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朝。
江府。
柴房内,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
江玉燕蜷缩在干草堆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玉燕。”
一个声音传来,如同穿透阴云的阳光。
是他!
是他的声音!
江玉燕挣扎着爬起来,透过柴房的缝隙,向外望去。
夜色中!
两道身影静立在偏院,宛如仙人临凡。
为首一人,青衫磊落,面容俊朗,不是辰风又是谁?
他身旁跟着一个憨厚少年,正是石破天。
刹那间!
巨大的狂喜,冲垮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
江玉燕顾不得浑身疼痛,猛地推开柴房门,踉跄着扑了出去。
“先生!”
“辰风先生!”
她跑到辰风面前,想说什么!
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只剩下哽咽!
泪水决堤而出,与脸上的污渍,以及尚未干涸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辰风打量着江玉燕,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惜。
尽管今日的情况,他早有预料,可心中还是带着一丝期望。
或许这个世界,跟他熟知的世界不一样。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管哪个世界,江别鹤都是个王八蛋。
“我来了。”
“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离开这是非之地?”
辰风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愿意!”
“玉燕愿意!”
“求师父收留,玉燕愿终生侍奉师父,绝无二心。”
江玉燕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跪下,跪伏在辰风面前。
“好!”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辰风门下弟子。”
“起来吧。”
辰风微微颔首,受了她的跪拜。
江玉燕闻言起身,激动得难以自持。
“这位是你的二师兄,石破天。”
“你还有一位大师兄,名叫林平之,如今在青云山上。”
“等我们回到山门,再介绍与你认识。”
辰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石破天。
“破天!”
“这位便是你的三师妹,江玉燕。”
石破天与江玉燕互相道好,此事也算是定下来了。
就在这时。
一名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来,眼神阴鸷,满脸杀意,冷冷地看着辰风。
江玉燕看见此人,瞬间浑身一僵,瑟瑟发抖。
此人正是刚才将李管家抹喉的人。
“你是何人?”
“擅闯江府,可知已是死罪!”
男人开口说话,声音尖细,一听就知道少了什么玩意儿。
“死罪?”
“这江府难道是皇宫大院不成?”
辰风轻轻摇头,只觉得可笑。
这江别鹤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那人脸色一沉,忽地拔刀。
只见刀光一闪而逝,带着森然杀意,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辰风面前。
这一刀快准狠,显然已经摸到指玄宗师的门槛。
放在江湖中,也算是高手。
可在辰风面前,明显有些不够看。
甚至于辰风都没有出手,石破天上前一步,后发先至,一掌打在男人胸口上。
咔嚓!
骨断筋折声响起,男人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进石墙中。
只见他口吐鲜血,双目圆睁,已经没了气息。
“师师父!”
“我好像太用力,把他打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到他这么弱。”
石破天满脸惊慌,十分害怕师父责怪自己。
“无妨!”
“一只蝼蚁罢了,死了便死了。”
辰风不以为意。
这江府上下,有一个算一个,都不算什么好东西。
杀了也就杀了。
巨大的动静引来不少人!
阴冷破败的偏院,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其中,包括闻讯赶来,一脸凶悍的王妈!
“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又皮痒了!”
王妈双手叉腰,骂骂咧咧地上前!
待看到辰风师徒二人,还有倒在废墟中的男人时,语气稍微收敛了些。
只是她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态度,语气依旧倨傲。
“你们是什么人?”
“擅闯江府,可是死罪!”
王妈搬出江府的名头,辰风却不以为意,只是发现王妈出现的时候。
江玉燕浑身发抖,眼中有化不开的杀意与恨意。
辰风微微皱眉。
江玉燕这性格还是有很大的问题。
如果不能及时调节,将来修行路上,可能会有诸多阻碍。
“玉燕!”
“告诉为师,这些人中,有哪些欺负过你?”
“为师今天替你讨回公道。”
辰风声音淡然,江玉燕听得浑身一颤,死死盯着王妈。
“是她!”
“就是她!”
“总给我派干不完的活,还不让我吃饭,不让我休息!”
“她还她还骂我娘!”
江玉燕泪如雨下,怒吼出声,仿佛要把这一个月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好你个贱蹄子,竟然学会告状了!”
“这两个野男人,是你找来的姘头吧!”
“撒野撒到江府头上了,不知死活!”
“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拿下!”
江妈作威作福惯了,压根没将辰风两人放在眼里。
她一声令下,几名护院家丁,提着棍棒围了上来。
石破天正要出手,却被辰风拦下。
辰风袖袍一拂,一股气劲澎湃而出,如惊涛拍案。
砰砰砰!
几声脆响!
围过来的家丁如被巨锤击中!
所有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筋断骨折,生死不知!
“你你敢在江府行凶!”
“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王妈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辰风缓缓抬手,凌空一抓。
王妈身体不受控制,离地而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提到半空。
她双脚乱蹬,双手拼命抓挠自己的脖子,脸色由红变紫,眼中充满恐惧。
“虐待我徒,其罪一!”
“口出污言,其罪二!”
“仗势行凶,其罪三!”
“三罪并罚,断你四肢,留你一条狗命,自生自灭。”
话音落下!
只听数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王妈发出凄厉惨叫,四肢扭曲。
辰风随手一抛,像丢垃圾一样,将王妈丢到一旁。
偏院死一般的寂静。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下人,一个个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一步,甚至无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看着辰风,如同看着一尊杀神。
平日里,他们没少跟着王妈欺负江玉燕,此刻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所有曾欺辱过我徒弟者,自断一臂。”
“若等我亲自出手,便不是一臂能够了结的了。”
辰风目光扫过众人,终究还是心软。
给了这些人一条活路。
“住手!”
“谁在我江府撒野!”
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辰风扭头看去,只见江别鹤带着几名心腹,匆匆赶来。
他看到偏院一片狼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位兄台!”
“在下江别鹤,不知小女何处得罪阁下,要下此重手?”
“若小女有错,江某在此代她赔罪,还请兄台高抬贵手。”
“莫要再为难我府中下人。”
他这番话,看似客气,却把过错推到江玉燕身上,维护他江南大侠的脸面。
“江别鹤?”
“你生而不养,枉为人父!”
“纵容恶奴欺凌亲生女儿,视若无睹,是为不仁!”
“卖主求荣,是为不义!”
“就你也配称江南大侠?”
“可笑!”
辰风冷笑连连,直接将江别鹤最后一层脸皮给扒了!
“竖子无礼,安敢辱我!?”
江别鹤怒极,运转十成功力,朝辰风扑了过去,一掌打向辰风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