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第十层呢？第十层还在吗？墨楸她们呢？还有那只神兽午未，还有天极镜的本体，他们都在吗？”
“主人，我问过钟繇了，钟繇说她只知道世界易主的事，但是并不知道混沌塔会更新成什么样子。”
它撒娇似的哼哼了两声，“好想从钟繇那里知道秘密啊，但是她人真的很好，她说现在还不是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所以她把秘密瞒得特别紧，真可靠啊。”
“还有琥珀和碧玺她们，明明都已经这么熟了，但是她们仍然守口如瓶。”
大狗汪和炉子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视线，都不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给钟繇点了个赞。
苗朝颜笑道：“那就快点修炼吧，修炼到足够强大了的时候，钟繇妹妹就会告诉我们了。”
小狗汪显摆了一下它从大狗汪那里分来的力量，“好，我会更强的，到时候我驮着主人在高维里飞！”
炉子笑了一声，又问道：“主人那天要去吗？还是往后顺几天，等人少再去？”
苗朝颜想了想，“要是新的混沌塔很有挑战性，说不定连最开始进去的人都不会离开。还是第一天就去吧，这就好像游戏一样，刚开服的那段时间人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往后顺几天才能等到人少的时候呢？”
“而且，像这种玄门大批修士集体行动的活动还真是少见，往前数……”她有点伤感了。
“往前数，我也就只知道萧燃姐姐生活的那个时代，玄门修士经常在边境小城一起抵御魔族的入侵。”
“以及……那场让玄门死伤惨烈的浩劫。”
想到这里，苗朝颜又气笑了：“都怪那该死的前天道，等我飞升之后，坟我都要给他捣烂。”
炉子和大狗汪再度对视了一眼，再度移开视线不说话。
要是让主人知道，其实她最讨厌的魔族本来……
“好，就这么定了，到那天一起去吧。月光答应会陪长姐一起去了，名名哥会陪小黑曜去，不知道钟繇妹妹是什么想法，我们去问问吧。”
“好诶！”小狗汪摇着尾巴欢呼，带着苗朝颜往钟繇的院子走去，走到一半又意识到什么的回头，疑惑不已：“炉子，‘我’，你们两个不去吗？”
炉子摇头：“我不去，琉璃的眼神太吓人了，琥珀说我的穿着太简约，老是给我分享钟繇给她做的新裙子，这两个王字旁的人偶有点可怕，我不去了。”
苗朝颜：“……”好一个王字旁的人偶，它还怪会分类的。
小狗汪懵懂地眨了眨眼：“什么叫王字旁的人偶啊？那不是钟繇的人偶吗？王字旁是谁？王字旁也是像钟繇那样的人偶师，会做人偶吗？”
苗朝颜再度沉默：“……”
“小狗汪，我记得你之前在混沌塔，是不是说过你回来要学习来着？”
小狗汪：“……”
回来的这段时日，除了和陆川一起去国外参加比赛外，其余时间它都玩疯了，学习的事早就忘到尾巴后头了。
它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尾巴，但诚实也是真诚实：“说过，但还没有学。”
这下，苗朝颜又好奇了，转头问道：“大狗汪，你也是文盲吗？”
大狗汪：“……”
“我不是，我识字的！”
于是，一人一狗一炉子的视线就齐齐看向了小狗汪。
小狗汪惆怅不已，只有它不识字，确实有点丢狗脸，它叫道：“‘我’。”
大狗汪：“嗯？”
小狗汪：“我想和你共享记忆了。”
大狗汪：“……”哦，原来它小的时候还喜欢不劳而获。
苗朝颜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小狗头：“你还挺会钻空子的。”
小狗汪有些不好意思：“反正‘我’是我嘛。”
它不说了，又问道：“那‘我’呢？你去不去钟繇那里啊？”
大狗汪摇了摇头：“我陪炉子吧。”
“好，我们很快回来，我给你带异能玩具玩。”它又蹦蹦跳跳地带着苗朝颜走远了。
大狗汪也被它的愉快感染到，坐在那里尾巴轻摇，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炉子靠近它，轻轻依偎在它蓬松暄软的毛，小小的手轻轻捋它的后背：“汪，你现在高兴吗？”
“嗯，高兴，很高兴。”
“那就好，汪，无忧无虑地在这里好好生活几年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你呢？你高兴吗？”
炉子想了想，埋在大狗汪身上闷声笑了出来：“现在是高兴的，以后……不一定，我无法离开这里，但这次不会再有上次一样的结果，我想，我还是很高兴的。”
“炉子，我会常回来看你。”
炉子笑道：“不要搞得我好像很可怜一样好不好？我始终都在这里啊。”
“嗯。”
得知苗朝颜的来意，钟繇还挺惊讶的，她侧身让开位置，让苗朝颜和小狗汪进来了。
苗朝颜笑眯眯地和几个小家伙打招呼，又一伸手，将碧玺和辰砂捞进了怀里，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东西，她动作一顿，又直起身子往桌上看了过去。
那是钟繇的工作桌，和她摆满纸质材料、实验器具、溶液、药材的桌子不同，钟繇的工作桌上只有零星的几个工具，更多的，却是满桌子的断肢残腿。
再细看，地上还有几个咕噜噜乱滚的眼珠子，再配合上晚间的灯光，光是看着就很有恐怖氛围。
苗朝颜又低头细细看了看她的两个小徒弟，没想到在真正成为漂亮人偶之前，这些小家伙其实都是‘恐怖片的主角’。
钟繇不好意思地收整了一下：“苗姐姐，抱歉，有吓到你吗？”
苗朝颜摆摆手：“没，我之前时间充裕的时候还和容容哥一起去抓鬼呢，就是那位鬼修容离，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苗朝颜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圆润的眼球，结果只一眼，她整个人都好像要被这双眼睛吸进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