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幽河外岸,茫茫大雾中,隶属破晓圣庭阵营的将士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们怎么过去?
不是,大战在即,他们跟不上,这算怎么回事?
“两位将军,我们怎么办。”
“难道咱们的目的,就是在这边策应?”大军之中,一位人族将领骑在马上,忍不住发声向领军的统帅询问道。
“奉先,胜负的关键,其实不在我们。”
“两位陛下不让我等过去,就证明还没到我们发力的时候。”
韩信望着满天雾气,这样的大战,不能亲临前线,心中略微有些遗憾。
但很快就明白,若是全都走了,谁来兜底?
那边不是他们的战场。
“传令下去,布控溺幽河,四阶以下,大战一起,不允许有一个残兵败卒逃离。”
“战阵准备,时刻等待命令。”
“没命令前,不可私自激发,违令者斩!”
“喏!”吕奉先与其他诸将心中一凛,连忙回应。
军令如山,要真有人敢在此刻违抗军令,导致出了差错。
无论什么背景,立下多少功劳,有什么通天关系,都要被明正典刑,斩首示众!
韩信侧首,看向身旁高空:“九幽道友、尸骨道友、天恶道友。”
“本将不管你等之前如何行事,但此刻入军中,就要听军令行事。”
“即刻召集麾下血、骨、魂三军,前往溺幽河前岸。”
“军中会发放制式法宝。”
“本将要万魂幡的魂之领域,覆盖河岸每一个角落。”
“骨军、血军,以军中制式法宝白骨锤、饮血刀,于河段各大水流相对平静点,布下骨血大阵……”
抛出三枚手环,空中伸出三只手将手环收下。
一道黑色身影点点头,将手环拿到手后,朝里面看了一眼,见一件件完全一样的法宝,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朝韩信拱拱手,然后隐入黑暗。
“放心,此乃人族大事,任何人胆敢作乱,吾必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残忍!桀桀桀……”
天空,出现一张白骨王座,王座上,有一枯瘦如柴的身影坐落。
作为原九幽魔海七大最强者之一,阴魔宗太上长老,他的手段,绝对不会有人想感受。
此次定顶之战,关乎到他的道途,不用韩信说,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捣乱。
“谁敢作乱,吾!必不轻饶!”沙哑的声音奏响,一双邪恶眼睛出现在韩信头顶。
这是九幽魔海享誉盛名的天恶尊者,与阴魔宗太上长老尸骨,以及另外五尊魔道修士,并称九幽魔海七大高手。
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九幽魔海,各大势力早就缤纷零乱,被破晓圣庭巡天司碾碎。
除了尸骨与天恶,其余五尊魔道修士都死在巡天司的巡天卫手中。
他们能活,只是因为他们是人。
所以破晓圣庭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很好,那就请两位道友做好准备。”韩信点头,让两人速去准备。
而后继续点将,道出一道道军令,布控调动大军。
有条不紊,按计划行事。
他们早已准备多时,临到时候,怎会出错!
堡垒内部。
李牧来到一处大营坐镇,对下方一道道身影发令道:
“冷血、追命、铁手、无情……,你等巡天卫暗中观察,有一丝差错都要及时上报。”
“我等明白,将军!”
众巡天卫纷施展空蝉匿形法融入空间,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雾掩天机,果然不凡。”李牧起身,出营帐看着这场大雾。
心生感叹,圣庭之内,真是人才辈出。
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女子出手,手持人王令,便有如此能力!
溺幽河内岸。
雾气狂袭,直到触碰到一道结界。
才终于惊动对手。
银色凶獒看向结界,发出警报:“敌袭!警备,都给我准备战斗!”
恰逢此刻。
“吼!”
一声龙吟,伴随着云雾登陆溺幽河内岸。
有万丈黑色龙爪探出,一爪抓在阵法结界上!
咔嚓、咔嚓!
黑色裂缝出现,随后阵法结界砰然破碎!
龙爪抓下,一爪抓住如同小山大小的银色凶獒,爪风余波,震死无数战兵。
血雾漫天,残肢遍地,血流成河!
只有亲自接近,才会知道自己有没有巨物恐惧症!
黑龙头颅彻底撞破结界,一双龙目闪动金光。
如同两轮大日,注视着面前的生灵。
“原来真是走狗,难怪这般忠心!”
龙爪一握,没等银色凶獒放狠话,就将之捏成肉泥。
看向此间战场!
嘶吼一声,喷出血煞闪电!
血煞雷域降临!如同末日天灾,击碎大地,粉碎河山!
只是顷刻之间,就将此处化为人间炼狱。
“人族杀过来了!”
“快跑,快跑!我不想死!”
“顶上去,都给我顶上去!”
“后退者杀!怯战者杀!胆小者杀!”
“……”
后知后觉,被突然的变故惊傻的战兵四散奔逃。
各种杂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将妄图指挥声音掩盖。
一群实力最高只有三阶巅峰的生灵合在一起,没有特殊的战阵,对于实力飙升到四阶后期的黑龙来说,就是一场屠杀。
轰隆!
轰隆隆!
血煞之气凝聚的闪电,在四周狂舞,劈向那些叫得最大声的生灵!
如何抵抗?
怎么抵挡!
连哀嚎声都没有,被打成齑粉,灰飞烟灭!
王翦与大秦诸将透过龙眸,能看到外界惨状。
洛秋水与洛秋霞还会有一丝不忍,但他们心如止水。
黑龙肆虐,在转瞬之间,就杀死千万之数的生灵!
血光,将浓厚的黑暗魔云都照亮!
兵伐杀道,就是如此!
什么恶孽、业障,对于最纯粹的士兵来说,通通不是事!
一旦上了战场,所有都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心态!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是正义或邪恶。
都没有关系了,一概杀之!
如此轻易斩杀逃到这里的各族生灵,诸将掌控黑龙大脑、心脏,没有欣喜,也没有忧虑。
只有无情。
要不是溺幽河特殊,早就一战定江山!
只要让他们过了河,就算有陷阱,那也要看看,布置的陷阱有没有能将他们全部吞下的实力!
血煞烈焰!
张口一吐,便是无边烈焰焚身,火焰光柱纵横,将天地点燃!
鱼咸正躺在地上装死,忽然趴着的大地开裂,火柱喷发,将他整个顶起,然后气化。
在火柱中幽幽一叹,没有挣扎,左右只是个化身。
人族真是一点浑水摸鱼的机会都不给。
都要独尊一域了,还不能让他偷点情绪之力!
太自私了!
谴责,严重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