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华抱着那枚,塞满了一千万极品灵石的戒指。
幸福得小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她看着李玄月,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三尊如同雕像般。
气息渊渟岳峙的侍卫。
一个全新的,绝妙的商机。
在她的小脑袋里轰然炸开。
财神爷的钱不赚,天理难容!
“玄哥哥。”
她迈着小短腿又蹭了过去。
小手扯住他的衣袖,踮起脚尖。
用一种分享惊天大秘密的姿态,压低了声音。
“我这里,还有好东西哦。”
又一瓶万剑竹灵液。
被她像变戏法似的捧了出来,在李玄月眼前晃了晃。
“这个,你刚才喝过的,效果好不好?”
李玄月颔首。
“那……你想不想要更多?”
张锦华的眼睛里。
清晰地倒映出灵石闪闪发光的样子。
“除了卖给你,你的侍卫也可以买!”
“他们跟你打了那么久,肯定也受伤了呀!”
“用了我的灵液,保证他们战力恢复,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呀!”
条理分明,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客户的核心需求上。
李乾,李吉,李木三人。
眼观鼻,鼻观心,却听得心头翻江倒海。
这小姑娘……真是个天生的生意人。
。一本正经盘算着他和他手下钱包的小模样,逗笑了。
他丝毫感觉不到市侩。
在他看来,这小家伙分明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所以才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珍藏,来武装他和他的人。
她正用自己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
表达着对他的关心。
这份笨拙的关心,何其珍贵。
“好,我们买。”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你的侍卫,一人限购五瓶!”
张锦华立刻伸出五根肉乎乎的手指,宣布规则。
“至于你自己嘛……”
她歪着小脑袋,做出一副艰难抉择的模样。
“你伤得最重,可以多买一点,就二十瓶吧!”
“真的不能再多了!”
“这都是我的全部存货了!”
说出“存货”两个字时。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那表情,心疼得似乎在割自己的肉。
小师尊李冥夕千叮万嘱。
万剑竹灵液这种等级的宝贝。
一次交易绝不能超过四十瓶,否则极易招来杀身之祸。
她这次卖出三十五瓶,已经是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一切都是为了灵石!
“存货”这两个字,落入李玄月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她把她所有的万剑竹灵液,都拿出来给他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洪流。
从他冰封的心脏最深处决堤而出,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伸出手,动作无比珍视地。
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
那力道,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一碰就碎的绝世瓷器。
“好,都听你的。”
他看向李乾。
“付钱。”
李乾不敢有半分怠慢。
立刻又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恭敬地递了过去。
一场双方都无比满意的交易,迅速完成。
张锦华将两枚,沉甸甸的戒指紧紧抱在怀里。
幸福得快要飘起来。
发了!
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
她再看向李玄月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尊行走的发着光的稀世神只。
而李玄月,则用那双被丝带覆盖的眼眸。
深深地“凝视”着她。
锦华。
张锦华。
他将这个名字,连同她此刻。
那张因为暴富,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灿烂小脸。
一笔一划,用神魂烙印在生命最深处。
这个用自己的一切。
为他无尽黑暗带来第一缕光的女孩。
李玄月的目光,一直追寻着她。
交易完成,气氛好得不得了。
张锦华抱着两枚储物戒指。
幸福得像一只,偷吃了全世界鸡腿的小狐狸。
但理智却在飞速回归。
少主?
这个称呼,分量太重了。
在修仙界,敢用这个称呼的。
背后无一不是传承万年。
根深蒂固的顶尖世家或超级宗门。
她的财神爷玄哥哥,来头大得吓人。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靠山够硬,以后或许能狐假虎威。
坏事是,那种地方。
通常意味着数不尽的阴谋诡计,暗杀倾轧。
她一个只想苟着种田发财的小炮灰。
搅合进去,怕不是嫌自己上辈子的盒饭领得太草率?
不行,关系必须重新定位!
可以是“救命恩人与被救者”的纯洁金钱关系!
可以是“长期优质供应商与客户”的商业伙伴关系!
但绝不能是“自己人”!
张锦华的小算盘刚打完。
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就狠狠拍在了她脸上。
她,和她的财神爷一行人,从竹林里出来了。
嗯?
这是哪儿?
张锦华仰着小脑袋。
看着眼前这片跟她之前走过的一模一样。
连竹叶上露珠反光角度都分毫不差的竹林,彻底傻眼了。
她现在,到底在哪儿啊?
见鬼的,她要往哪边走。
才能到那个挤满了人的报名广场?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求救般地望向了身边的李玄月。
玄哥哥这么厉害。
手下都这么能干,他肯定知道路吧!
她对上了一双同样被白色丝带蒙住。
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眸”。
李玄月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张锦华从那份深沉的沉默中。
读出了一种她无比熟悉的情绪。
那是……和她自己照镜子时。
一模一样的,名为“我迷路了但我不能说”的绝顶镇定。
张锦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嚎。
完蛋了。
她的神农光明体。
她的无垢琉璃剑体。
难道就要因为迷路,而错过最佳的报名时间吗?
不要啊!
张锦华心中泪流成河。
小脸却依旧保持着天真无邪的模样。
再次看向身边的大金主。
他肯定有办法的!
他可是财神爷啊!
财神爷怎么能和她这种凡人一样迷路呢!
就在张锦华的内心戏即将冲破天际时。
李玄月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去辨认方向。
而是对身后的李乾,下达了一个简洁明了的命令。
“车。”
李乾躬身领命,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了一架……
那根本不是马车。
那是一座会飞的,移动的宫殿。
车身由一整块幽沉的黑色灵木雕琢而成。
上面用秘银勾勒着繁复玄奥的阵法纹路。
在阳光下流淌着内敛的辉光。
拉车的,不是凡马。
而是两头通体雪白,额生独角。
四蹄踏着流云的圣洁异兽——踏云驹!
张锦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灵石的形状。
壕无人性!
“走路,累。”
李玄月的声音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目光”。
落在张锦华的小短腿上。
言下之意,张锦华秒懂。
他不是迷路了,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走路。
并且体谅她这个“小短腿”走不动。
至于敌人?
来了再说。
这片能屏蔽神识的阵法竹林。
对他们而言,反而是最安全的屏障。
张锦华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玄哥哥怎么可能跟她一样是个路痴呢!
他明明就是个贴心。
温柔,强大又多金的绝世好男人!
“玄哥哥,你真好!”
张锦华立刻送上,自己最甜美的笑容和最真诚的赞美。
她屁颠屁颠地跑到车门前。
却发现自己还没车轮高,正想求助。
下一刻,身体倏然一轻。
李玄月已经弯腰,用一种极为自然的姿态。
将她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
稳稳地放进了马车里。
车厢内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长毯。
不知是何种妖兽的皮毛。
踩上去柔软得像是踏在云端。
角落的兽首铜炉里。
燃着宁神静气的顶级灵香,闻之忘俗。
一张矮几,两只蒲团。
布置得简洁,却处处透着。
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奢华。
张锦华觉得,这才是。
她想象中,修真界的仙人。
出行过日子,应该有的,生活水平。