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石破天却异常兴奋。
“妈妈,我是狗杂种。”
“我找了你好久。”
“对了,我现在有师父,还找到我爹娘了。”
“师父说,他们才是我的生身父母。”
石破天犹如竹筒倒豆子,将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老妇脸色微变,自然而然地看向走上来的石清夫妇,眼中带着杀意与恨意。
“你真的是梅芳姑?”
“为为何会变成这样?”
“又为何要那样对我的孩子?”
石清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并没有直接动手。
既然自己的孩子没事,还有天大的机缘。
他对梅芳姑的杀意,便没有那么深,只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你的孩子?”
“谁告诉你,他是你的孩子?!”
梅芳姑大笑几声,掀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满脸恶毒地看着石清夫妇。
“我告诉你们!”
“你们的孩子早就被杀了。”
“狗杂种不过是我从别人那偷来的!”
“你们的儿子早就死了!”
梅芳姑满脸癫狂!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咬破藏在口中的毒丸。
似乎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准备很多年。
梅芳姑脸色逐渐变黑,污浊的毒血,从她嘴角流出来。
片刻后!
他在几人的注视下,慢慢没了呼吸。
除了已经哭成泪人的石破天,几人面面相觑。
辰风轻轻摇头。
他实在不懂梅芳姑最后的做法。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