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界之外,漆黑、幽冷、孤寂。
一方雨之天地忽然出现。
在雨之天地中心,一尊存在冷眼环顾八方。
他不是主动来到这里,而是被人为拉入。
另有三道沉睡虚影在雨之天地外凝实,睁开眼睛,看到孤寂与冰冷。
一位老僧,一尊好似仙人临凡。
最后一尊,聚集目光,光彩夺目,如同雄踞世界中心的无双神王。
站起,屹立四方,看向雨之天地中心。
老僧慈眉善目,坐在一朵白莲上,脑后生圆光,绽放光明。
“雨魔施主,数年不见,没想到已经凝结雨仙骨,铸就仙体。”
“大河后浪推前浪,现在是你们的时代了。”
骤雨停歇,雨之天地缩回身躯,一尊通体淡蓝,仙骨仙肌的身影出现。
为人族青年男子模样,俊秀出尘,温润如玉。
“照空大师早入声闻乘极果,戒除三结,踏入圣道之流,是须陀洹。”
“佛骨凝聚已久,金身更是强横无边,一直行走在时代前沿,如何落后。”
“此次之事,最终战局还要仰仗照空大师。”
说着,又与另外两道身影见礼:“见过赤极神将前辈,见过云流仙将前辈。”
“雨魔道友不必如此谦虚,一入此境,便无前辈后辈之分,当为同道。”云流仙将望着下方域界,此刻这方域界盘旋着一种力量。
那是人道之力!
布满域界四方八极,唯有一个细微的缺口,是他们现在所在之地下方。
被一层赤金霞光笼罩。
“既然如此,那在才就不客气了。”
“三位道友,觉得此时如何?困住我等的是嬴政的手段吗?”雨魔指着下方域界询问道。
赤极神将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道:“嬴政?他还不配。”
“虽然隐藏得很深,但实力本神将很清楚,未曾到我等这一步。”
“数年前,他曾有踏足我等这般境界的机会,但是,被打断了。”
“受了道伤。”
“没死是他命大,有圣山之主为他疗伤,但终究亏损本源。”
“除非他将这方域界彻底统合,凭借自身承载这方域界绝大部分气运,方能祛除道伤。”
“这件事,云流道友当是最清楚不过。”
“凭借他的手段,何德何能,敢来域界外阻击吾等。”
“竟然有这等隐秘?”雨魔神色一动,他从未听过这则消息,转头看向云流仙将。
就连普陀山照空和尚,也来了兴趣,不知道这般秘事,双手合十道:“云流道友,不知能否为我等解惑。”
迎着雨魔与照空的目光,云流仙将神色自若,道:“既然三位有兴趣听,那本将就说一说。”
“我族有一女子,曾与嬴政同行过一段时间。”
“他才情足够惊艳,能以人身将吾水云仙族天才妖孽全部比下去。”
“一度来到凝聚仙骨的阶段。”
“可惜,晋升时遭遇了神族大长老!虽然未死,但受伤太重。”
“至于受伤多重,我想赤极道友很清楚。”
“若不是嬴政被狙击,后面一直待在这一域界,恐怕赤极道友不敢如此轻视于他。”
“本神将无惧一切,区区嬴政,不配放在吾之眼中。”赤极极为傲气,也就是降临之光来得太晚。
降临时,他已经是四阶后期巅峰,错失与诸天万界天骄妖孽交手的机会。
不然,万族生灵会看到他的无敌,一如降临之光未降临前,他横扫天下,败尽群敌一样。
“呵呵,真是这样吗?”
“吾曾听闻,你族老祖曾说过,为你挡住圣山之主,要你去杀了嬴政。”
“可是,你拒绝了。”
“害怕嬴政统合大秦气运,破了你不败的神话。”
“不战斗就不会败,属实给你玩明白了。”
云流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如果再忽略他这番讥讽的话语,那就是真是风采动人,是谪仙临凡尘。
“你!……”
“本神将那时,是修行一道大神通到了关键时刻,否则区区嬴政,吾怎会怕!”被云流当场拆穿,赤极脸面有些挂不住,强行辩解道。
“是,赤极道友从不畏惧任何敌手,那此刻不如自行深入此方域界,杀死嬴政以作证明,如何?”
“我敢确定,嬴政一定在咸阳城,在此狙击我等的另有其人。”
云流仙将顺着话言,伸手请赤极神将入下方域界斩杀嬴政。
四者相遇,神色极为淡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到达目的地而恐慌。
而是如同许久未见的旧友,在此地进行叙旧。
身怀力量,自当临危不乱。
何况他们俯瞰天下已久,能让他们另眼相看的生灵,这方大天地内都没有多少。
“不必激我,今日的嬴政身上承载何等庞大的气运,坐镇一域,吾虽不惧,却也不能奈何。”
赤极虽然自负,但不代表没脑子。
现在这个阶段的嬴政,圣山与破晓圣庭有极大可能将人族气运汇聚在大秦帝国之上。
得到域界之力加持,实力不会弱于他。
除非嬴政自己从下方域界出来。
不然,就是他也无力。
“真要相斗,云流道友有本事将嬴政叫出来,吾会让你知晓,什么是无敌。”
“无敌?那也要问问将我等拦在这里的道友认不认可。”
似是看不惯赤极神将,又或者与他有间隙,此刻的云流仙将颇有几分得理不饶神。
神态悠然,饶有兴致。
“不知路圣主,对此认不认可?”
“破晓圣庭?呵呵,云流,你是有多愚蠢,竟然认为路鸣能做到此等大事!”
“将一介黄口小儿与本神将做对比,这是对本神将的侮辱!”
“云流,你是要试试吾是否不败吗!”
气极反笑,看来是他给云流的压迫感不够,才能让云流跟他开这种玩笑!
“认可?他不配。”忽有平淡的声音落在云流、照空、雨魔、赤极耳边。
在四尊铸就‘仙体’,实力真正站在万族顶端的强者面前。
一道人影站在无垠虚空,就在云流与照空之间。
看那样子,早就在那里等待,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叙旧。
若不是其自己发声,云流他们都不能发现。
四尊战将瞳孔瞬间一缩,心神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