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当陆川将云韵送回寝宫,为她盖好锦被,看着她那张睡梦中依旧带着一丝羞愤和疲惫的绝美睡颜,嘴角微微上扬。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清脆的童音在门口响起。
“爸爸?”
是小囡囡,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火焰玩偶,显然是刚睡醒。
“囡囡怎么起来了?”陆川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囡囡睡不着,想找妈妈。”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往床榻的方向看去。
“妈妈累了,在睡觉,我们不要打扰她。”陆川柔声道。
小囡囡乖巧地点了点头,但她眼尖,忽然指着云韵那从锦被边缘露出的雪白脖颈,好奇地问道:“咦?爸爸,妈妈的脖子上怎么有一条红红的印子呀?好象被绳子绑过一样,好奇怪哦。”
云韵虽然在沉睡,但身为天至尊,感知何其敏锐,女儿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她耳中。她娇躯一僵,长长的睫毛疯狂颤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小棉袄,漏风也太严重了!
陆川也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他抱着女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不是绳子印,是妈妈修炼的时候,不小心被一种叫‘爱神藤’的灵植缠住了,爸爸费了好大的劲才帮她解开。”
陆川安抚好女儿,将她送回自己的房间,心中却是无比畅快。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没有丝毫睡意。他摊开手掌,火焰再次浮现,化作光幕。他要继续探寻自己的过去,将所有遗失的碎片,一块块拼接回来!
光幕亮起,画面流转。
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云韵。
画面中,依旧是那片熟悉的魔兽山脉。年轻的狮王陆川,正盘坐于山巅,周身紫气升腾,仿佛在修炼。
忽然,他眉头一皱,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射向山脉的另一处方向。
“恩?有意思的灵魂波动……还有一个身怀异火的小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身影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一片狼借的山谷之中。
山谷中央,一个衣衫褴缕、面容坚毅的黑袍少年,正盘膝而坐,他面前悬浮着一团青色的火焰,正是异火榜上排名第十九的青莲地心火。少年正竭尽全力,试图炼化这团狂暴的火焰,但显然力有不逮,脸色涨红,浑身大汗淋漓。
在他身旁,一道近乎透明的苍老灵魂体,正焦急地指点着什么。
“小子,稳住心神!守住灵台清明!用你的焚决,引导它,而不是对抗它!”
正是萧炎与药老!
看到这一幕,现实中的陆川眼神一凝。原来,自己与他们的相遇,竟然这么早!
画面中,狮王陆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焚决?有点意思的功法。还有你这个灵魂体,居然是炼药师,不错,是个好材料。”
淡漠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中响起。
萧炎和药老瞬间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倒竖!他们猛地回头,当看到那个一头狮王、气息渊深如海、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男人时,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将他们淹没!
“六……六阶魔兽?!不!这气息……远超六阶!是斗宗!甚至是斗尊级别的超级强者!”药老失声惊呼,灵魂体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他想也不想,立刻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钻回萧炎手指上的那枚古朴戒指。
“在本王面前,还想跑?”
狮王陆川不屑地冷笑一声,甚至没有多馀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手,朝着那枚戒指凌空一抓。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药老的灵魂体竟被一股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戒指里扯了出来,禁锢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老师!”萧炎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斗气,便要冲上去拼命。
“不自量力。”
狮王陆川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屈指一弹。
“噗!”
萧炎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小炎子!”药老见状,目露绝望,他看着狮王陆川,声音颤斗地道:“阁……阁下究竟是何人?我师徒二人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无冤无仇?”狮王陆川缓步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这虚幻的灵魂体,象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我看上了你们的东西,这个理由,够吗?”
他伸出手,将那枚失去了主人保护的青莲地心火,轻易地抓在手中,任由那狂暴的火焰如何挣扎,都无法伤及他分毫。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狮王陆川把玩着异火,淡淡地说道,“一,我杀了这个小子,再将你的灵魂炼化成丹药。二,你们师徒,从此奉我为主,为我效力。你的炼药术,这小子的潜力,都归我所有。”
绝对的霸道,不留任何馀地。
药老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萧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老夫,愿降。”
“很好。”狮王陆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收走了药老栖身的戒指,又看了一眼昏迷的萧炎,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紫光没入其体内,稳住了他的伤势。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是我的。”
光幕消散,陆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他,就是他。
那个霸道绝伦,视天地万物为掌中之物的紫晶翼狮王。
那个游戏人间,收割气运,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的无尽火域之主。
失忆,不过是一场短暂的迷茫。如今,他回来了。
与此同时,随着他记忆的不断复苏和对自身存在的彻底明悟,一股更为宏大的世界观,开始在他脑海中清淅地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